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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為了節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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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了晚飯,棋歸讓人把二郎送了回去,就想跟燕君行好好說話,不防小妞妞來了,鬧著要和他們一起睡。

棋歸現在對燕君行是滿腹柔腸,十分不願意。倒是燕君行想到對孩子要言出必行,還是把妞妞抱上了床。

無奈小妞妞興奮的不行,怎麽哄都不睡,還抓著燕君行講故事。燕君行無奈,只好把玩著棋歸的頭發,聲音平穩地給她胡亂扯些故事聽。

棋歸倒是先睡著了。

燕君行瞧著她,聲音開始變得迷離起來。心裏不停的想著今天她披著半把青絲出來的模樣,心道真是可惜了。

她那個樣子,好像又回到了當初相見的時候,簡直還是個少女。

當初她跟著他的時候,是吃了許多苦頭的。

小妞妞看著他發楞了,故事也不講了,突然就道:“爹爹喜歡娘。”

燕君行有些詫異地笑了起來,道:“對,爹爹喜歡娘。”

妞妞不高興地道:“爹爹喜歡妞妞,還是喜歡娘?”

燕君行笑道:“都喜歡。”

孰料小丫頭不滿意,又道:“只一個。”

就是只選一個的意思。

燕君行非常認真的想了想,便道:“那爹爹喜歡你娘,沒有你娘,哪來的你啊。”

小妞妞頓時放聲大哭!

把燕君行哭得措手不及,連棋歸都被嚇醒了,連忙把小妞妞抱在懷裏,下了床,又是拍,又是哄。

看著訕笑的燕君行,棋歸有些惱,道:“讓你招她!”

小妞妞一邊哭,一邊可憐兮兮地抓著棋歸的領子,道:“爹爹壞!爹爹壞!”

棋歸怒瞪燕君行。燕君行百口莫辯。心道這小丫頭最喜歡挑唆人,從前他一笑置之,沒想到今天輪到他受了。又覺得這是個毛病,得改!

在棋歸的輕哄下,小妞妞逐漸安靜下來了,只趴在棋歸懷裏,哽咽道:“娘喜歡爹爹,還是妞妞?”

棋歸噎了一下,擡頭看了看憋著笑的燕君行,便柔聲對妞妞道:“都喜歡。”

妞妞自然不滿,鼓著腮幫子道:“只一個!”

棋歸用力想了想,無奈地道:“那娘喜歡爹爹。因為爹爹不胡鬧,不呷醋,不……”

她還沒認真的把道理說完,妞妞又嚎啕大哭起來!

這回燕君行簡直笑岔了氣!

最後,奶娘和棋歸一塊兒哄了半天,才把妞妞哄了下去。妞妞好像極生氣,巴著奶娘的脖子,叫囂著要人帶她去找姨娘,說是再不理爹和娘了。

棋歸囑咐小米,去了沈魚那裏,若是這小丫頭片子問起來,不管她問什麽,都讓沈魚說是最喜歡她的。才讓人帶她去了。

夫婦倆一塊兒哭笑不得。

“這脾氣……”燕君行無奈。

“像你。”棋歸頭也不擡的道。

燕君行噎了一下,想了想,說醋勁兒,她確實沒他大。只好有些無奈地摟了她在懷裏,道:“還好我不是個姑娘家。”

兩人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棋歸每天進宮去幫果果修趙史。燕君行倒落了個無事可做,索性糾結了一群昔日的夥伴,每天出門狩獵。這樣一來,別說是燕君銘,就連棋歸都經常找不到他在哪兒。

他在戰場上叱咤風雲,狩獵場上自然也是一把好手。棋歸就每天帶著他獵回來的稀奇古怪的東西進宮獻給太後,好平息太後的不滿。

紫宸宮。

太後不高興地嚷嚷道:“還說是你身體不好,想留在家裏陪你!這下倒好,都陪到山裏去了!成天到晚的不見人,十七八歲的孩子,都比他穩重!”

燕君銘也在,就幫著燕君行打哈哈,道:“十哥武將出身,做了這麽久的文官,也難免心裏癢癢……”

太後就盯著棋歸,道:“哀家知道他性子野,你也不管管他!”

棋歸就叫苦不疊。心道您要不是把我拉到宮裏來,他也不至於天天往山裏跑,如今連家都不挨了,我找誰哭去。

面上只好厚著臉皮道:“這橫豎沒有出京……就是狩獵罷了,臣妾也不好老拘著他在家裏。”

太後不滿極了,就道:“你管不住就說管不住,沒的每天還要拿著他打回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來氣哀家!”

棋歸:“……”

燕君銘看她腦袋都快鉆到地底下去了,連忙道:“王嫂連別管十哥,登基大典的事兒,您覺得怎麽樣?”

說到這個太後又火了,道:“這本是你十哥忙的事兒,你來問哀家做什麽!”

燕君銘:“……”

蘇太貴妃連忙道:“您別生氣。這事兒雖說是王上和侯爺忙的,可是內宮之事,還得您做主不是?”

說著她又忍不住笑了起來,道:“每日那麽多仕女來給您請安,您瞧著覺得怎麽樣?現在天下大定,該好好給王上充裕後宮了呢。”

果然太後轉移了註意力。

這回輪到燕君銘傻了眼,一邊給棋歸打眼色,一邊道:“王嫂,這事兒不急……國孝不是還沒過嗎?”

“也沒說一定要馬上迎進宮啊。現在先選下了,明年國孝一過,也輕省很多。”

說著太後一虎臉,道:“王上,這是事關祖宗社稷的大事兒,可由不得你和你十哥當年那樣胡鬧!”

燕君銘指望棋歸給他說情,可是棋歸只低著頭裝死。頓時他就在心裏嘆了一聲世態炎涼,只好自己硬著頭皮道:“王嫂別忙,這事兒還是得好好斟酌斟酌。”

太後不屑地道:“斟酌什麽!”

燕君銘卻站了起來,一本正經地道:“王嫂,您聽朕說。”

然後就把當初在武侯爵府,和燕君行說的話,此時又搬了出來。其中包括大燕國庫收入,後宮開支,以及如今天下之勢。

他說了大半晌,口幹舌燥,力圖讓自己看起來正氣凜然。

棋歸瞧著他也可憐,又想到自己的閨女,自然心裏就柔軟一些,不由得也站了起來,道:“娘娘,王上說的不無道理。如今天下初定,舊地正亂。王上一心為百姓著想,率先節儉,也好安定天下百姓的心,讓他們知道他們跟著的是一個聖賢之君啊。”

若是別人說這話,太後估計就罵過去了。可偏這麽說的是棋歸。

棋歸一向是個聽話懂事的人。她也從來不妒忌不爭寵,甚至主動張羅著燕君行納妾。只是後來沒得逞罷了。所以棋歸說這話,必定不是為了私心,何況她也不可能知道果果的事兒。

太後沈吟了一下,道:“祖宗禮法不可廢。”

燕君銘道:“朕沒說不選,只是覺得不該大張旗鼓。旁的不說,光是招呼那些仕女,就平白添出不少開支。不若等國孝過後,朕先選一位王後,一切概不鋪張才好。”

太後忍不住笑了起來,道:“就沒見過摳成你這樣的王上!”

棋歸笑道:“若是國孝後選,便不是王後了,是皇後了。”

說得太後心情又非常好了。

燕君銘過了關,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氣。

太後較了真,問起蘇太貴妃。蘇太貴妃把最近宮廷開支大幅增加的事兒說了。太後果然皺眉。她雖然大氣,可也不是個沒度的人。如燕君銘所說,天下方定,大選還遠著,這時候就開始鋪張浪費,實在不劃算。

棋歸連忙又道:“如今權貴之家,開支亦不少。多寶閣等地是日日客隆,京中已有了些一擲千金的風氣。”

太後一怔:“這麽離譜?”

棋歸道:“回娘娘的話。從前京中買首飾,胭脂水粉,就以臣妾為例,首飾上了百兩便是極好的,胭脂水粉也就那個價位。如今出去,三百兩以下的首飾竟是瞧都沒有人瞧了。還有衣物布匹,隨便一件打眼些的,以臣妾身上的穿的正裝為例,不若十兩銀子。如今若不至少二十兩以上,儼然都是見不得人的了。”

她一向摳門,回京之後就沒買過什麽新首飾,也跟這個原因有關。

太後倒抽一口冷氣,道:“漲得也太厲害了些。”

燕君銘連忙道:“都是采選的風聲縱出來的。如今有人三餐不繼,這些衣物首飾,倒漲價漲得厲害。”

太後瞪了他一眼,又若有所思,道:“天下初定,就物價飛漲,如此下去,只怕民不聊生。”

燕君銘道:“對對,所以朕覺得,該把采選的事情先放一放。”

不等太後說話,棋歸就笑道:“王上真是個仁和之君,這是天下百姓的福氣。”

這雙簧倒是唱的不錯。橫豎采選的事情是被壓了下來。

太後的註意力也被轉移到奢侈品的物價上去了,沒空搭理燕君行燕君銘這對兄弟倆又在出什麽幺蛾子。連帶著棋歸也輕松了不少。

後來棋歸出宮,遇見了還在半道上的燕君銘。她一怔之後就上去請了安。

燕君銘似乎是躊躇了一下,道:“十嫂,朕有話,一直想對您說。”

棋歸一怔,連忙道:“王上言重了。”

燕君銘有些不好意思,道:“因朕莽撞,連累李將軍送了命。朕……”

這話他憋在心裏已經很久了。他知道李宛已經是棋歸唯一的親人了。雖然她現在又有了個侄女,可那,畢竟是不一樣的。

聽說李宛,棋歸也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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