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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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魏瑜的問題比較現實, 讓寧王無言以對,皇帝咬著下顎, 冷眼掃過寧王,便不再多言,翻身上了馬。

今日冬獵無端出了這麽多事,皇帝一天的好心情全都給毀了。

急匆匆回到營地,王帳裏皇後已經開始審問星月公主等受傷的事情了, 雲香寒, 雲香暖,李小姐,張小姐還有雲招福, 五人跪在地上, 除了雲招福之外,其他幾個全都傷痕累累, 尤其是雲香寒,半張臉都裹了繃帶,看著挺嚴重的樣子。

一旁還有崇敬侯, 雲公良,以及李小姐和張小姐的父親,再加護衛隊的人與蘇鐸,皇後身邊坐著薛貴妃,賢妃和淑妃,因為蘇鐸和雲招福的關系,安樂公主也纏著非要留下來。

“到底怎麽回事。你們可知自己闖下了大禍, 星月公主由太醫診斷情勢危急,若她有個三長兩短,你們打算怎麽謝罪?”

皇後疾言厲色,目光落在毫無損傷的雲招福身上,看著周圍這些姑娘的傷勢,皇後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雲招福今日定難脫開幹系。

除了雲招福以外的四個姑娘全都嚇得面如死灰,開始磕頭請罪:“皇後娘娘息怒。”

薛貴妃從旁安慰:“娘娘,事情還在審,您可別嚇著她們了。該一個一個的問詢才是。”

皇後瞥了她一眼,怎會看不出薛貴妃幸災樂禍的神情,暗自哼了一聲,目光落在了雲公良身上,皇後對他還算客氣:

“雲相,今日之事你有何看法?定王妃牽扯到這件事中,本宮看來十分不尋常,這便要審了,雲相覺得如何?”

雖然是詢問的意思,但是皇後的話包含在內的意思就是:我要開始審你女兒了,你最好不要插手,要不然我會不高興的。

雲公良冷面拱手:“娘娘盡管審,今日的事情事關重大,我雲家有三個姑娘牽涉其中,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才好。”

崇敬侯聽了雲公良之言,上前道:“娘娘,臣之兩女自小安分守己,絕不會做害人之事,還請娘娘明察。”

兩相發言,高下立現。

雲公良顧及的是三個雲家的姑娘,然而崇敬侯顧及的卻只有兩個女兒,並且他這樣生分的說,便是有意避嫌,意思就是如果最後查出來是雲招福的問題,他崇敬侯府可不陪著她擔罪名。

顯然崇敬侯心裏也已經懷疑,今日之事乃雲招福所為,要不然為何其他人都受傷了上,只有她完好無損,所以提前避嫌,免得到時候真查出什麽問題來,讓雲招福連累了崇敬侯府。

雲公良看了一眼崇敬侯,嘆息點頭:“請娘娘明察吧,各府做事各府擔,絕不拖累其他。”

這便與崇敬侯府劃清了界限。

皇後心中很是滿意,畢竟案子還沒有開審,就已經使得相府和崇敬侯府心生齟齬,等到案子真的審起來,還有他們互相撕咬的時候,皇後在心中冷笑。

“今日之事,韓成,蘇鐸在場,便由你們這兩個局外人說說當時的情況吧。”

皇後指名護衛隊長和蘇鐸,讓他們先說一遍當時的情況,護衛隊的人率先趕到,說的算是第一現場,護衛隊長韓成說到當時其他人全都倒在地上,只有雲招福安然立於中間位置。皇後讓雲招福解釋,雲招福又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

“……就這樣,我聽見身後香暖姐姐的喊聲就勒馬停了下來,接著就是香暖和香寒姐姐的馬受驚往前跑,被一道絆馬索給掀翻在地,爬起來之後,馬就沖著星月公主沖過去了。”

皇後聽後還沒開口,薛貴妃就瞇著眼睛對雲招福問:

“馬向星月公主沖過去的時候,定王妃在做什麽?”

雲招福看向薛貴妃,又瞥見她身旁的賢妃一副咬牙切齒要把雲招福拆吃入腹的神情,星月是賢妃的女兒,一向疼愛,今天遇到這樣的慘禍,賢妃既心疼又憤怒,看著這個安然無恙的雲招福,更是憤慨到了極點。

雲招福從容對答:“我正想去扶我身後的香暖姐姐。”

“那定王妃是沒看見馬沖著星月公主沖過去咯?”薛貴妃繼續逼問。

雲招福耐著性子:“看見了,我看見的時候,馬已經沖過去了。”

“也就是說,你眼睜睜的看著馬對星月公主沖過去而什麽都沒做?”薛貴妃冷笑看著雲招福。

雲招福面無表情:“貴妃娘娘希望我做什麽,沖過去攔住馬?可我只有兩條腿,哪跑得過四條腿?”

薛貴妃橫了一眼,對一旁的賢妃和皇後說道:“瞧瞧吧,好一個心狠手辣的定王妃,現在還有什麽不能確定的?那兩匹肯定是定王妃做了手腳,讓它們往前沖,所以在看見馬兒對著星月公主撞過去的時候,定王妃才眼睜睜的看著,絲毫不施以援手,這有些人的心腸可真是歹毒啊,從外表一點都看不出來。”

雲招福抿唇一嘆,並不打算為這種欲加之罪多分辨什麽,雲公良雖然眉頭蹙起,卻也沒有在案子審完之前發表看法,倒是一旁的蘇鐸忍不住了,上前稟道:

“啟稟皇後,貴妃,賢妃,淑妃娘娘,之前下官也在現場,可以為定王妃作證,這件事與她沒有任何關系,她當時所在的位置,如何做到控制在她身後的兩匹馬,讓馬沖向星月公主一行人呢?”

蘇鐸開口,雲公良擡眼看了看他,皇後與貴妃的臉色冷了下來,只有淑妃緊張的聽著,只聽蘇鐸又接著說道:

“還有,我們在現場還發現了一條軍中用的絆馬索,那絆馬索是早就放在前面的,那兩匹馬跑過去被絆倒了,所以才發狂沖向星月公主一行的,若一定要說是定王妃的罪責,那下官鬥膽問一聲,難道定王妃有預知能力,知道身後兩匹馬何時往前跑,並且還要事先設計好馬兒跑的路線,事先在星月公主她們身邊安置絆馬索,然後再促成此事發生?這樣的假設根本說不通。所以下官堅信,定王妃是無辜的。”

皇後看著蘇鐸,往旁邊安樂瞥了一眼,安樂嚇得臉色一白,偷偷的對蘇鐸使眼色,此情此景,母後根本就是鐵了心要處置招福的,與其現在跟母後硬著來,不如先後退一步,只要招福沒有被判刑,之後等母後心情好了,他們再去給招福求情才是正確的做法呀。

蘇鐸鼻眼觀心,正直不阿的根本沒有看見安樂公主對她使出來的提醒眼色。

護衛隊長韓成有些拿不準這件事該怎麽判,看樣子,皇後她們是想把今天的罪名安在定王妃的頭上,韓成雖然也讚成蘇鐸的話,但他可沒有蘇鐸的膽量,把心中所想所知全都說出來,畢竟他得罪了皇後,貴妃的話,可沒有公主替他求情,因此幹脆低下頭,什麽也不說,就連蘇鐸提出要把絆馬索拿出來作證據,韓成也只低著頭無動於衷。

要不到證據,蘇鐸無奈拱手:

“娘娘,就算沒有絆馬索,下官也堅信定王妃是無辜的,就憑她當時所在的位置,根本不可能做到害人之事。”

蘇鐸剛正的態度讓薛貴妃十分不滿,她知道蘇鐸是個有名的神童,又師出名門,在士人中頗受重視,這樣出色的男子若是做她的女婿,那薛貴妃自然要捧著,護著,只可惜她沒有女兒,這個神童又是安樂的駙馬,薛貴妃可沒有愛惜的道理,噙著一抹笑,涼涼的說了一句:

“蘇大人對定王妃這般毫無理由的堅信,莫不是與定王妃背地裏有什麽不可告人之事吧?”

造謠這種事情,沒有任何成本,兩片嘴唇一碰,一個謠言就能造出來,對於無關緊要的人,薛貴妃才不會管這個謠言會不會對當事人造成什麽傷害呢,她的目的就是傷害他們。

蘇鐸面露氣色,咬著下顎,眉頭緊蹙,卻不上前澄清,一副你愛怎麽說就怎麽說的樣子,安樂看在眼中,著急的很,蘇鐸不澄清,她只好站出來替他澄清了,對薛貴妃道:

“貴妃娘娘這是什麽話,蘇鐸與招福清清白白,可沒有您這麽汙蔑人的。”

薛貴妃漫不經心的撫著自己的紅豆蔻指甲,繼續滿不在乎的說:“公主你還年輕,不知道有些女人最會勾引男人了,說不定就是在你不知道的時候……”

“住口!”

薛貴妃的話沒有說完,就聽一旁淑妃厲聲喝道:“薛貴妃要審案就審案,無端在這捏造什麽謠言?若汙蔑一個人這樣簡單的話,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汙蔑貴妃娘娘你有心除掉皇後,取代其位?”

淑妃真是氣極了,這還是她入宮以來發的第一回 火,就徹底把薛貴妃惹毛了。

雲招福怕薛貴妃對淑妃不利,趕忙上前說道:

“貴妃娘娘息怒,淑妃娘娘不過是打個比方,想要提醒貴妃娘娘說話做事得有證據。”

雲招福的勸言讓薛貴妃更加惱火,拍著面前的矮桌怒道:“反了反了,一個個的都不把本宮放在眼裏了。雲招福別以為本宮動不了你,就憑你今日所犯之罪,就難逃幹系!如今還與這外男牽扯不清,你更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本王的王妃犯了什麽罪,貴妃娘娘今日必須給我說清楚才行。”王帳的簾子被從外面掀開,魏堯彎著一條腿,被兩個宮人扶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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