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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相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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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順眼見徐年走遠了,才小聲道:“皇上是在擔憂這女子將來左右靜王殿下的心思?說得也是啊,假若真要在一起,若是好的還好,若是個不辨是非的,萬一……”

秦禹渾不在意的擡了擡手:“這倒不妨事,一個女子左右不了什麽,最高也是個侍妾,回去後朕自會讓長公主先幫靜王先物色個正妃……”

王順斟酌了片刻,輕聲道:“既是如此,皇上還有什麽可發愁的?”

秦禹側目看了王順一眼:“你是真聽不到還是裝聾?朕剛才沒有追問徐年,靜王兩次遇刺之事,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王順噤若寒蟬:“這般事奴婢哪能想到,靜王在這裏人生地不熟,會不會是賊人認錯了人?”

秦禹輕哼了一聲:“第一次在石江城裏出的意外,先不說如何出的意外,那石江城上面的人誰不知道那是靜王?敢下手的有幾個人?你那個幹兒子不是還在嗎?難道他就沒告訴裏面的前因後果?”

王順忙道:“他哪能知道啊!他若當真知道了,皇上也就知道了啊!”

秦禹不置可否,低聲道:“這番回來的路上,多番算計,這才讓靜王成了這般模樣。靜王是臨時決定離開石江城的……你覺得在這安延府的地界現在誰有這樣的能力?誰又能下這樣的手!這個孽畜!朕素來知道他的性子,對他勸了又勸!可是他竟是趁著朕生病又敢下這樣的死手!往日在宮裏的小打小鬧,朕見他是為了護住太子殿下,知他兄弟情深,只做不見!可他竟是變本加厲,竟是要靜王的命!”

王順忙道:“皇上息怒啊,這般的事……也不見得就是鄭王殿下做的。”

秦禹怒道:“不是他還能有誰!朕敢帶靜王出來,便是這地界對靜王是安全的,除了他誰還敢誰還有能力追殺一個王爺!他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肯定又是那個愚婦教唆的!好好的孩子放在她的手裏,給朕教成了這般的模樣!這次回宮後,三個月不許鄭王踏入中宮半步!”

王順忙道:“皇上問也不問,便這樣就給鄭王定了罪,便是……便是真是鄭王殿下,可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靜王這不是還好好的嗎!”

秦禹瞪向王順道:“那雙腿怕是以後都站不起了,這還叫好!”

王順偷看了秦禹一眼,縮著頭開口道:“剛才奴婢偷偷的問過禦醫了,靜王殿下那雙腿肯定是廢了,幾個人都說沒什麽機會治好了,可奴婢看來,這靜王廢了雙腿,何嘗不是好事……”

“你!放肆……”秦禹心裏是真的氣怒,當初兄長對自己是真的好,他雖是有了兩個兒子,可也不是一點都不疼這個侄兒。這次帶秦肅出來,自然有對太子那邊的思量,可也真的心疼侄兒的意思,鄭王和周皇後都在京城裏,三個人總也不能和平相處,可和皇後一比,靜王到底差了輩分,難免束手束腳,必然是要吃虧的……

可出了這般的變故,秦肅廢了雙腿,秦禹雖心裏很是愧疚,可心裏也是真的暗暗的松了一口氣。當初太後讓秦禹繼承皇位時,也曾對大臣有所承諾,待到秦禹將來大行之後,皇位會在堂兄弟三人當中擇賢明者繼承。雖太後去世前便立了太子,可到底還是名不正言不順。

靜王廢了雙腿,也就徹底與大位無緣了。如此一來,堂兄弟三個人倒是能真正的和睦了。太子仁厚,便是將來靜王坐著輪椅,想要做事也不是不能的。至於鄭王,便是有一萬個缺點,可到底也是孝順懂事的,又自來與太子最親厚,不然也不會一次次的對靜王下手了。說來說去,鄭王還是怕嫡親的哥哥太子之位不穩。當然,這些又與周皇後平日絮絮叨叨的擔憂也有關系。

平日裏,秦禹去周皇後坐一坐,哪裏便不止一次的,周皇後對靜王的態度便是養虎為患,鄭王在皇後身側長大,又怎會不受其蠱惑,這些年來鄭王一直針對靜王,只怕周皇後功不可沒。太子素來對靜王倒是最仁善,可靜王因幼年一些經歷,出了對自己這個叔叔外,對其他人也著實寡淡……

夏日的午後,屋內雖有冰盆,炎熱仍舊是難免的。

段棠拿著賬本已算了半天,可有些地方總也算不清,不禁又拿起了算盤。

馮新坐在對面吃紅薯丸,時不時伸頭看一眼賬本:“你又哪裏來那麽多錢?這麽多糧食,從外省運回來,你家倉庫還能放下嗎?”

段棠放在了賬本:“這些糧食是要放在安延府的,到時候找幾個地方租賃著吧。”

馮新吃完了東西,拿著另個賬本對了起來,片刻後又道:“災情都已經過去了,瘟疫也都沒了,你買糧大可在本地買,又何必定外地的糧食。雖說現在咱們這地的糧食還是有些虛高,可你這番折騰,折算下來,還沒有本地的糧食便宜多少。”

段棠最近做事都沒什麽心思,當下便推開了賬本,嘆了口氣:“安延府這附近的糧食買一點少一點,這些糧食都是從今年豐收了地方拉回來的,貴是貴點,若有萬一,那裏的百姓也不會挨餓,否則我自己把一個地方糧食買光了,到時也不知道是行善還是作惡了……其實,現在我也不知道我做得是對是錯了,可是不做也是不成的。”

馮新正翻賬本看,聽見段棠那麽說,驚訝的擡眸看她:“你回來好幾天,總感覺你魂不守舍的,以前你做事,可沒有這些對錯的猶豫,哪次不是篤定了,就一鼓作氣的做下去,怎麽這次回來就變得優柔寡斷了。”

段棠看向窗外澆花的麗蕓一會,才低聲道:“以前我做那麽多年的事也不見有變故,可自打顧紀安跟我退婚後,許多事都生了變故,現在有些不敢做了……”

石江城外大堤被沖垮的那夜,內湖水漲。倚翠閣是個畫舫,本該沒事的。可當天夜裏漲水時,將船沖離了岸,誰曾想半夜,船裏竟是走了水,一個火船在內湖裏飄了半宿,救火的都無法靠近船邊,等天亮上,整座船都被燒沒了。

船上就逃出了兩個人,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鬟,以及麗蕓。兩個人抱著一塊圓木在水裏漂浮了半宿,那小丫鬟受了燒傷,又淹了水,傷口發炎了,沒幾天就去了。麗蕓身上也有些許燒傷,倒也也不重,雖是也漂了半宿,只是受了驚嚇,高燒了一夜,兩三天就好了。

聽聞那大火起得特別快,又是夜深人靜的時候,許多人被煙熏醒了後,已經逃不掉了,很多人直接跳了水,可又遇見了決堤,水流又快又急,便是水性再好也是沒用的。

前身段棠雖是嫁到京城裏,可顧家年年都有人回石江城送節禮,倚翠樓的事是肯定沒有發生的,否則那麽大的事不可能傳不到的顧家去。

這一世,倚翠樓那些生病的人因得了段棠的救治與照顧,有了一些改變,沒曾像竟是生出了這般的變故,這讓段棠如何不心驚肉跳。自從與顧紀安退了親,許多事都發生了很大的變故,比如段棠與秦肅的相識,比如這場大火……

倚翠閣出事後,段棠雖是不在,可胡管家知道麗蕓的,便做主先將人接到了帽兒胡同治傷,後來段風知道了這事,總不好讓她和病人們住在一起,何況當時帽兒胡同有人染了瘟疫,許多人又被放到了莊子上。

段風奔波了幾次,找了些人,將麗蕓從官奴裏消了籍,報了傷亡。因當時倚翠樓裏幾乎無人生還,麗蕓這個漏網之魚,不會有人特地的找麻煩,何況,那時官府正缺糧食,段家當時有的是糧食,段風拿出了不少糧食,供應官府,這才給麗蕓偷天換日般換了身份。

雖還是奴籍,可卻是成了段家的家奴,倒不是段風不想直接給麗蕓換成了良籍,不過是段家不肯給林賢之的糧食,卻拿出了那麽多糧食給個妓女贖身,這就遭了林賢之忌恨,多少的過問了一句,後來下面的人也不敢過分,便只給換成了段家的奴婢。

馮楨拍了拍桌子,這才引來了段棠的註意,他有些擔憂的看向段棠:“你是不是把倚翠閣的火災也算在自己的身上了?”

段棠答非所問道:“馮玲何時走的?她是直接去京城嗎?”

馮楨點了點頭:“皇上禦駕早幾天就離開了安延府,他們肯定是直接回京城了。”

段棠嘆了口氣:“這次我買的那些糧食不失分毫,還多虧了你和馮玲周旋,否則多多少少都要出的。這個時候大家手中都有糧食,雖是救災倒也不會傷筋動骨,可萬一冬日裏再……”

馮楨想起了馮玲多少有些憂愁,倒是沒有註意段棠後面說什麽:“我沒出什麽力,主要還是二姐說動了林公公。她這一去,我不知多久才能見到她……”

段棠道:“林賢之不是說讓你一起去嗎?怎麽你不去?”

馮楨沈默了片刻:“國子監讀書也是明春的事了,我讀書你也是知道的……我也不想讓我姐欠林賢之那麽大的人情。雖說現在是夫妻,看著林賢之對我二姐也不錯……可是若沒有我拖累,我二姐多少還自在一點,少逢迎些,有我在的話,便難免要給那個太監說些好聽的。”

段棠見馮楨如此說,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麽安慰他,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聽你說了幾句,他總歸對你二姐還不錯,若是長久的夫妻,也就沒有虧欠的事,說句不好聽的話,你二姐嫁給他本也是為了你們兄弟幾個的前程,現在有資源,說不用人家,也有點太傻了。”

馮楨抿了抿唇:“可我志不在科舉啊……”

段棠道:“那便寫信和你二姐說清楚,也省得她為了你費盡心機,又白忙了一場。”

馮楨忙道:“我想起了了!我大哥和二哥最近老實吵架,說是大哥要娶你,二哥堅決不同意,都吵到我爹那裏去了,你知道嗎?”

段棠渾不在意的開口道:“我聽我哥說,雖不知道你哥又打什麽主意,但是我爹該是不那麽容易同意的,這事晚些時候,我再問問我爹。”

馮楨道:“我也覺得大哥好奇怪,這平白無故的怎麽就想和你家結親了……”

段棠又拿起了賬本:“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快來幫我看看糧食,省得到時候再弄錯了。”

馮楨道:“我都看完了,賬目都是對的,可是你哪來那麽多錢?這是幾萬兩的銀子買賣,這般從糧行訂貨,還不是白白便宜了幾家糧行,何幹脆讓胡叔親自跑一趟,自己去那裏買了回來押回來,能省不少錢?”

段棠長出了一口氣:“我時間不夠了,他們直接給我安置在安延府裏。到時候派人看著就便成了,若是換成自己的人親自去買,這一來一回只怕三個月都過去了。”

馮楨道:“可是那麽短的時間裏,你要那麽多糧食做什麽?”

段棠沈默了片刻:“我現在也不知道了,總感覺備下些糧食才能安心,這次大水之後,竟是一滴雨都不下了,天氣又熱的反常,我也是害怕再出事,到時候大戶手裏的餘糧都沒了,官府裏也沒了糧食……不出事自然好,出了事也好拿著這些銀子救命。三萬兩銀子也不是我,給他散出去,若當真需要糧食救人,也算幫他積德了。”

馮楨看了段棠一會,才道:“這些事都是莫須有的,這次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段棠道:“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不過現在來說銀子換成糧食也不虧,如今這個時候別的省份的新糧都下來,正是糧價合適的時候,買點也沒錯。若當真沒有事,明年再賤賣出去就是了……”

回京的路本就枯燥,秦禹又是歸心似箭,幾乎不在任何地方做停留,眾人也少了玩樂的心,這無形中讓人更覺心浮氣躁。

秦肅被安置在王船上,幾番診治秦禹都在,那一身的傷遮都之遮不住,這使得秦禹更是內疚,這十來日,大部分的時間都陪在秦肅身側。鄭王卻是不許踏入王船半步,甚至請安都免了,只讓他閉門思過。

秦銳自是不知自己有何過錯,只當王船上有顏薇在,秦禹怕自己沖撞了她,才不許他上王船。自她來了後,父子兩人竟是連坐在一起的機會都不曾有了,沒兩日秦禹又下令,收回了秦銳議事的權利,讓他閉門思過,這便讓秦銳更是忌恨顏薇。

這事秦銳不朝秦肅身上想,也是因為往日他也沒少欺負秦肅,便是當著秦禹的面也是不懼的,只要不過分。秦禹最多也不過說他兩句,懲罰是從來沒有的事。在秦禹看來,不管秦銳與秦肅鬧成什麽樣子,他們都是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何況只要是關於秦肅的事,秦禹對秦銳大多都是細細的勸說,從未有過懲罰。

秦禹給秦肅念了會書,又摸了摸他的額頭,嘆了口氣:“怎麽一直不見好?”

秦肅安慰秦禹道:“皇叔莫要太擔心了,禦醫都說了,病是要慢慢的養的,沒有那麽快。”

秦禹想了想,輕聲道:“你這次就隨朕回宮養傷,先不要回王府了。”

秦肅看了秦禹一眼:“我不想去宮裏住……”

秦禹又嘆了口氣:“好,那你回王府,每日朕都讓人去看你,這傷一定要好好養著,心脈也要好好治。朕會讓禦醫住到王府裏,和你帶回來的大夫一起給你治病,缺什麽東西就和徐年說,朕自會派人給你送去……”

秦肅低聲道:“皇叔,今天是第幾日了……”

秦禹似乎對這個問題一點都不陌生,從善如流道:“第十日了,再幾日便要到京城了。”

秦肅道:“你說,一個月是不是太短了,她會不會來不及回來?她說辦事耽擱的時間長一些,許是三個月……三個月後再上京,京城該是很冷了,她是土生土長的江南人,怕是不適應,若當真那個時候再來,路上怕是難免要吃苦。”

秦禹抿了抿唇,輕聲哄道:“這事皇叔知道了,若實在不成,等咱們回到京城,皇叔便派人去接她入京,到時候有朕的旨意,這一路肯定好走不少。”

秦肅忙抓住了秦禹的手,緊張道:“不可不可,皇叔這事萬萬不可,你下了聖旨,肯定是要嚇到她的……她本就十分忌憚我的身份,怕是不喜歡太過拘束,皇叔不能再把人嚇著了。”

秦禹心裏頓時惱怒萬分,這大梁朝的王爺何至於讓人嫌棄至此了,他生生的壓了一口氣,才面前壓住了火氣,安撫道:“好好好,皇叔不管,咱們養好傷等她來。”

秦肅這才松了一口氣,片刻後,又道:“皇叔,我該把哪個院子打掃出來?秀松院?還是雲溪小築?不行,秀松院似乎有些寂寥,看起來太過孤單了。雲溪小築雖好,可離主院有些遠了……不若我將主院分割開來,我們兩個一起住好不好?”

秦禹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好好,你說如何就如何……回去朕讓工部的人給你看看如何修整修整……”

雖已是晚上了,可石江城依舊熱的厲害。

京城來的人,這段時日都在陸陸續續的離開。段靖南每日應酬都很晚,自段棠回來後,父女匆匆見了一面後,父女已有段時日不曾見過了,更別提坐在一起賞月了。今日正好段風不當值,三個人難得一起用了晚飯,坐在了一起。

麗蕓切好了冰西瓜,便拿起了扇子站在段棠身側,給段棠打扇。

段棠擡眸看了眼麗蕓道:“你忙了一天,快歇歇吧。”

麗蕓笑了笑:“這一天什麽都沒幹,一點都不累,小姐就讓我伺候伺候你吧。”

綠意與雪雯都死在了大火裏,屍骨無存。這次段棠回來後,麗蕓就越發的黏人,段棠走到哪裏,她便跟在哪裏。平日裏無事還要去帽兒胡同去照看病人,年紀小小的越發的勤謹能幹,看起來也少了往日的活潑與開朗,除了對著段棠的時候,已經不怎麽笑了。

麗蕓自來懂事,雖有幾次被段棠看起來眼圈紅紅的,肯定是躲起來哭,可每次面對段棠的時候,又好像無事一般。段棠幾次開口,可又覺得事關生死的事,無從勸起來,只能靠自己慢慢熬過去,失去了相依為命的至親,許多安慰的話說起來都顯得很單薄。

段棠坐了一小會,變有些不耐煩了。這兩日賬本正在盤點家裏剩下的糧食,要四處安置一下,也要裝作朝外賣的樣子,省得真得大災的時候,大家都惦記著段家這點糧食,許多事都很瑣碎,段棠每日都忙得不可開交,便也沒有聊天的欲望,只想早早散場。

段靖南今日飯後讓兄妹二人一起來賞月,他若是無事,哪有這般的閑心雅致,這明顯有話要說。段風這些時日總也無精打采的,不知在想什麽,這會似乎也有些百無聊賴,吃了西瓜靠著柱子打起瞌睡來。

段棠見段靖南一直說景色不錯,竟是難得沈得住氣,這才不得不開口:“爹,有事你就說,時候已經不早了。”

段靖南沈吟了片刻,卻又旁敲側擊道:“閨女啊,聽說你聯合了幾家糧行又定了外省的大批糧食,你哪裏來那麽多錢啊?”

段棠以為段靖南真得打聽這事,就道:“朋友的銀子,拿來讓我給他做點善事,若買了糧還有富裕,便還打算捐到廟裏。”

“捐廟裏好,這年月不太平啊,就該多去拜拜佛,給自己求一門好姻緣。”段靖南似乎也不關心這事,不過是隨便一問,倒也不在乎什麽答案,他頓了頓,又道,“閨女啊,你馬上就要十七了啊。”

這一聲詠嘆調,嚇得麗蕓打扇的手都微微一頓。段風的瞌睡也被嚇跑了,他幾乎是立即睜開眼看向段靖南,似乎是很緊張等待下面的話。

段棠挑眉:“怎麽?十七歲礙著你了?你這是打算賣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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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很懶,但精於計算跟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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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滿滿,幫我算一下大景今年的稅收。

皇後躺在貴妃椅上:皇上,後宮不得幹政

皇上:滿滿,幫我算下軍餉

皇後看著戲:皇上,後宮不得幹政

皇上:滿滿,咱們再生個女兒

皇後磕著瓜子的嘴一頓,嘆了口氣: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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