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關燈
誰說定王是個渣男?明明是個暖男好不好?

雲香寒和雲香暖身旁的姑娘看見此情此景, 也發生了動搖;“不是說定王在外面養了外室嗎?看他對定王妃這麽好,不太像養了外室的樣子啊。”

另一個姑娘也跟著附和:“是啊, 我也覺得不太像。我哥哥在外面養了外室,對我嫂子那態度可壞了,一心只想把家裏的好東西都拿去貼給外室。”

然後這番話一起頭,也就有其他人跟著聊起來了。

姑娘們的情緒總是很容易煽動的,風向說變就變。

雲香寒和雲香暖對視一眼, 冷笑在心, 若是壞男人臉上都寫著壞男人三個字,還算什麽壞男人?不過就是兩只兔子而已,一個個羨慕的跟什麽似的, 真是沒見過世面。

同時心裏也酸酸的, 同樣是做丈夫的,為什麽她們的丈夫做不到這一點呢。兩只兔子而已, 又不是什麽珍稀品種,可偏偏他們就沒有這個心。

忙活了半天,到了中午用膳的時辰。

帝後坐在帝臺之上, 王帳下面坐滿了人,皇帝讓淑妃坐到了自己身旁,與平常一般殷勤。

皇後從旁見狀,斂下眉頭,端起酒杯對著帝臺下的那一抹紫色敬道:

“南國夫人難得回京,本宮敬你一杯。”

提起‘南國夫人’四個字的時候,皇帝果然動作一僵, 沒忍住擡頭看了她一眼,只見南國夫人頭上戴著方巾帽,穿著寬袍大袖,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與王帳內穿著短款衣裳的女人們有著明顯不同,只見她施施然站起身,與皇後對飲一杯,喝完後不卑不亢的坐下,擔的上儀態端莊四個字。

等他們喝完了,皇帝才笑著開口:“南國夫人這回回京,便打算不走了。她一生致力於做學問,如今想要造福京中女子,要在應天書院裏開設一間女學。”

皇帝這番話說出口,有些知道的並不覺得奇怪,然而有些不知道的就楞住了。

雲招福屬於事先知道的,所以一點都不驚訝,看了看魏堯,只見他慢條斯理的吃著東西,一副早就知道,見怪不怪的樣子。

雲招福悄悄的撞了撞他:“你早知道這事兒了?”

雲招福往南國夫人看了一眼提示魏堯,只見魏堯勾唇笑了笑,沒有作答,雲招福瞧他這表情就知道,定然早就知道這件事,湊過去低聲與他咬耳朵:

“先前安樂跟我說,父皇似乎對這位南國夫人……”

還沒說完,就被魏堯給打斷了,一只手指按在雲招福的唇瓣上,讓她住嘴後,便拿著一塊點心送到她唇前,雲招福看著魏堯美好的容顏,癡迷般咬了一口,兩人眼波流轉,正你儂我儂的時候,皇帝忽然喊了一聲:

“招福啊,這事兒你怎麽看的?”

雲招福一楞,剛才只顧著看魏堯了,以至於皇帝說什麽她都沒聽到,果然美色誤人啊。

“父皇,您問什麽來著,我只顧著看他了,沒聽清。”

雲招福老老實實的交代,讓帝臺上的皇帝失笑起來,與淑妃看了一眼,對於兒媳的耿直,淑妃也是以帕子掩唇笑了笑,皇帝無奈,只好跟雲招福又說了一遍:

“朕問你,若是讓你去應天書院做學問,考個女狀元,你可願意。”

雲招福往南國夫人那裏看了一眼,只見南國夫人正嚴肅的打量自己,先前只是遠看,現在當面看了一眼,雲招福只覺得這位夫人容貌雖好,但卻有點嚴肅過了頭,看人的時候,那眼裏仿佛藏著一把刀子,讓人懼怕。

雲招福看了一眼魏堯,王帳裏所有人都在等著她的回答,雲招福幹咳了一聲,對皇帝回道:“皇上,從內心來說,我是願意當個學問好的女狀元的,但是從實際來說,這個願望也是實現不了的。”

皇帝不解:“哦?既然心中有這願望,為何又實現不了呢?”

“那個……有點難以啟齒,說出來不好意思。但事實就是,我根本不是個讀書的料。我爹也算是有學問的吧,他教了我兩年,就不願意再教我了。因為實在沒天分。”

雲招福近乎於不要臉的剖白讓在場所有人都很驚訝,哪有人這樣說自己的呢,別人恨不得將自己的能力吹噓上天,而且,皇帝親自問你要不要做學問,你就算不願意,也不該說這些啊。

這下雲招福完了,人們在心裏這般想著,可誰知道,皇帝只是稍微楞了一下,就指著雲招福大笑了起來。

南國夫人將雲招福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似乎在考量著她,皇帝終於笑完了之後,對南國夫人解釋:

“夫人莫要見怪,這孩子生來性子耿直,但心地十分純良,沒有心眼兒。不過她說的也不無道理,她父親是雲相,雲相的才學有目共睹,然而卻沒有遺傳到子女身上,這一點,也很令朕覺得惋惜呀。”

雖然說是惋惜,但皇帝多少還是有點慶幸的,作為一國之相,能力固然重要,但這個能力也不能太超過,比如說你自己很厲害,位極人臣,子子孫孫都很厲害,那這個就很可怕了,像雲相這般,自身學問很好,能力很高,但是沒有厲害的子女接棒,他就算官位再高也不會逾矩,讓皇帝心生懼意。

比起那種家族繁榮,子孫能幹的世家,皇帝其實更願意把權利放到雲家這樣的人手中。

南國夫人對皇帝微微點頭,算是回應,這樣子真是高冷到一定境界了。

雲招福悄悄的看他們,目光落到淑妃身上,想看看淑妃對南國夫人是否介懷,結果如雲招福所料想的那般,淑妃別說介懷了,眼神都沒高興瞥向他們,神色平靜,心如止水的樣子。

皇帝他們在王帳裏坐了一會兒,還得去大臣們所在的帳子裏小坐,君臣聯絡感情去了。

下午還有一場獵,沒有早晨那場激烈,女眷們也可以騎馬入山林小跑一圈,雲招福看著好些個姑娘一翻身就上了馬,動作嫻熟,姿態優美,她就特別慶幸,冬獵之前,魏堯給她特訓了幾日,若然她今天到了這裏,只能看著別人騎馬瀟灑,自己卻連上馬都費勁。

她的矮鬃馬被牽了過來,毛色亮澤,體態勻稱,最讓雲招福意外的是,它居然一眼就能認出雲招福,都不用人牽,直接踢踏到了雲招福的面前,以頭拱到雲招福的手上,雲招福拿了根蘿蔔親自餵它,又給它梳理梳理馬鬃,一人一馬相當和諧,魏堯過來將雲招福抱著上了馬,然後自己翻身去了另一匹馬上,轉頭對雲招福問:

“準備好了嗎?”

魏堯對雲招福動作溫柔,言語體貼,照顧的相當細致,讓周圍的人看在眼中,羨慕不已,對於那些定王在外如何如何的傳聞,越發覺得不相信了,這樣一個對妻子體貼的男人,怎麽可能在外面養外室呢。

雲香寒和雲香暖也翻身上了馬,她們的相公隨著各自的父親在大臣們的隊伍裏,不可能放著這麽好的機會,不顧前程來陪伴她們左右,所以,看著定王與雲招福恩愛,難免心裏頭會有落差。

雲香暖冷哼一聲:“哼,瞧她一副被寵上天的樣子,得意什麽呀。”

雲香寒心裏也頗不是滋味。

其實在她看來,雲家幾個姐妹的婚事,就數她嫁的人最拿不出手,雖然是威武侯府出身,卻不是世子,家中也無甚地位,將來如果威武侯世子襲爵的話,他這個次子又能分到什麽家業呢,心裏想到這裏,就越發覺得雲招福運氣好的紮眼,憑什麽所有好事都讓她給占了呢。

看著雲招福和魏堯兩人騎著馬並肩入林,雲香寒對雲香暖說道:“咱們也跟過去看看。”

便隨著雲招福他們的路線入了林子。

林子裏大多都是出雙入對的,說是打獵,其實就是放馬跑一跑,也沒什麽固定的走向,看見小動物了,就拿箭射一箭,看不見的話,就權當遛馬了。

雲招福與魏堯就是,夾著馬腹,慢悠悠的在林子裏晃,周圍也有幾對人,雲招福還看見雲香寒和雲香暖,對魏堯說:

“我們找個河邊飲馬吧,林子裏風大又沒有太陽。”

魏堯點頭:“成,我知道西南方有條小溪,就去那裏吧。”

兩人做好了決定,正要往西南方走去,就有一個小奴上前對魏堯說道:“王爺,皇上還想再獵,請王爺們一同前往。”

魏堯看了一眼雲招福,雲招福被打斷了約會雖然感到很無奈,卻也知道這是正經事,對魏堯道:“你快去吧,我去小溪邊轉轉就回去了,反正也不遠。”

魏堯伸手握了一下她,便旋過馬頭,隨著那小奴回王帳去了,經過雲香寒和雲香暖之間的時候,魏堯看了她們一眼,兩人在馬下趕緊對魏堯福身行禮,看著魏堯的馬離去,兩人才上馬騎到了雲招福身邊,對雲招福笑道:

“王爺走了,妹妹若不嫌棄,我們就一起吧。”

雲招福不置可否,夾了馬腹,馬兒繼續像前慢走,雲香寒和雲香暖左右兩邊跟著她,雲招福無奈,讓她們跟了一路,卻又無可奈何。

走了一路也無話可說,氣氛有些尷尬,雲招福不知道這兩人為何一直跟著自己,心生厭煩。

雲香寒和雲香暖稍稍落後雲招福一點點,在雲招福身後互相看了一眼,只見雲香暖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紙包,將裏面一根銀光閃閃的針給取了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