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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闞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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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勳這邊在計算著,對方同樣也在算計。

邪派一方為首者是合體中期的一等高手,名叫寧無忌,是邪道大門派無為門的七長老,另外兩名分神中期的高手分別是珞天教和白陰門的頂尖人物魏新和林太雄。

“寧老,沒想到釣魚釣魚真釣到一條大魚。”林太雄得意地說:“居然將陶勳釣出來了。”

魏新陰陰地笑著:“上面說陶勳的實力難以預測,是我們岳麓山奪寶除峨嵋派外最大的敵人,不意今天竟然被陷在咱們的套裏。我們一定要把握住這個千載難逢的良機,將他逼得置身事外,榮教主知道這個消息必定大喜。”

寧無忌也掩飾不住得意地道:“嗯,能立下大功我等在教中兄弟面前臉面上大有光彩。但我們也不太輕敵,小心駛得萬年船。”

“寧老過慮,對面的小子最厲害的也只不過陶勳,他最多贏四場吧,咱們隨便派幾個人就能耗掉他。”

“林老弟可是輕敵了。”魏新觀察得仔細,指點著對面道:“那個高個子,猛一看上去只有金丹初期的道行,可是其餘幾個出竅期、元嬰期的家夥反而隱隱將他當作首領。你可記得陶勳最善於掩飾行跡修為,其道行深淺外表看不出來,大個子和他的關系看上去不錯,也許也得到類似的寶物能改變道基外相。”

“魏老弟說得不錯,林老弟得好好學習。”寧無忌連連點頭。

“是,寧老教訓得是。”林太雄不敢爭辯,順著這個思路道:“丁柔是陶勳的老婆,會不會同樣扮豬吃老虎?前些年魔女丁柔橫行天下的時候傷在她手裏的合體期的高手同樣不乏其人吶。”

這一次魏新否定道:“林兄這次倒是過慮。教主不是說過了麽,老祖算出來那個魔女丁柔的確是天魔王假冒的,早已經在殛魔天劫中被老天爺給滅了。陶勳的老婆丁柔同峨嵋派橙眉真人的關門弟子沐婷是同一個人。她才修煉多少年,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裏去?”

寧無忌道:“小心駛得萬年船。林老弟由你引得陶勳出手,那個大個子由我盯著,剩下的交給魏老弟吧。”

“謹遵寧長老鈞命。”

陶勳這一方首先出場的是孫思正,這是他自己固請所得。

邪道一方率先出場的是一名元嬰中期初階的高手,上得場來冷冷地道:“法元,你這叛徒可還記得老夫否?”

孫思正認出對方:“您是四神教白神侍者淩赟。當年孫某在教中的時候遠遠地見過您,當時我曾夢想得到您的點撥而不可得,沒想到今天居然能同你放對廝殺,人生際遇還真是千奇百怪呀。”

“叛徒,本教多年尋你未獲,老夫今天正好清理門戶。”

“哈哈哈,孫某當年需仰望你,現在卻能堪堪平視你,誰清理誰還很難說。”

“受死吧!”淩赟廢話不多,搶先出手,雙手一分,兩道劍光盤旋而至。

孫思正也放出仙劍,先硬碰硬跟對方對了一招,三道劍光撞在一起濺出許多火花來,聲威也有幾分嚇人。他用五分力加劍術的巧妙對抗一招後,覺得自己的氣血稍微有點波動,看對手的情形應該是多留了一分力,過招後的情形看上去差不多,於是心裏有了底,催動劍光與對方雙劍殺在一起。

孫思正早兩年前已開始正式修煉《天冊》,由於以前修習《正玄道經》打下了渾厚的底子,故而現在進步飛快,如今的修為大約相當於金丹中期頂階,比起對手尚差一個等級還多,本來如此大的差距應該遠不是對方的敵手,但他用的是中品中等的仙劍,配以太元仙力和精妙的劍術,仗著仙劍品級和劍術上的優勢居然同對手對抗不落下風。

反觀淩赟出身自四神教,四神教在修仙界的地位極低,甚至在大半的修仙門派眼中壓根不將其歸列為修仙界的勢力,其門內功法、法術極其低劣,他受此先天因素的制約,道基境界雖高術法卻遠遠及不上,此消彼漲之下,鬥到十幾個回合後反而被對手隱隱壓住一籌。

淩赟使盡渾身解數反而被昔日自己不拿正眼瞧的小角色壓制住,心頭怒火噌噌地往上躥,瞅準個空隙運訣打出一團白光,飛在空中嗚嗚有聲,所過之處空氣全數扭曲,帶著一股令人心口煩惡的怪異力量用極快的速度發動沖擊。

孫思正在四神教的時候聽說過這件仙器“幻音蟬”,它是用地底一種異蟲所煉制,其真正的威脅在於蟲鳴聲上面,最能迷人心智,使對手元神不寧,仙力也難以凝聚,十分難防難敵。

不過,孫思正跟隨陶勳多年,好處得到不少,尤其叛教後時時擔心被教中高手追殺,挖空心思準備著應對之法,曾求陶勳針對此器煉制出克制它的仙器。他放出一只蝴蝶狀的青色光團,青光蝴蝶翩翩繞著他飛舞,每到幻音蟬靠近的時候一分為四合力圍攻,幻音蟬每被青光蝶碰一下則白光就驟然黯淡一下,顯然被克制住了;幻音蟬一退回去,青光蝶也合而為一,不緊不慢地飛舞。

淩赟見試探進攻受阻,臉色更加陰沈,手中法訣連出,幻音蟬再次發動進攻,有所不同的是這次攻入到孫思正一丈範圍的時候,幻音蟬鳴聲大噪,連離鬥法場稍近的同夥也眉頭大皺紛紛後退躲到音攻法力範圍外。

孫思正早有準備,只見青光蝶從四分為八,外圍的四只在電光火石之間化作四面透明平鏡,音攻過來引起平鏡漣漪驟起,聲音中的攻擊力被完全擋住,與此同時四只光蝶迅速圍住幻音蟬,這一次不是再撞擊,而是忽然化成四張蛛網將幻音蟬包圍起來。

隨著孫思正一道仙訣打出,蛛網迅捷無比地將幻音蟬粘住並且包裹,另外四張青光蝶化成的透明平鏡凝成一枝青色的利箭狠狠地射穿被捉住的幻音蟬,劈叭聲中幻音蟬變成一個火球燒得幹幹凈凈。

仙器被毀,淩赟元神也受創,手上不由自主地緩了緩,被孫思正抓住破綻打破他的仙劍防守網,長驅直入,只一眨眼工夫仙劍又順勢擊破他的護身仙甲,冰冷的劍光砍到他的脖子上。

淩赟魂膽俱喪,以為小命休矣,但劍光遲遲沒有落下。

“你輸了,你走吧。”孫思正冷冷地道。

“你為什麽不殺我?”

“早年我剛進四神教不久,和幾個兄弟一起被人推出去做替罪羊,是你說了幾句公道話我才逃過一劫,今天饒你不死算是了結當年大恩。我勸你一句,你性子稍耿直了些,不適合呆在四神教,回頭是岸吧。”

“你不明白,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樣的好運氣。”淩赟搖頭道:“今天我們算是兩清,下一次再見面時我會加倍討回今日之辱。”

邪道的主將臺上,林太雄情緒激動地破口大罵:“這個沒用的廢物,元嬰中期居然輸給金丹期的人,他還有什麽臉活在世上,怎不自己了結謝罪。”

寧無忌淡淡地道:“林老弟勿激動,聖教正在用人之際嘛。且看下一場,仍派個元嬰期的出場,先試試他還有什麽隱藏的手段,這人是陶勳的親隨,從他身上應該可以大致估算出丁柔的底岸。”

接下來孫思正守自己的第一擂,邪道派出一位於元嬰中期的人攻擂。這一場的比鬥比之前一場更加熱鬧。那人一上來就是仙劍、仙器齊轟,飛石、巨木、烈火、寒冰滿天飛,不但聲勢嚇人,攻擊也是極端的瘋狂。

相較於上一場,孫思正對付得反有些吃力,畢竟上一場他是有心算無心,仙器上克制住對方,出其不意方始成功,而這一場完全是遭遇戰,各憑本事。不過孫思正從陶勳那裏撈著的好處不是一點兩點,在拼著被毀掉兩件下品仙器後,他用一件新奇的中品仙器重創對手戰而勝之。

魏新對寧無忌道:“寧老,此人道行不高,我估計他最多憑手中仙器可以拼掉上一等級的對手,下一場我們派名出竅期的弟子解決他。”

“善,派出竅中期的上去試試。”

第二名攻擂的邪道名叫周欽,出竅中期頂階。陶勳見此人上場後,暗中叮囑了孫思正幾句。雙方畢竟懸殊太大,孫思正同對方鬥了不到十個回合就被攻破劍光,接著再次被接連毀掉兩件下品仙器而受傷吐血,最後躲進玄龜甲裏大喊認輸才被放回來。

丁柔很高興地迎上前:“老孫頭,不錯,連贏兩場,剛才這場非戰之罪,快服丹藥好好療傷。”

“太太,可惜我損失了四件仙器呀,四件呀。”孫思正哭喪著臉,傷心欲絕的模樣。

“少在我面前裝哭,回去後讓老爺給你五件同階的仙器做補償。”

孫思正守擂失敗,改由邪道周欽守擂。

面對出竅期的高手,陶勳這方沒有太多選擇,鄒虛行請纓上陣。

鄒虛行出竅初期的道行比周欽差距比較大,動手之後就落在下風。

陶勳不看好鄒虛行,憂慮地對闞迪道:“闞兄,對方分神期以上的高手有兩人,為首的那個是合體期的,出竅期的人比我們多出許多倍,我們若不能逼他們先出動一名分神期的高手,恐怕最終會輸掉賭鬥。”

闞迪道:“陶老弟勿憂,我輩散修能修煉到元嬰期、出竅期以上,哪一個不是千錘百煉鍛煉出來的,鄒兄現在分明扮豬吃老虎,等會你就看好戲吧。”

果然,餘音未逝時,鄒虛行突然變招,先是仙劍防護露出破綻被周欽攻破,但當周欽的劍風刺到他身體上時,他的身體忽然變成了一條鐵鏈將仙劍死死鎖住。接著鄒虛行的身形出現在周欽身後,用一枚鐵印變成小山般大小淩空猛砸。

周欽也用了替身之術逃脫,真身反包圍鄒虛行祭出一股黑風欲困住對手,結果再一次誤中副車,鄒虛行再次出現在周欽背後;周欽再避……

雙方捉迷藏似的你來我往數次,最終還是鄒虛行抓住機會用一柄斧頭攻破對手的一切防禦,將其斬成數段,同時斧上玄火將出竅的元嬰一並燒化。

陶勳看見鄒虛行用的斧頭覺得眼熟,悄聲問闞迪:“那斧頭是你給他的?”

“嘿嘿,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啊。”

陶勳想了想,將悟塵子叫到一邊,送給他二十枚金符、十枚玉符。

二十枚金符裏刻畫了五套五正天雷,十枚玉符裏刻畫了《天冊》裏的一種強悍防護仙術“剛玉炁壁”,相信以悟塵子的修為使用這些金、玉符足以立於不敗之地,如果使用得當的話重創對方分神期高手都不在話下。

接下來,鄒虛行守擂第一場、第二場接連打敗了兩名出竅中期和末期的高手,最後一場的時候,林太雄被寧無忌派下場。

陶勳見終於成功迫使對方派出分神期高手,趕緊傳訊讓鄒虛行放棄守擂。

鄒虛行也不逞強,瀟灑認輸退了回來。

邪道的陣營裏,寧無忌臉色極是難看,默默地看著鬥法場不做聲。

魏新小心地道:“寧老,雖然我們被逼得放林太雄下場而失掉先手,但也可以逼得他們一名高手下場,他們人少,不可能同我們拼消耗,我們卻可以消耗掉他們的高手,就看這次消耗的是誰。”

陶勳一方出場是闞迪。

闞迪笑嘻嘻地上場,略抱拳自報家門:“區區一介散修,闞迪。林兄一看就知道是絕頂高手,放眼整個修仙界也定是響當當的人物。闞某道行低微,他們派我上來湊個數,請林兄千萬不要認真打,隨隨便便應個景就行,要不然不論誰受傷或丟掉性命就不好了。闞某反正是個籍籍無名之輩,萬一壞了林兄的名頭豈不大罪過一樁,林兄回去也要遭別人的冷嘲熱諷,不好再混下去。”

“住口!”林太雄聽對方前面示弱的話還挺舒服,聽到後面的意思變了臉色也難看起來:被個無名之輩當眾拐著彎地諷刺一番回去還不被別人笑話死。

“不說就不說,林兄何必發火呢?發火對脾、肝不利,醫經上說脾屬土、肝屬木;肝藏血,脾主運化水谷精微而生血,如脾虛則血虛,致肝血不足,會有頭暈、目眩、視物不清等征;肝喜條達而惡抑郁,若肝氣郁結,橫逆犯脾,亦可腹痛、腹瀉等等……”

林太雄被對方喋喋不休惹怒,身體虛化變成三團黑霧咆哮著撞向闞迪。

闞迪恍若未覺,仍舊在那裏喋喋不休說個不停,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

林太雄表面看似憤怒得近乎瘋狂,實際上冷靜得可怕,動手之後神識、靈訣都無時無刻不在監控鬥法場的一切動靜,他敏銳地覺察到對手在自己動手的那一剎那明顯有仙術運用的跡象,一團強大的氣息從對手體內脫出然後古怪地消失在自己的監視範圍內,所以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對手金蟬脫殼誘使自己上當。

場面上但見三團黑風在快要撞到闞迪的時候忽然糾結著繞開,一個急轉折向另一個方位,就見黑風中數刺目的金光閃動盡數擊在一處空白的地方,在場的眾人都聽到一陣刺耳的慘叫,金光所擊之處猛然爆出一團火光,巨大的沖擊波將離鬥法場最近的邪道修仙如石子般撞飛。

爆炸消失後,林太雄發現正前方遠處的一座山頭被自己削去了一塊,在這個線路上有幾名自己一方的同夥只剩下殘肢斷臂。

“嘖嘖嘖,雖然剛剛同林兄說好了不要對闞某動真格的,可林兄也不能做得這麽明顯吧,闞某好好地站在這裏任憑林兄進攻,林兄卻為何繞開去沖那沒人的地方撒氣,就算要撒氣也不要對自己人下手嘛。你看你,殺了五個自己人不說,還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殺,唉,就算你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也得先商量好做好萬全的準備謀定而後動手行吧。”闞迪轉過身來繼續喋喋不休地說教。

林太雄上了惡當,當著自己人的面前大丟顏面,心境難免出現一絲破綻,三團黑風回轉過來再次沖向闞迪。

闞迪這一次哈哈一笑,身形一晃一分為三,三個闞迪分別對上三團黑風,各展神通、各施仙器法寶,密密麻麻的光團在三個戰團周圍亮起,不出十息工夫整個鬥法場都被雙方仙器、仙術拼鬥所激起的大大小小、數以千計的光團所籠罩,道行淺的壓根兒看不清裏面的情形。

陶勳看了約十息工夫後,臉上綻出笑容,輕呼道:“贏了。”

果然,那些猛烈爆發的光團在達到極盛後用更快的速度達到極衰,只在兩三息工夫所有的光團都消失幹凈。

場中林太雄仍是三團黑風的模樣,闞迪的身影卻不止三個,而是十三個,每一個都各手執一件仙器,尤其其中五個各執一件樂器將三團黑風包圍起來,他們身前又各有一個執兵刃類仙器的化身保護,剩餘的三個化身各執瓶、壺、金印守在三個位置上。

乍一看看不出這三個位置的奧妙,道行深的仔細看才能看得出這三個位置是鬥法場整個勢的關鍵點位,只要把住了這三個點位,三團黑色便失了勢,無論怎麽掙紮始終都會處於被動挨打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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