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昂，葉無月……”

少女猛地從床上站起來，口中喘著粗氣，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看著面前一片紅色的紗帳，無風漂浮著，像是在仙界一般，只是格外的清冷。

“這裏是……”從床上下來，紅紗飄動，在眼前晃動著，順著偌大的房間，走出來，長長的走廊鋪就著梨花木的地板，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雙月掛在天空，灑下紅色的光芒。

“阿羅，你在哪裏？”

不知道從哪裏傳出來的聲音，讓綺羅停下腳步，順著聲音走過去，遠遠看著一個黑色身影蹲在花叢中，自言自語的說著話。

“你是誰？”少年偏過頭，疑惑的看著身後的少女。“這裏是我和阿羅的家，你離開，不能在這裏。”眼神忽然變得冷漠，微微弓著身子，像是隨時會爆發的雄獅，戒備的看著面前侵犯自己領地的人。

“你呢？”白綺羅看著面前的少年，一雙像是水晶一樣清澈的紅眸，閃著明亮的光芒。“你是誰？”

“我……”對呀，他是誰？少年微微低著頭，疑惑苦惱的嘟著唇，敲著自己的頭，好像許久都想不出來什麽，紅眸變得鮮紅，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我是阿羅的夫君。”

“那阿羅是誰？”看著面前的少年，平靜的反問著，心底卻劃過一絲覆雜的感覺，大概是面前的少年太過天真無邪的樣子，眼中的那執著，讓人無法忽視。

“是我的娘子。”少年眼中帶著明亮光芒，嘴角帶著笑容。“阿羅長得很漂亮，人很好，會陪我一起玩，還會很多東西，比如，她會捉鬼，會打人，會笑，會……總之，阿羅很好。”

“我倒是不知道我有那麽多優點。”而且還是從雪瑾一口中說出來。

走過去，看著面前的少年，蹲下身子，和他平視著，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手輕輕的撫上少年俊美的臉頰，低聲說：“你之前說我，笨蠢，還整天陰晴不定的。”

“我才不會這樣說阿羅。”少年搖著頭，激動的看著面前少女，伸手握著放在臉頰上的小手。“我真的不會這麽說阿羅，絕對不會……”

“好了，你不懷疑我不是阿羅嗎？”剛才不是還一臉戒備不信的看著自己嗎？怎麽會這麽容易就相信自己的話？

“因為除了阿羅，沒有人敢這麽直視我，只有阿羅敢。”雪瑾一看著面前的人，臉上帶著純真乖良的笑容。“也只能阿羅可以。”可以在面前做任何事，他都不介意，也不會扭斷阿羅的脖子。

“……”

白綺羅偏過頭，看著一旁擺放的鮮花，手指輕輕的碰了一下那束鮮花，因為碰過的原因，花束下面露出來一個白色的角，那是紙張嗎？下面是紙張。

“不能看。”雪瑾一猛地抽回紙張，看著面前眼神淡漠的少女，委屈的低著頭，把手中的紙張遞給面前的少女，吶吶的說：“我只是想阿羅一直在我身邊。”

望著上面的字體，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弧度，也就是說，她的一切，都不是巧合，當時葉昂口中的最後一件好事，就是這個嗎？手上浮現出紅色的火焰，將手中的紙張化做灰燼，定定看著面前肩膀一縮的少年，深吸一口氣。

“阿羅，我真的只是想想。”雖然他很想讓阿羅一直留在這裏，可是，沒有實施過啊，也沒有打算實施。

“去你的只是想想。”白綺羅猛地站起來，手提著少年的衣領，將人拎起來。“你要是只是想想，老娘會在這裏啊，老娘眼睛會是紅色的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

雪瑾一無辜的眨眨眼，看著面前突然帶著怒氣的少女。

“滅鬼使和鬼魂相戀十世，並且十世為鬼魂而死，變回成為永世不可輪回的靈體，並伴有羈絆。”他不知道，誰知道，這一切不都是他找出來的，並且，她做了十世的滅鬼使，並且十世的師父都是他，不是為了這一個原因嗎？

“阿羅，我真的不知道，哇……”雪瑾一看著面前情緒愈發激動的少女，突然忍不住大哭起來。

“耶……”

綺羅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哭起來的少年，無措的松開手指，這是怎麽回事？雪瑾一這是哭了嗎？“你別哭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雪瑾一越發委屈的大哭起來，到最後變得嚎啕大哭起來，留下一旁的少女從最初手腳無措變成雙手環臂，冷漠的看著一旁大哭起來的少年。

原本還想問他，葉昂的事，現在看起來也沒有必要了，不過，去投胎了，也總比一直一直無盡的活著好多了，不過，雪瑾一比葉昂還要孤寂吧，一直的活著。

蹲下身子，拿著雪瑾一的衣角，粗暴的擦著他臉上的淚水，溫柔的說：“別哭了，我沒有怪你。”

濕漉漉的眼睛帶著霧氣，看著面前的少女，像是一直純良無害的小狗，手指勾著阿羅的衣角，嘴角帶著傻兮兮的笑容。

“你為什麽是少年的樣子？”綺羅一邊擦著雪瑾一臉上的淚水，一邊問出自己的疑問。

他不是應該是二十五六的樣子，但是他現在的樣子分明是十六七的樣子，單從外貌上來看，都小了十歲的年齡，心智上，嗯，似乎也退化了。

“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啊。”雪瑾一茫然的看著面前的少女，忽然緊張的看著面的人。“難道阿羅不喜歡我這個樣子，你是不是喜歡你其他人了？”

“……”什麽和什麽啊？皺著眉，看著面前的少年，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還沒有說出話，便被人緊緊的抱住，唇上被人笨拙的啃著，嘴裏還自言自語的說著：“阿羅是我的，是我的……”

“嗯。”伸手推開面前的雪瑾一，眼神深沈的看著那個眼中帶著淚水的少年。

這個人真的是雪瑾一嗎？

為什麽感覺不太像呢？但是有些地方又很相似，到底是怎麽回事？

“阿羅，討厭我了嗎？”雪瑾一望著面前的少女，吶吶的開口：“一定是討厭我了，我不想讓阿羅討厭我……”紅眸愈發濃郁，變成深紅色，像是一道漩渦一樣，不斷進化著暴風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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