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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我死了,我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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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苗邊界,山中隱蔽,在那高山之上、雲霧之中,似有夢幻般的亭臺樓閣若隱若現,那便是傳說中的雲外閣,據說只要你能走入其中並滿足閣主一個要求,她就能為你實現任何一個願望,甚至是起死回生......

此閣似乎是突然出現,用拔地而起來形容也不為過,閣主的真面目也被傳的神乎其神,甚至有人說雲外閣的主人其實是還珠樓那消失的樓主——任飄渺,畢竟它出現的時間剛好是當年任飄渺消失後,又處於中原的邊緣,與還珠樓所處的苗疆僅有一步之遙。

盡管有極少數見過閣主並命大的活了下來的幸運兒表示閣主肯定是個女人,但這並不影響神經過敏的百裏瀟湘同學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懷疑她就是任飄渺......

當然了,在後來神蠱溫皇入世去幫助阻止西劍流入侵之後,他的身份也曝光於天下,原來天下第一毒的神蠱溫皇就是天下第一劍的任飄渺,但這也為那雲外閣的真面目又添一分神秘。

對此,了解真相的鳳蝶曾經認真的問她家主人被懷疑成女人是什麽感覺?

而神蠱溫皇只是輕搖羽扇,笑而不語。

......

籠罩在雲外閣之外的層層結界泛起水樣波紋,粉衫女子手挎竹籃歸來,這女子一頭雪一般的白發,面容卻是二十多歲的年輕模樣,在這暖洋洋的季節中她周身卻圍繞著一種冰沁的涼。

她正是本該已經灰飛煙滅的不見霜遲,而現在她又叫回錦瑟。

錦瑟小心翼翼的將竹籃中的小巧銅鼎取出並放置桌上,這是她從神蠱溫皇那裏取來的,鬼知道這裏面裝的是什麽奇怪的蠱蟲,她這聞一點迷魂香就能被放倒的體質可比不上鳳蝶的百毒不侵,對於神蠱溫皇的東西她一向是敬而遠之的。

東西帶回,她的任務完成,錦瑟就開始進入日常發呆,事情到底是怎麽變成這樣的呢......

錦瑟可不是什麽牛逼的雲外閣之主,她撐死也就是給閣主打工的,不,她現在連打工都算不上了,按閣主所言,她就是個吃白飯的,而且欠下了巨額債務。

這閣主其實是她的老熟人,那與她失散多年的搭檔——陸清檀。

陸清檀是一個怪人,一個三觀很迷的怪人,有時候你會覺得她對你很好,比如她養育並教導了錦瑟,把她從一個小女孩養大成人;但有時候你也會覺得她很無情無義,比如當年被時空風暴卷入而分離後,她完全把錦瑟拋在腦後,自己與新認識的情人神蠱溫皇打得火熱,甚至她又撿了一個小女孩養著玩,至於與錦瑟相伴的那二十年完全被一朝抹殺。

直到她撿的那個叫雲渺的孩子在神蠱溫皇的惡意推動下被某只兔子拐走後,沒人打掃衛生的陸清檀才想起來還有錦瑟這麽個可以利用的家夥,於是她毫不講道理的施法將錦瑟拽了過來。

這也許是十幾萬字中女主唯一一次主角光環被點亮的時候,因為陸清檀施法的那一剎那剛好是她在苦境與燈蝶同歸於盡的前一刻。

於是當時陸清檀就發現自己拽了一座冰雕過來。

那時候錦瑟簡直不能用慘來形容,她全身的血液都幾乎凍結,靈識微弱的接近於無,落地的那個瞬間她就咳出了一坨東西——血紅的冰碴,那是她的血液與內臟碎片。

在見到這冰雕的時候陸清檀根本不打算救她了,這就好比你家的掃把被人拿走了後你想起了自己還有一個閑置已久的掃把,結果你翻出來時卻發現這掃把已經碎成渣渣了,你肯定會選擇買一個新的而不是把它粘起來。

對此神蠱溫皇表示有道理,那咱再買個新的,而到底還是鳳蝶善良,對這個詭異的比喻她進行了無情的批判,這又不是掃把,這是個活生生的人!

總之在他們扯了一番後,陸清檀還是出手救了這個掃把......哦不對,是人,她以無可比擬的靈力為錦瑟重新洗煉了身體,使其血肉與靈識恢覆,除了這白發是變不回來了。

於是錦瑟清醒之後就被好久不見的搭檔告知了這讓她一臉懵逼的事實:這裏已經不是你曾經待著的那個世界了,老娘費了很大的力氣把你救活還被神蠱溫皇看了笑話,你丫的就好好打掃衛生以還債吧。

陸清檀對於錦瑟而言重要嗎?答案是肯定的,這是她的養母也是她的師父,雖然陸清檀本人並不承認,重新見到陸清檀後錦瑟自然是很驚喜,但這喜悅並不能沖淡她的憂愁,她放不下苦境中的親朋好友。

天意逼命,懦弱的她甚至不敢跟丈夫正面道別,只是很自私的先斬後奏,那他現在如何了?他會忘記自己而去重新開始嗎?如果他續弦,他新的夫人會對瑤兒好嗎?瑤兒也會像金少爺恨著葉小釵和蕭竹盈一樣恨著她嗎?

這些問題每天折磨著錦瑟,可她從不會跟別人吐苦水,這裏也無人會傾聽她的話語,她只能每天深夜裏對著月光拿出那陳年烈酒,混著苦澀的眼淚一同飲下......

如今,她已經在這個世界待了整整兩年了,苦境的一切就如同一場真實的夢境,雖然記得清清楚楚,卻再也無法觸摸到什麽了。

一切都過去了......

“東西呢?”

冷淡又有些低啞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錦瑟立刻站了起來,恭敬道:“拿回來了。”

從屏風之後緩緩走出的絕色美人只穿著一層松垮的白色中衣,走動間修長雪白的大腿若隱若現,她隨手將垂落到胸前的黑色長發撩到背後,另一只手隨意拿起桌子上的銅鼎,揭開蓋子捏出其中蠕動的白色蠱蟲,然後......她把它吃了下去......

錦瑟下意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她渾身上下的寒毛都立起來了。

幽靜如紫水晶般的雙眼轉向錦瑟,這讓她立刻心下一沈,陸清檀的反應不對,可是自己哪裏做錯了?!

錦瑟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發緊:“......怎麽了?”

陸清檀坐了下來,輕撩衣擺,右腿隨意搭在左腿之上,露出雪白的春/色,一個翹二郎腿的動作居然讓她做的十分優雅。

“呵,這不是毒蠱,其作用也許是定位我的所在。”

陸清檀與神蠱溫皇之間有個奇怪的play,他們互相下毒然後讓對方解著玩兒,按理說陸清檀的體質可以分解任何毒素,但她為了好玩硬是壓制了這個能力然後去配解藥。

錦瑟有點摸不著頭腦:“有這個必要嗎?你們不是經常見面嗎?”

陸清檀還在把玩著銅鼎,似是自言自語一般:“你倒是知道我的意圖了......”

錦瑟心中一萬句吐槽呼嘯而過,又來了,完全無視別人的問題然後自說自話,你不解釋一下觀眾怎麽可能看得懂啊餵!

陸清檀的目光再次轉向錦瑟,她手指輕輕一捏那銅鼎便碎為齏粉從她指縫中滑落一地。

錦瑟虛著眼:“你又給我增加莫名其妙的工作。”,打掃衛生的感情不是你!

“抱歉,手滑了。”雖然這麽說,但陸清檀看上去完全沒有感到歉意的樣子,開始給她解釋:“元邪皇戰死,俏如來前往海境,中原暫時和平,實在無趣。”

她說到這裏,錦瑟也明白了,沒熱鬧看了,那她基本上也不會留在中原了,所以神蠱溫皇給她下了個定位的蠱?

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陸清檀又道:“沒那麽簡單,重點不在於我,而在於我看到了什麽,他是想借我的眼睛去掌握海境的狀況,同樣的蠱我想在東瀛的某一位身上也有。”

遠在東瀛的劍無極突然打了個噴嚏。

錦瑟十分理解,溫皇嘛,懶癌晚期,能躺著絕不坐著,聽說很長一段時間裏他出門都坐輪椅(大誤),她想了想說道:“那你是要先把蠱蟲毀掉再去海境咯?”

“不要,這蠱我留著,至於海境我也不去了。”

“你突然傲嬌個什麽勁兒……”

陸清檀略一招手,一道不可抗拒的力量就將錦瑟拉了過來,蔥白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他既然那麽想看......晚上我們一起洗澡然後一起睡。”

錦瑟立刻掙紮著後退三步:“餵!關我什麽事兒啊!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陸清檀這個老司機,她說的一起睡絕不是“睡覺”這麽簡單,肯定伴隨著各種會被河蟹的東西,先別說她自己的貞操問題,這事兒要是被溫皇知道了,那她絕對死的很有節奏感!

蠱蟲也表示這個太刺激,它怕自己承受不住。

“也不是雛兒了卻還是這麽無趣,沒做過幾次吧。”

陸清檀面不改色的說著讓人面紅耳赤的話,她站起身來,扯下搭在屏風上的紫色外衣,邊穿邊往外走:“過來。”

那邊錦瑟還沈浸在沒做過幾次這個慘痛的事實裏,聽到閣主大人的召喚她立刻醒悟並跟了上去:“幹嘛啊……”

雲外閣的占地面積很大,主閣樓大概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高度也足有十三層,這麽大的房子也只住了她們兩個人而已,並且除此之外還有八個小閣樓、六個占星臺、四個花園和兩個人工湖......足以讓你的強迫癥得到滿足。

跟著陸清檀七拐八拐來到一個從未來過的開闊地帶,這片區域大概有你跑八百米的操場那麽大,而且被清理的十分幹凈,雖為泥土地卻完全是寸草不生,錦瑟對此做了個大膽的猜測,這裏大概是被生化武器襲擊過了。

陸清檀又看出她在想什麽了:“這裏用毒清理過,百年之內不會再出現生命。”

錦瑟:我請求環境保護協會嚴懲這個反人類的家夥。

那邊陸清檀已經在施法了:“你該上路了。”

周遭的空氣突然扭曲起來,這熟悉的場景讓錦瑟的記憶突然清晰起來,她想起來了,當初她被陸清檀拉到這個世界時就是降落在這裏!

“餵,你什麽意思?!”

跟錦瑟的急切相比,陸清檀顯得更加淡然了:“送你回到你想去的地方,算是特別福利。”

錦瑟心中一顫,她從未提起過自己在苦境的經歷,可是這怎麽能瞞過陸清檀呢?她在她的面前一向是無所遁形的......

“可是、可是我......”

“呵,你我緣分已盡,時間到了......”

陸清檀沈穩的話語不帶有一點感情,她在分離面前永遠是那麽平靜。這一瞬間錦瑟明白了,是的,時間到了,陸清檀只將撿來的孩子養到三十歲,她們失散那年她二十八歲,加上這兩年剛好是三十。

可明白的同時她又迷茫了,兩年前陸清檀將她從苦境帶走真的是巧合嗎?有沒有可能,她對自己也是有感情的呢?但如果是有感情,為什麽她可以毫不在意的將人丟棄。

錦瑟突然覺得自己從未懂過陸清檀,在那紫色眼瞳的深處,或許只有神秘與幽寂是真實的,她的眼中也許早就沒有情之一字了,又何談深情或是絕情……

時空隧道大開的那一刻產生了劇烈的爆鳴,錦瑟用最大的聲音喊著:“如果你來到苦境可以去找一個叫素還真的人,他會帶你找......”

亙古不變的定律,通道關閉之前話肯定是說不完的。

一切歸於平靜,陸清檀沒有任何留戀的轉身離開,就像扔掉一包垃圾一樣,她走了幾步後身形略一停頓,隨機便消失在原地。

雲外閣的結界之外是乖巧等待的鳳蝶,這世上能硬破結界並通過其中各種詭異陣法的人並不多,所以那些能自己走進去並見到閣主的人其實都是陸清檀給他們鋪好了路,但她不需要,因為陸清檀肯定會自己出來見她的,那位閣主對她甚至比對主人還要好呢_(:з」∠)_

果不其然,那道紫色的身影倏爾出現,她的衣袍仍在翻飛,可手已經貼上了鳳蝶的臉:“小鳳蝶,何事需要你親自來呢。”

“因為主人的失誤導致錦瑟姑娘所拿走的蠱出現了差錯,我是來換回的。”鳳蝶任她摸著,不反抗的話她自然會收手,這是自己這些年來總結的經驗教訓……

果然陸清檀見好就收,她收回左手轉而點著自己的嘴唇:“嗯......可是我已經吃下去了。”

鳳蝶為難了,噫,這可怎麽辦_(:з」∠)_

“小鳳蝶,你好好想一想,你那以誠待人的主人是怎麽說的。”

主人怎麽說的?鳳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立刻回憶起來......

【啊呀,錦瑟拿走的蠱是錯的,鳳蝶,你立刻前往雲外閣,將此蠱交到陸清檀手中。】

陸清檀一向低緩的語調有了那麽一絲拉的提高:“他確實是給錯了,但並不是失誤......神蠱溫皇,以鳳蝶做引子引我出來,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哈,清檀說笑了。”

儒雅的藍衣男人現身於此,輕搖羽扇道:“若不是你設置的結界與機關實在難纏,我又何必讓鳳蝶走這一遭。”

鳳蝶:不,我不介意走這一趟,反正也沒多遠,你們可以放過我了嗎_(:з」∠)_

陸清檀對於有好感的人還是善解人意的,她轉移話題道:“可惜了我新改進的那些東西你體驗不到了,不知神蠱溫皇難得出門所為何事?”

神蠱溫皇略浮誇的感慨著:“只想在清檀離開之前再見你一面,否則不知此番離別,再見又要何時了。”

想當初是誰拋下半身不遂的他,然後自己跑去東瀛玩了→_→

“那可得讓你失望了,不會分離又何談再見。”陸清檀勾起了一個淺笑,絕世的容顏難得染上了一絲煙火氣息:“錦瑟離開了,我要是再走,可就沒人留守雲外閣了,畢竟我可不像溫皇你一樣有那麽多的手下。”

幽深的紫眸因笑顏而微微彎起,當初正是這雙難以看透的眼睛吸引了他,而如今他是否也真的在意了……神蠱溫皇心思再怎麽變換也不會表露在臉上,對於雲外閣的人手不足他出了個主意:“清檀若是打理不了雲外閣,那還珠樓可派人相助。”

陸清檀話中有話:“你應該知道,雲外閣只有我的人能掌握吧……”,就連鳳蝶也不知道那些陣法機關的運行原理。

神蠱溫皇語出驚人:“此話實在是見外,若是清檀嫁與我,那還珠樓的人不正是你的人。”

鳳蝶驚了,等等,主人剛才說什麽了?是不是風太大她產生了幻覺?!

陸清檀道:“雲外閣做嫁妝換還珠樓做聘禮,我可不幹。”

鳳蝶看向主人,可憐被拒絕了......

這個條件不成立,那自然有成立的條件,神蠱溫皇又道:“那不知如何清檀才能同意?”

鳳蝶又看向陸清檀,閣主你給個面子吧,拒絕的不要太直白......

然而陸清檀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鳳蝶深深的感到了蛋疼:“唔......如果你肯將鳳蝶讓給我,我便同意。”

神蠱溫皇並不同意,他想了個餿主意:“清檀怎可搶走我心愛的蝴蝶,不如將劍無極贈給你,你看如何?”

“哦?你這是承認了劍無極嗎?”

“哈,那也要他有命從東瀛回來再作考慮。”

鳳蝶:能不能放過她也放過可憐的劍無極_(:з」∠)_

陸清檀看著這相處了十年的情人,松了口:“條件成立。”

“還珠樓已設宴,清檀請吧。”神蠱溫皇一笑,看來這次得保劍無極一命了。

“希望這次不是生鮮替命蠱了。”陸清檀打趣道,無奈這次劍無極要犧牲在東瀛了呢……

鳳蝶默默的跟在後面,她不禁感慨著,也許劍無極回來後會再次瘋掉的......

道路漫長,仍未走完,陸清檀與錦瑟,這二人終究是再次分離去書寫各自的故事,不知有生之年她們還能否再次相遇?

誰知道呢?

作者有話要說: 那就後面隨意寫了.....

不見霜遲(錦瑟)是被陸清檀拉到隔壁去了,陸清檀設定是個掛逼,逆天命改生死,只有她能救不見霜遲,這章涉及太多金光人物,就不一一解釋了,下一章就回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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