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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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漂亮,就覺得你配的上我。所以,我沒別的念想,既然能活下來,既然能做金吾衛,既然能活的好好的,那就好好的實現我的奢望。我的奢望,不多,那就是你。”

他的手,輕輕的撫過女子的臉,沈茹顫抖了一下,恨聲道:“奢侈?的確是奢侈,因為你這一個奢侈的念頭,需要用你的性命來換。你若敢冒犯我,陸歆一定會殺了你。小小的金吾衛算什麽,他可是左將軍,要了你的命綽綽有餘。”

男子的眼中冒出火光,捏著她的下巴漸漸用力:“你真的想激怒我嗎?你以為你激怒我就能放了你?你做夢!我喜歡的,必定要得到。你不高興也好,終究還是我的女人!”

他看著她的臉,五官這般精致,肌膚吹彈可破,柔嫩的臉頰仿佛玫瑰花,他伸手感受著那柔軟的觸感,將她拉近時,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軟傲挺。

這樣蒼茫的天地間,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抱著她,浪漫的相擁,當然,這是他自己這樣想的。女子在他懷中掙紮,他卻挺享受這種摩擦的感覺。

墨離箍緊了她的腰,沈醉在她溫暖馨香的氣息中,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就聞到了這股馥郁的芬芳,他低頭嗅著她的發,臉頰擦過她的臉頰、額頭,尋著她的唇用力的吮了下去。

沈茹掙紮不過,後腦勺被他緊緊按住,卻無論如何都不肯張開嘴。

墨離邪魅的鳳眸微微瞇起,他歪著頭看她緋紅的臉,低聲道:“你不張嘴,我自有辦法讓你張嘴。”

沈茹憎恨的看著他,他低下頭,在她唇上輕輕用牙齒一咬,女子吃痛“啊”的一聲,果然被弄開了嘴巴,他趁機排山倒海般的橫沖直撞進去。

他氣息漸亂,這滋味太美好,他摟著女子的雙臂更加緊,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他早知道她的味道如此美味,早在那個野地裏的夜晚就該將她占為己有,何必等到她嫁給陸歆這一日。

沈茹用力的推他,猛的扣下牙關,咬的鮮血溢出。墨離吃痛的松開了口,抹著嘴角鮮紅的血漬,潔白俊美的面容顯得邪氣又冶艷。

他勾唇一笑:“我還不知道你這般火烈,也罷,今晚,我們應該有一個很熱烈的夜晚。”

他回頭看了來路,怕有人追過來,第一件事就是要讓沈茹同自己安全的離開,到了夜深再行這件事也不遲。

他正去牽馬,卻聽到遠處似乎隱有馬蹄聲,他一怔,立即半跪在地上伏地貼耳,果然是沖著這邊來的。

沈茹看到他震驚之色,雙眸立即煥發出神采,一定是陸歆來了!

她飛快的要向外跑去,墨離驀地伸手將她的穴位點住,抱著她送上了馬,這次倒是沒有打橫放著,而是將她環在自己的身前。

他急切的抽打了馬腹,馬匹飛快的跑了起來。

他回頭,便看到路上的馬蹄印,暗自蹙了蹙眉頭,只要有這印子,怕是甩不掉陸歆,但是沒了馬匹,他們也走不遠。

看著前方百米處有座高山,那邊有路一只往山上去的,路上多碎石,只要上了山,馬蹄便沒有印子,肯定能甩掉陸歆。

墨離臉色浮出一絲狡猾的笑意,立即加快了速度奔向那座高山而去。

陸歆趕到時,發現沒了馬蹄印,他往前趕了一段,依然沒有馬蹄印,他轉又回頭,在山道前徘徊,驀地他在山道上旁的樹枝上發現了一角紅色的布片,他擡頭看山道,毫無疑問,墨離肯定是上山了。

他策馬轉彎,朝山上追去,只是這一路上道路崎嶇難行,連馬匹都數次踟躕不前。

前面左右都密林,林深樹密,陸歆急了,這山上岔路又很多,但凡走錯了一個方向就找不到沈茹的人了。這樣的道路,騎馬還難些,他幹脆將馬栓在路邊,運了輕功縱身向上爬去。

墨離一路向上走,到了山裏他就不急了,可是沒想到一路竟然走到了一處斷崖跟前,他不得不停了馬匹。

肩頭的傷口隱隱發痛,墨離翻身下馬,點開了沈茹的穴道,唯獨留了她的啞穴沒解,他坐在一邊處理肩膀上的傷口。

“見鬼!”他檢視那傷口才發現那裏隱隱發青,鏢上好像抹了某種油,雖然不是□□卻讓傷口血流不止,無法止血。

“你過來!”墨離對沈茹招手。

沈茹皺眉看他,腳步沒動。

墨離挑眉:“你若是不過來,信不信我現在就那個你,我只是肩膀受傷,可不是那裏受傷,這個力氣我還是有的。”

沈茹聽他說的露骨,雙頰脹的通紅,惱怒的走了過來。

墨離從懷中掏出金瘡藥灑在了肩頭,對沈茹說:“將我的傷口包紮一下。”

沈茹看了一眼,他的傷口顏色發青,隱隱的冒血,她走過去,撕了衣角替他草草的裹住,故意拉著布帶用力一系,疼的他“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雙目怒瞪,惡狠狠的看著她,那樣子特別可怕,有那麽一瞬,她以為他會一刀殺了她。

然而,下一秒,他低頭,突然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道:“多謝。”

沈茹氣惱的抹著臉,恨恨的看他。

墨離哈哈大笑:“你的眉毛能夾死一只蒼蠅了,你若是再皺眉頭,早晚變成老太婆!”

沈茹恨不得罵他一頓,可嗓子一句話都發不出來。她轉身才走一步,又被他扯到了懷中,一不小心,腳底被山石一滑,整人躺倒在他的腿上。

墨離盤腿坐在石頭上,定定的看著躺在腿上的女子,眼底漸漸溫柔起來,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梳理著她的長發動作溫柔:“我帶你離開這裏,我不做金吾衛,你也不要做將軍夫人,我們兩個人隱居在青山綠水間,我吹簫你彈琴,逍遙自在,做一對神仙眷侶可好?”

沈茹看著他,自然不能說話。墨離很清楚,她說出來也不能是什麽好話。

他嘆了口氣,又說:“其實之前的話我是嚇你的,我不會拿你怎樣,即便你惹我不高興,我又能怎樣?只要你願意,我什麽都可以買給你,搶給你,你要的統統都給你,唯獨不能放了你。”

他伸手擁著她,下巴壓著她的額頭:“因為你就是我的夢,一個關於溫暖的夢。只要我在,你就是嫁給了別人,我也照樣能給你搶過來。”

他知道自己一直在對她使性子,因為她的忤逆,因為她的憎恨,但是只有擁著她的時候,他才能感覺到自己有多麽平靜,多麽溫柔,多麽想跟她相守在一起。

他知道他自己是個魔性,是個烈馬,唯獨在她面前,他才能真的讓自己的心安靜下來。他做馬賊,做叛逆,做金吾衛,無非是為了給她看,博她一個讚許,如此而已。

陡然間,一個身影縱身出來,如同獅子怒喝:“放開她!”

墨離沒想到陸歆來的這麽快,他急忙要起身,但是因為帶著沈茹動作遲緩了點,就在這一剎,陸歆已經欺身過來,將沈茹一下子扯到了自己的身前。

沈茹望著他口不能言,陸歆急忙點開她的啞穴,沈茹大口的呼了一口氣,怒恨的回頭看墨離,但是想起方才他說的那些話,她又沒有罵出來。

墨離大怒,抽出隨身寶劍飛身刺了過來,陸歆將沈茹往身後一推,空著手閃過了他的劍。

沈茹看的著急,陸歆沒有帶兵器啊。

她轉眼看到墨離來時在馬背上斜挎著一把刀,悄摸到馬邊,抽了刀丟給陸歆:“接著!”

陸歆反手接了刀抵住了墨離的長劍,墨離看到她竟然親自遞刀給陸歆來殺自己,心痛之時同時伴著惱恨,下手又狠了幾分。

刀光劍影,沈茹在一邊看到心驚膽戰,墨離到底不敵陸歆,何況他肩膀受了一鏢,動作快起來扯動了傷口,痛的咬牙切齒。

動作稍遲,陸歆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墨離咬著牙,拿著寶劍的手垂下。

陸歆怒瞪著他:“你這廝三番四次的找我們的麻煩,我今日如果不殺你,難保你他日賊心不死!”

劫持左將軍的新娘,光這一條,就夠他死一次了!

沈茹在一邊看著,雙手握著拳頭,有些猶豫,她明白陸歆的怒火,但是畢竟墨離曾經救過她一次。

“陸歆,他在張昊手裏救過我一次,這一次,我不能殺他。”

陸歆看了沈茹一眼,有些詫異,這件事她沒有告訴他,他也不知道墨離居然曾經是她的救命恩人,看到墨離看她的眼神,迷離中似乎帶有情義,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手裏的劍指著墨離的脖子,頓了頓,終究還是放開了。

沈茹走過來說:“墨離,你為何不懂?人和人之間,是講究緣分的,強行得到的東西,到底不是自己的。即便今日你劫走了我,我的心不在你那邊又有什麽用?你我之間有一筆債,我欠你一條命,今天還給你。往後要是你再做出這樣的事情,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墨離眸光閃閃的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悲涼,她的無情如同一把利劍劃過他的心底,短短幾句話就能將他戳的千瘡百孔。

他所做的努力已經夠多,陸歆這個男人始終攔在他的面前,他鬥不過他。

清風吹來,崖壁邊,吹得幾人衣袂翻飛,墨離看著陸歆,涼涼一笑:“我承認在沈茹面前,我是輸給了你。不過陸歆,你真以為你就是天之驕子,你真以為你就能事事順心?只怕是,有些事情你更是想不到呢。”

他的目光越過陸歆的頭頂向遠處看去,陸歆心頭驀然一驚,猛地回頭一看,只見身後樹林裏似有黑影攢動。

“嗖嗖嗖”一個個的黑影縱身出來,整有十幾個人,一個個手中拉著滿弓對著三個人。

“你暗算我!”陸歆怒瞪墨離。

墨離譏諷道:“你太高估我了,我是直到到了這山裏才發現有人跟蹤我的。這些人是什麽人,恐怕你比我更清楚!”

為頭一個身著黑色軟甲的蒙面人手裏拉著滿弓對著陸歆說:“今日,你們三個,誰都走不了!這裏的斷崖就是你們的埋屍之處!”

十幾個弓箭手慢慢靠攏,三個人背靠背往後退去,一直退到懸崖的邊緣。

沈茹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驚恐極了,這些人只要手中之箭射出,他們三個人就是有飛天入地的功夫也會被射成刺猬。

“陸歆,難道他們是信陽侯府的人?”她問。

陸歆點頭,眸色深沈,轉頭對她說:“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沈茹搖了搖頭:“別說連累不連累的,今日我們未必會死。即便是死,我也同你一起。”

墨離冷嘲:“我早覺得活得沒什麽意思,沒想到你兩個倒是一起陪著我 。可惜人太多了,我只要沈茹,你陸歆就算了吧。”

此時此刻還說這種話,陸歆恨不得一腳把這廝踹到崖底下去。

他回頭探頭看了下面,斷崖有二三十丈高,下面亂石嶙峋,若是掉下去肯定會摔死。但是崖壁上還有松樹,如果落到松樹上再往下跳,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的目光落在墨離的長劍上,道:“你帶著沈茹下去,我來掩護,用長劍劃破崖壁降低下落速度,先落到松樹下再往下走,快!”

他此時的一舉一動如同進行一場軍事布置。

墨離明白已經沒有更好的法子,他雖然活的不耐煩的,不過他不介意看到陸歆現在掛掉,他自然獨得了機會,沈茹就是他一個的了。

沈茹震驚,他一個人如何對付這麽多弓箭手?!他當初被追殺險些喪命,今日,她又怎能讓他一個人抵擋?

“陸歆……”她握著他的手,陸歆伸手快速的撫了她的臉龐,驀然決絕的將她往墨離懷裏一推:“快走!”

黑甲人意識到他們要逃,怒道:“射箭!統統射死!”

墨離拉著沈茹飛身而下,一把長劍從崖壁劃下鏗鏗鏘鏘一陣陣火花濺起。

無數根羽箭對著陸歆飛射而來,陸歆驀地扯下身上的袍子,一只手將那袍子甩開轉的如同旋渦一般,立即攪進了許多長箭,餘下的長箭,他運刀如飛一一擋住。

黑甲人大怒:“上箭!今日務必殺了陸歆!”

一撥弓箭手後退,後面立即又上來一撥弓箭手,陸歆回頭看下面,只見男女一路下滑,就在他轉頭之際,長箭如同流星般密密麻麻而來。

沒了長衣,他運刀如飛花,可那箭密密麻麻,動作稍遲,一根長箭直射入他的胸口,他動作一滯,又一根長箭射中了他的肩胛。

沒有任何思索的時間,只要遲疑半秒他就會被射成刺猬。

他整個人往後騰起,如同鷂鷹一般從崖邊落下,他中箭太深,已經失去了力氣,就連知覺都有些模糊。

崖上黑甲人探頭看,崖下黑乎乎的,林深樹密,片刻之間,那陸歆不知道上哪兒去了,也不知道是摔死了還是沒摔死。

黑甲人冷笑一聲,陸歆心口中箭,肩胛中箭,又落下這麽高的斷崖,想活著?可沒那麽容易。

饒是這樣他還是不放心,手一揮,喝道:“都下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沈茹睜開眼時,渾身酸痛,她落在了樹上,之前拉著她的墨離卻不見了影子。

忍著疼痛從樹上小心翼翼的下來,她驀地發現墨離躺在樹底下,生死不知。她將手伸到他的鼻前,呼吸還在,大約只是摔得暈過去了。

她望著崖頂,那邊沒有人,陸歆?陸歆在哪裏?

她急了,一想到他可能死了,就連手腳都顫抖起來。

“陸歆——”她低聲叫著,又不敢大聲,生怕那些蒙面人找過來。

“陸歆……”她在周圍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他的人。她的一顆心揪起來,仿佛有什麽在擠壓一般。

她好容易重生一回,嫁給她喜歡的人,好容易度過了劫難做了新娘,老天不要這樣對她!

她難以想象如果陸歆死了,她會怎麽樣?不,那麽可怕的念頭,她想都不敢想。

她踩著亂石和亂草,一路摸索著到處尋找,也顧不得鋒利的草葉割破了她的柔嫩的皮膚,顧不得茅草的尖刺刺傷了她的手指。

被亂草絆倒,她再爬起來,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麽狼狽,但是她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一定要知道他。

此時此刻,她清楚的知道,他在她的心裏面是多麽的重要,比任何人都要重要。

她胡亂的走著,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裏來了,這裏林深草密,轉個彎已經找不到之前的路。

驀地,她的腳底踩到一個細小的溪流,她不經意間低頭看時,只見那溪流中帶著絲絲的血色,她的心底仿佛給用力捶了一下,她膽戰心驚的隨著溪流往上走,循著血跡一直向上走去。

血跡漸漸的明顯,再往上,她驀地看到一個人躺在溪流裏,周圍血色氤氳將他環繞。

看到這個場景,她仿佛感覺到自己的心爆裂開來一般。

她快步的跑過去,看到他躺在那裏,一根長箭插在他的心口,一根插在他的肩胛,滿眼都是觸目驚心的血跡。

“陸歆……”她抱著他的頭,一直壓抑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噗噠噠的落到了男子的臉上。

“你醒醒,我是茹茹……你醒醒……”她一邊哭著一邊搖著他,想起他們一起經歷的這麽多,他怎麽可以……

男子或許被震得難受了,哼了一聲,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沈茹梨花帶雨的臉。

“你別哭……”他伸出手,輕輕的撫上了她滿是淚水的臉,“哭的跟只花貓一般,就不好看了。”

沈茹吸鼻子緊緊的貼著他的臉:“陸歆,你答應我,你要好好的。”

“扶我坐起來……”

沈茹將他扶了起來,他費力的一只手掀開了心口的衣服,只見那箭尖之下,竟是一個樣式精致的玉牌,玉牌已經碎裂,被箭尖紮進有半寸之深。

沈茹呆住了,他心口這一箭……

陸歆拿出心口那塊玉牌,惋惜道:“這是給你的禮物,沒想到卻紮出這麽深的洞出來。好好的玉,就這麽毀了。”

沈茹以為他心口中箭,要知道那箭的位子正好是在左心口的位置,沒想到居然有一塊玉擋著,他還惋惜玉壞了,她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她幾乎要被他嚇死了。

陸歆蒼白的臉上對她擠出一絲笑意:“禮物壞了,再買你給你如何!”

“傻瓜!”沈茹緊緊抱著了他,又哭又笑,“你真是個大傻瓜!”

☆、63

亂草後立著人,看到那兩人又哭又笑深切相擁的樣子,墨離只覺得心冷如灰,這世間竟還有這樣的情感, 可笑只是他沒遇到而已。他擄了沈茹來了又如何?

墨離的臉上露出蒼涼一笑, 他抹去了嘴角的血漬, 轉身向亂草中走去。知我者謂我何求,不知我者謂我心憂,他一心強求,求來求去又求到了什麽?

他輸了, 不是輸給他,而是輸給她。

沈茹檢視陸歆的傷口,看那些鮮血都是從肩胛處流出來,雖然疼痛但是沒有傷到臟腑,中氣還保留著, 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陸歆“啪”的折斷了箭身扔在地上,只留了個箭頭在裏頭,箭頭帶著倒刺,需要大夫處理, 貿然□□那便是連皮帶肉。

隱約的, 似乎聽到有人的聲音,陸歆和沈茹對看一眼立即警覺起來,沈茹扶著陸歆躲到了崖邊的洞裏,現在天色已經漸黑了,加上草木雜亂,很難發現隱藏的蹤跡。

果然,那聲音響了幾下,又消失不見。

黑甲人正在找尋,卻一無所獲,天黑之下更是難找,不由得焦躁。這時,聽到呼喊聲:“將軍——”

為首的黑甲人一驚,立即揚手喝道:“有人來了,撤!”

他們不敢久留,迅速的撤了個精光。

聽到呼喊聲,陸歆大喜,“大概是近衛軍找來了!”

那聲音漸近,果然是趙勝帶著王府的近衛軍尋來了,接了兩個人回將軍府,沈茹又讓他們去找墨離,但是方才那棵大樹下並不見墨離的影子。

酒宴還在進行,近衛軍是悄悄的出動的,賓客們也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息,王爺王妃臉色不好,進進出出的好幾趟,而新郎自從進去之後就再沒出來。

沈萬銀和蕭氏坐在宴席上心裏驚疑不定,擔心出了什麽事,可是王妃出來轉眼又是一張笑臉,倒是叫人不好過問了。

丫鬟湊到建南王妃耳畔說了幾句,王妃大喜:“回來了?我這就去看看!”

她焦急的進了後宅的新房,陸歆被扶到了新房旁邊的廂房裏頭,大夫已經守著,以熟練的手法替他挖出了肩胛處的箭頭包紮了傷口。

饒是這樣,他還是疼的臉色煞白,右手不能動彈分毫。

“傷筋動骨一百天,真的要好生休養。”大夫嘆道。

王妃看到他這樣子,又看到沈茹守在他身邊,嘴裏念著阿彌陀佛,道:“幸虧這平安歸來,不然……”她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想到女兒所為,她真是痛徹心扉,若不是是自己十月懷胎的女兒,她真恨不得棄了她。這一次,她真是被瞿玉秀氣壞了。

“歆兒,沈姑娘,你們放心,這事因玉秀而起,我定然給你們一個交代。”

陸歆看了姑母一眼,沒有說什麽。這樁事,若是說他不計較,那絕不可能,若說計較,可是礙著姑母,他又不好真的對瞿玉秀怎樣,這樁事如今也只能讓姑母自己處置。

“歆兒,你現在好好休息,什麽都別管,外頭有我和你姑父呢。近衛軍出去時悄悄出去的,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懷疑,這件事也絕對不會傳出去。”到底是家醜,怎能外揚。

陸歆蹙眉,掙紮著要起來:“我必須去賓客面前露個臉,否則,定然有人起疑心。”

沈茹拉著他,嗔道:“你都傷成這樣,還逞能做什麽?”

陸歆定定的看著她:“好歹叫岳父岳母放個心,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女兒順順利利的嫁進了將軍府。”

沈茹看著他,鼻端無端的酸楚,這個時候了,他竟還替她想著。她覺得他這樣做很傻,可是這個時候她連傻瓜兩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她小心翼翼的服侍著他套上喜服的外衣,讓趙勝扶著他到外間去跟賓客打招呼。

王妃見一切塵埃落定,讓近衛軍嚴密的守著這新房四周,嚴絲密縫的,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她聽陸歆說起山崖上的弓箭手,心裏恨得幾乎滴出了血,誰不知道信陽侯府有一支訓練有素的弓箭衛隊,那信陽侯膽大妄為,也不怕自找死路!她轉頭便要將這件事同王爺一起好好的拾掇拾掇。

沈萬銀夫婦看到陸歆又出來敬酒,這才放心下來,陸歆到了跟前時,他少不得問了一句。

“方才究竟是什麽事?看著怪緊張的。”

“無事,”陸歆笑道,“只是茹茹有點不舒服,現在看過大夫便好了,正休息著。”

“哦。”蕭氏恍然大悟,“那叫她好好休息。身體一定好生將養著。”

“岳母放心,有小婿在呢。”

聽到他自稱女婿,蕭氏臉上立即笑的合不攏嘴。

陸歆回到廂房時,驟然覺得肩頭巨疼,腳下一軟幾乎失力跌倒在地上,沈茹看到忙將他扶過來,聞到他嘴裏淡淡的酒氣,惱道:“大夫都說了不能喝酒,你這才出去多大功夫,就又喝上了?”

“應酬岳父岳母,不喝酒怎行?”

沈茹聽到他說岳父岳母,不由得羞澀。

如今她已經到了他的府裏,做了他的妻子了,這種感覺還真是讓人不熟悉。

病人需要靜養,自然也顧不得洞房花燭夜那些繁瑣之事。

因陸歆受傷,帶著傷進新房到底不吉利,陸歆便讓人將隔壁房間好好的收拾出來,當晚只是在普通房間裏休息,並未真的進之前準備的新房。

沈茹摒退了丫鬟,將門關了,扶著陸歆到了床邊。

丫鬟已經熬好了藥,沈茹先幫陸歆脫了外裳,讓他穿著白色的中衣躺到床上,親自將藥餵給他喝了。

陸歆看到方才的功夫已經她洗漱幹凈了,裏頭穿著錦緞的粉紅色寢衫,外頭依舊套了一件大紅色的綢緞外裳,披著烏黑油滑的長發,一直落到腰間,雖然不是鳳冠霞帔,可這樣子在淡黃的燈光下,一樣的眉目俏麗楚楚動人。

“過來……”陸歆目光迷離的看著她。

“怎麽了?”沈茹坐在床邊溫柔的看著他。

“你忘記了?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他異常認真的說。

沈茹紅了臉,嗤了一聲:“還洞房花燭夜呢?你這樣還想洞房?莫非不想要性命了?”

陸歆蹙眉,這是對他不信任?

“你信不信我一樣可以?”

沈茹看他這般孩子氣,不由得又羞又惱,哄著他:“知道啦,你可以好了吧。但是今天不行,你要好好休息。大夫說了,你傷在肩胛處,倘若不好生休養,他日這右手恐怕連刀都提不起來。”

身為一個將軍,連刀都提不起來的確聽起來很嚴重,他皺了皺眉,便沒再反駁。

“那你躺下。”他伸出僅可用的左手拍了拍身邊。

“好。”沈茹順從的退了外面的紅裳,打算穿著寢衣躺下,只聽到那人不滿的說:“寢衣脫了吧,衣服紮手。”

沈茹一楞,這絲綢的,哪裏就紮手了呢?

回頭斜眼瞥見他促狹的眼神,便知道他在使壞。

她看他有傷在身,不得的同他爭辯,便脫了寢衣,裏頭只穿了件鴛鴦戲水的白紗抹胸跟輕薄的緞褲躺到了他的身邊。

光滑雪白的脖頸和肩膀,以及那若隱若現的豐軟,那對鴛鴦在那水面起伏讓人遐想。

陸歆心底仿佛一只小手在使勁的撓一般。

他讓沈茹躺到了他的左邊,伸出左手環著她的腰,薄薄的絲被下一只手卻不老實起來,握著那桃梨兒用了力摩搓。

沈茹渾身輕顫,咬著唇忍著不發出聲音來,含著霧氣的眼斜瞥著他:“你這樣不安生,傷怎麽好?”

“吻我。”他睨著她一臉賴皮。

沈茹蹙眉。

“我都受傷了,你還……”

話未說完,女子轉身吻住了他的唇,方才喝了藥的嘴裏帶著幾許清苦氣息。

她柔軟的身段靠著他吻得他渾身好似發了火一般,吻得忘情了不自覺一動,痛的緊緊蹙起了眉頭。

沈茹立即察覺了,松開了他,按著他的胸口,嗔道:“這下知道厲害了吧,好好的休養,知道了嗎?”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重新靠在他的懷中。

這次,他真老實了。

抱著懷中的人,莫名的滿足,他的下巴輕輕蹭著她的頭發,叫了一聲:“娘子。”

“嗯。”沈茹羞澀的應了一聲。

“你應該叫我相公。”他不滿足。

“好啦,相公。”

陸歆笑了起來:“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看上我了?”

沈茹一怔,第一次見的時候?

她只是認出了他而已,哪有喜歡他?

“臭美呢。哪有?”她顯然不承認。

陸歆不樂意:“那好吧,反正,我承認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看上你了。”

沈茹嘴角溢出一絲甜笑:“看上又如何?你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陸歆嘿嘿一笑,手指穿過她烏黑的頭發,道:“看上之後,便覺得這個女子以後一定是我的娘子。”

沈茹笑著伸出手指刮他的臉:“沒羞沒臊,當初你鉆我窗子的時候臉皮可厚著呢。”

“這叫做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再吻一下,乖茹茹……”

沈茹想到他的傷就是不肯,他又大手老不安分的撓她,沒法她只得又吻了一次。

兩人鬧到半夜這才漸漸安靜的睡去,窗外,夜深花濃。

作者有話要說: 日一更走起,防盜跟上……

冷颼颼,看不到小夥伴的留言了,某蘇寂寞孤單冷了~~~~(>_<)~~~~

☆、64

陸歆有皇帝賞的婚假,得以在府中休養一段時間,他右肩膀受了傷,除了走路, 卻諸事不能做, 好在有沈茹在他身邊仔細照顧著, 他倒是沒有不便,反倒很享受的樣子。

王府裏,建南王妃已經派人去找瞿玉秀,事情一出, 那丫頭知道自己錯的離譜,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

好容易才找到她的消息,建南王妃惱怒之極,如此無法無天,便是當了郡主又如何?他日說不定捅出比這個更大的簍子。何況, 她這次差點讓陸歆婚事攪黃,又差點害的兩人性命不保,還有比這個更大的簍子嗎?

“王妃,郡主找回來了。”侍女稟告。

“把她帶過來!”王妃坐在亭中, 面色冷肅, 仿若罩上了一層嚴霜。

瞿玉秀進來的時候還抱著僥幸心理,以為娘會跟以前那樣因為自己出走幾天心疼自己,可是擡頭看到娘的臉色,她只覺得心兒一抖。

建南王妃沒有理她,首先看到她身邊的丫鬟青菱,伸手重重一拍,喝道:“青菱,你還不給我跪下!”

青菱嚇得一抖,滴溜的跪在地上,不住的叩頭:“王妃饒命,王妃饒命!”

建南王妃冷笑一聲:“一個賤婢,竟也這麽大的膽子嗎?!本宮倒是不知道,王府什麽時候成了這樣一個沒有規矩的地方!”

“來人!抓住這個婢子,往死裏頭打!”

立即上來兩個粗壯婆子,摁住了青菱,提著大木棒用力的打了起來,青菱哭喊著,那婆子塞了麻核桃到她嘴裏,讓她哭都哭不出來,滿口的血。

瞿玉秀嚇得抖如篩糠,去求王妃:“娘,別打了,是我讓她做的,別打了!”

建南王妃冷笑看她一眼:“不光要打她,還要打你!”

瞿玉秀想不到娘這次是真動怒了,她未曾想過娘親怒起來這麽可怕。

“拿家法!”

瞿玉秀長這麽大只見過一次家法,那還是小時候用在哥哥的身上,這一次竟要用在她的身上嗎?

她想要跑,王妃身邊的老嬤嬤立即上前抓住了她,這時已經有丫鬟雙手奉上了一個黑色狹長的盒子,盒子裏放著一條九節竹鞭,王妃緩緩拿起竹鞭,眉頭微蹙,道:“將郡主拉過來,摞了褲腿!”

兩個嬤嬤過來卷起了瞿玉秀的褲腿,露出一對潔白光滑的小腿,她嚇得雙腿都抖起來。

建南王妃親自執鞭,“啪”的響亮的一鞭打在了她光滑的小腿上,立即多了一道紅痕。

“啊!”瞿玉秀長這麽大何時受過這麽大的苦楚,何時被人打過?這一鞭疼的她淚水直流,一邊哭一邊叫著:“娘,打輕點,打輕點啊……”

“打輕點?你以為你是郡主,就沒人教訓的了你?你以為這天底下就沒有能怕的人?你害的你表哥差點丟了性命,害的你表嫂差點回不了陸家,你還有臉讓我打輕點?!”

“啪!”一鞭連著一鞭子,紅痕過後,已經開始皮破血流。

瞿傲站在廳門口看著,真是忍不下心。他向來也疼愛妹妹,但是這次她鬧得太過了,母親盛怒情有可原,可是她一個嬌養的姑娘平日裏千嬌百貴,如今這般打起來可真是慘不忍睹。

旁邊的青菱被打得屁股開花,只剩下一口氣了。

瞿玉秀哭著,王妃打了三十鞭子,這才停止。

王妃丟了鞭子,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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