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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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南國夫人將兩張卷子拿出來, 並且指名雲招福算的又對又快之後,教習室中的所有姑娘全都楞住了, 雲招福先前交的那麽快, 大家都以為她是瞎寫的,可沒想到她居然是真的會算。

雲招福被點名, 坐直了身子,如實回道:“我爹教過我九章算術。”

南國夫人恍然點了點頭:“怪不得了。很好。”

受到了表揚,雲招福還是很高興的,不過以一個小學生都會做的簡單題目受到了表揚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就是了。

演算考試之後, 就是國學,民俗, 雲招福這些東西不能拔尖,但也不至於是最後, 到了譯字的課程, 南國夫人並沒有如先前那般,而是對大家詢問了一番, 據說這位南國夫人通曉多國語言,曾經當今皇帝出使國外時, 身邊帶的女官便有她一個, 但是國內畢竟只有一個南國夫人,會外語譯字的人很少,如果再和先前演算一般考的一塌糊塗, 那這考試完全可以不必考的。

所以南國夫人就先問了問大家,對譯字的看法, 簡單的抽了幾句外文說了一下,一開始雲招福還和大家一樣的懵懂表情,可直到南國夫人開口之後,她才驚愕的發現,自己居然能聽懂一些,南國夫人大致的意思是,很高興成為大家的老師,願大家可以學好每一門課程,願我們應天女學能夠發展……

大家都聽得雲裏霧裏的,如果雲招福這個時候站出來高喊一聲:我能聽懂。那麽很顯然的,必然會引起大家的猜疑與公憤,而她也確實不好解釋,她怎麽聽得懂外語的,算術還能說是會九章算術,可外文的話,她身邊可找不到一個會說的,把雲公良推出去都沒人會相信。

此情此景,所以雲招福就很識趣的楞了一楞,然後就和大家一樣做出懵懂無知的樣子,等南國夫人說完之後,見機行事,跟著大家的反應走。

南國夫人秀了一下外語,見大家大多數都是不懂的,這門學科就沒有考,雲招福大大的松了口氣。

剩下三門學科,琴棋,射箭和馬術,這三門都屬於雜科,並且不易測試,畢竟音律這種事情,大家學的手法不同,用的樂器也不同,一個人會敲磬卻未必會彈古琴,一個人會彈琵琶未必會吹笛子等等,所以也沒法考,射箭和馬術,只是今天剛提出來的一個概念,畢竟放眼整個京城裏,除了一些武將家庭出身的姑娘,從小可能會接觸這些,其他普通人家的,平日裏接觸的最多的馬,可能就是拉馬車的馬了,射箭更是不用說,誰會呀!

不過就算剩下的三門不考,把其他五門都考到了,基本上這一天也就完了,中午大家都是統一的一碗飯,一個菜一碗湯,坐在席位上吃的,吃完不過休息了十五分鐘左右就繼續考試了,現在終於熬到結束,大家臉上全都現出了疲憊之色。

當南國夫人說了一句:放課。所有女孩們繃著的神經才總算松懈了下來。

南國夫人和八個女先生離開了教習室,大家就開始交頭接耳了,雲招福更是誇張的將整個人都趴在了桌子上,大大的嘆了一口氣,直言:“唉,這一天過的,簡直比我在酒窖裏搬一天的酒都要累。”

安樂公主也擡起手臂轉了轉,雲招福見她吃力,坐起身替她按了按肩膀,苦惱道:“你說這南國夫人得讓我們上到什麽時候啊?要讓我每天都坐在這裏精神緊繃的話,我肯定會瘋的。”

安樂公主享受著雲招福的服務,正舒服著,說話安慰:“放心吧,最多個把月吧,等到第一批正式女學生招收進來,咱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雲招福額頭抵在安樂的後背:“還要一個月啊。”

別說一個月了,就是明天,雲招福都不想來了。然而……除非大雨,大雪,下冰雹,要不然還真別想。

兩人互相攙扶著走到了女學院外,安樂邀請雲招福去她的公主府裏坐坐,雲招福也提不起興致,安樂自己也確實累了,兩人互相理解,各自上了馬車。

就從書院到定王府的這段不算長的路,雲招福靠著車壁居然累的就那麽睡著了,馬車停下來都沒有感覺到。

魏堯掀開車簾,看見的就是雲招福毫無防備的睡顏,無奈搖頭一嘆,上車坐到她面前,伸手戳在她的臉頰之上,雲招福迷迷糊糊的醒來,看見魏堯,先是一楞,然後才反應過來:“啊?到家了嗎?”

魏堯伸手將雲招福的亂發給夾到耳朵後面,問道;“今天看著挺累的,去讀個書而已……”

雲招福擺著手嘆息:“唉,你不懂。今天一天下來,簡直比我搬一天酒壇子還累,心力交瘁啊。”

兩人邊說話邊走下了馬車,雲招福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了魏堯,從她絞盡腦汁寫詩詞歌賦開始,到最後演算第一,除了自己能聽懂南國夫人外語的事情沒說之外,其他全都給說了出來。

“唉,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堅持多久。”雲招福靠著魏堯的肩膀可憐巴巴的說道。

魏堯搖著頭笑她:“不過就讀個書,瞧你這萎靡不振的樣子,我還指望你給我們定王府掙個女狀元回來呢,看你這樣,看來我這個願望得泡湯了。”

雲招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會許這個願望本身就挺奇怪的。我橫看豎看,也不像是會讀書的人啊。”

兩人說說笑笑進了院子。

經過魏堯一夜的鼓勵,雲招福第二天才勉強來了女學。昨天摸底考試結束之後,先生們對大家的底差不多都了解了,今天開始就可以正式授課了。

一早上的國文課程聽得雲招福昏昏欲睡,硬是掐著自己的大腿才不至於做出當堂睡覺的事情來。

幸好早上繁雜的國文課之後就是射箭的課程,這種戶外的課,雲招福最喜歡了,不止她喜歡,其他人也都很喜歡,一個個躍躍欲試的模樣,跟聽國文的時候那死氣沈沈的模樣完全不同,然而回想起昨天,這些姑娘們都是一口一個喜歡國文,喜歡詩詞的。

換上了應天書院的女版勁裝,一個個看起來都像是要出征的女將軍,英姿颯爽的很,看見那一排排的弓箭被推了出來,大家都挺興奮的,拿著弓,沒有箭就開始對著彼此比劃起來,雲招福也不例外,教射箭的女先生是個個頭很高的女人,講解的那些弓箭使用知識也挺全面,講完了之後,就讓大家先拉弓弦,等到弓弦拉的差不多了,才給大家發箭,讓大家剛剛提起來的興趣,又再次減弱了。

不過對於雲招福而言,雖然心裏也有點失望,希望可以拿到真正的箭,然而這樣枯燥的戶外練習總歸比戶內的繁雜國文要好的多,她寧願在戶外拉弓一整天,也不想坐到那教習室裏去聽學。

和大家一起熬到了傍晚,雲招福都已經坐上了定王府的馬車,忽然才想起來自己先前只顧著收拾東西走,晾在窗臺上的畫布沒有收回來,女院裏有專門打掃的人,不知道人家會不會把她的畫布直接給扔了,想想還是有點不放心,讓馬車又折了回去,雲招福下車後,跑入了女學院,教習室西南角的窗戶邊上,一塊孤零零的畫布搭著,雲招福趕忙過去將東西收起,卷起來放到自己的座位上。

走出教習室,雲招福正要往回走,卻看見幾道身影穿過了遠處的回廊,雲招福站在教習室的門內,所以回廊上的人看不見她,雲招福總覺得那個回廊上的人很面熟,其中一個女人自然是南國夫人了,她在這裏出現並沒什麽奇怪的,但是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就很稀奇了,如果雲招福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皇帝魏琛吧!

皇帝怎麽會突然微服私訪到女學院來,雲招福再探頭看了一眼,就看見皇帝跟著南國夫人的身後,進了一間屋子,那間屋子雲招福知道,是南國夫人私人的地方,一般人都不得入內,如今卻單獨招待了皇帝陛下。

回想之前安樂公主與她說起的兩人的八卦,雲招福捂著嘴,似乎明白了什麽,躡手躡腳的從教習室裏出去,偷偷摸摸的坐回了定王府的馬車,催促老劉趕緊回去。

偷偷掀開車簾往外面看了看,並沒有看見皇帝的轎攆,也沒有馬車,看樣子皇帝倒這女學院來,走的應該是vip綠色通道,慢慢的放下車簾子,雲招福被自己的動作給逗的笑了起來,皇帝微服私訪女學院被她撞見了,怎麽她表現的好像是自己私會被撞見了一樣呢,偷偷摸摸做什麽的幹什麽呢。

回到王府,魏堯還沒回來,雲招福就先去洗了個澡,到廚房親自涼拌了兩個菜肴,剛準備好,魏堯就從外面回來了,兩人吃飯的時候,雲招福把今天在女學院看見皇帝的事情告訴了魏堯知道,魏堯聽了之後,面上也是一楞,然後才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雲招福有點失望:“怎麽你好像一點都不覺得奇怪,你就不想知道,皇上為什麽會單獨進了南國夫人的屋子呢?”

魏堯沒好氣的笑了笑:“孤男寡女,你說是為什麽?要我教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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