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朱雀雲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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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月過去,風雲變化,歐陽上智死後,雖有金陽聖帝和百朝武後相繼顯露野心,但終歸是一山不容二虎,哪怕一公一母也不行,這兩股勢力相互爭鬥,終是同歸於盡。而由他們牽扯出來的天虎八將和魔龍八奇成為新的焦點,正邪至此有了明確的劃分。

有的人激流勇退,抽身而出而歸隱世外;有的人死於非命,只留孤墳一座;有的人消失在風雨中,無人再去尋找他們的下落......但時間的腳步不會為任何人停留,故事總是要有人繼續寫下去......

......

黑湖之旁,女子亭亭玉立,吹奏手中竹笛,陽光灑落在她白皙的皮膚之上幾乎真的是白的發光,到底是冰寒靈力隔絕了大部分紫外線,有這種皮膚並不奇怪。

“餵,你一天到晚不是躺著曬太陽就是吹笛子,無不無聊啊。”

百無聊賴的金少爺坐在她後面,看著她吹了十首曲子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已經無聊炸了好嗎,盡管幾乎每一天他都是這麽過的。

他也不是沒想過逃跑,可不見霜遲將禁制給他去掉就是不怕他逃跑,按她的話說就是:你盡管跑,抓不到你算我輸。

剛開始他逃過幾次,然而確實每次都跑不掉,而且每次她都會暴打他一頓,時間久了他也懶得跑了,反正,他就是離開了又能去哪兒呢?

笛聲戛然而止,不見霜遲化去手中竹笛,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她也想看電影打游戲刷微博,可這裏有嗎?!

金少爺不耐煩道:“你倒是說句話啊!”

不見霜遲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到底是修了那麽多年的道,裝裝樣子還挺仙風道骨的。

“靠!揍我的時候跟母夜叉似的,現在裝什麽......嗚嗚嗚......”

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一坨冰碴已經封住了他的嘴,他奮力的把冰扯了下去,疼的呲牙咧嘴還接著犯賤:“呸!讀過幾本書而已,裝什麽大頭蒜!”

不見霜遲也不生氣,跟金少爺這種人認真實在是太掉價了,她反而給他出了一道題:“回答我一個問題,雞兔同籠,共有三十個頭,八十八只腳,問雞和兔各有多少只?”

雞兔同籠,真·小學生都會。

金少爺一楞:“我......這種無聊的問題關我什麽事!”

“哦,你連幾本書都沒讀過嗎?”

“你!”

不見霜遲不太會嗆人,但噴噴金少爺這種頭腦簡單的人還是沒問題的,她雖然脾氣好那也是對人的,對於金少爺這種沒心沒肺的人,跟他客氣他只會得寸進尺。

這時候崎路人剛好回來了,他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一看就趕了很遠的路,不見霜遲不再理會金少爺,而是對崎路人說道:“去哪兒了啊?”

崎路人沖她擺了擺手,先喝下了一大杯水,長舒了一口氣後才說道:“去找龍骨聖刀了,走了好幾個地方,累死我了。”

“呦,那又是什麽神兵利器?”

崎路人坐了下來:“是覆活素還真的道具之一。”

不見霜遲有點短路:“他又死了嗎?我是不是少看了幾集?”

崎路人搖頭道:“非也,他無事,我曾經夜觀星象,預測到了他的死劫,而要助他渡過這一劫則必須要龍骨聖刀,但是......他的劫被提前化解了。”

“那你還找那把刀幹嘛?”

崎路人看向她:“為武林,也為你。”

“關我什麽事?”

“哎,因為是你化解了他的劫,但天降災厄又怎麽能是那麽容易化解的,我們擔心這劫會應在你身上。”

不見霜遲作為一個靈能力者,對於各種玄學她遠比他們了解,理論上他說的靠點譜,但她本身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把刀她絕對用不到的。

改變命運的代價,又豈是一個道具能抵消的。

被晾在一旁的金少爺忍不住道:“你們在說什麽啊?”

然而並沒有人理他......

不見霜遲對崎路人說道:“那你找到龍骨聖刀了嗎?”

崎路人道:“找到了,也沒找到。那把刀被他最初的制造者萬俟焉搶走了,素還真已經追他而去了,但我估計太黃君應該也趕過去了。”

太黃君,魔龍八奇之一,板上訂釘的反派。

不見霜遲道:“那你就這麽回來了?”

崎路人立刻抗議:“我這一路又是中毒又是受傷的,總要休養吧,何況有素還真在,我去了也不過是畫蛇添足。”

“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啊……”

崎路人剛好在喝水,他差點噴了出去,他喘勻了氣後趕緊說道:“姑娘家的亂說什麽。”

不見霜遲幽幽道:“是你自己想歪了,話說你該不會......嘖,不像啊......”

金少爺終於忍受不了被忽略了,他到底是老司機,不見霜遲的話他居然聽懂了,他又開始作死了:“你看他不像,我看你也不像哈哈哈。”

不見霜遲懶得理他,一揮手就把他扔到了湖裏。

她對著崎路人說道:“那你好好休養吧,我先離開了,這段時間不會回來了。”

“走吧,走吧。”崎路人知道她又要去找照世明燈,唉,單身狗沒人權啊。

這時金少爺終於從湖裏爬了出來,一身濕淋淋的好不狼狽,他譏笑道:“看她那副春風滿面的樣子是去會情人了吧,怎麽,你跟她住的這麽近都沒能吃到嗎?不如讓小爺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崎路人扔進了湖裏。

“你給我去後院把柴砍了。”崎路人說著便進了屋,不見霜遲是個好姑娘,但朋友妻的玩笑可是開不得的。

......

不見霜遲總是在黃昏時刻而來,然後在半夜離開,因為白天的時候她需要去各處調查,至於為什麽要半夜離開嘛......因為照世明燈不肯讓她留下來過夜。

他隱居的地方只有一個房間,如果她留下來那他們就只能睡在一起,對於這個時代的正常人來講,婚前性行為還是太刺激了......

對此不見霜遲是很蛋疼的,她根本不在乎這個,畢竟她長大的地方可是十分開放的,雖然金少爺說她不像,但事實上她還真是......之所以保留到今天是因為她在老家的時候喜歡的人都不喜歡她,直接導致了她一次戀愛都沒談過,之後來到了苦境更是直接修道了,整天能見到的異性就是她的師門那幾個人......這麽算起來,不知不覺間她已經當了幾百年的處女,這要是日系輕小說估計她已經是法力無邊的大魔法師了......

依靠在愛人懷裏,不見霜遲舒服的蹭了蹭,感慨道:“如果可以一直這麽平靜就好了。”

忽然間,照世明燈感覺自己像養了只貓,只是這貓兒是他的愛人而不是寵物,她更能理解他支持他愛護他,最重要的是,她是世間獨一無二的。

不得不說照世明燈一看就沒養過貓,這年頭貓都是大爺,它們才不會像不見霜遲這麽聽話,這麽好說話......

他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她的長發,聲音雖溫柔但卻堅定:“會的,待我們退隱,每一天都由慈郎陪伴你、照顧你。”

這倆人都不是很會說情話,甜言蜜語更不是能隨時掛在嘴上的,但在那日升日落的每一分、每一秒,你的目光所在就是對方眷戀的溫柔,我想這已經抵過一萬次告白。

不見霜遲雙手勾住他的後頸,笑吟吟的看著他:“慈郎......你真好看。”

她讀過很多書,描寫外貌的詞句不知道記過多少,但面對著這張臉時,她腦子裏卻只有這麽一個通俗易懂詞語,她敢保證,如果他換上女裝,絕對要比大部分女子都美。

作為一個男人被誇好看是什麽感覺?但如果是她的話,他只會欣然接受。

談個戀愛連臉都不要了←_←

“霜遲......燈蝶的下落依舊不明,我打算回天蝶盟。”

他下了決定,語帶歉意,他知道不見霜遲不會阻攔他,哪怕這條路再危險,只因他們身在江湖。

果不其然,不見霜遲道:“......多加小心。”

照世明燈一聲嘆息:“你也是,別再像從前那般不顧一切。”

“嗯......”

雖然答應了,但不見霜遲還是有點心虛,自己這不怕死的精神其實很難改掉了,她是不是,對他太不公平......

照世明燈早已了解她的個性,他勸說道:“霜遲,你要學著珍惜你自己。”

珍惜自己嗎,怎麽才算珍惜呢……不見霜遲將臉埋進他的懷裏,重重點頭:“嗯。”

聚少離多的相守時光流逝的那麽快,轉眼間就已是星河夜幕,就像十二點的灰姑娘,她也到了離開的時刻了。

然而......

“轟隆,轟隆。”

“不是吧……現在是雨季嗎……話說這雨下的也太誇張了吧……”

不見霜遲感受著屋外的狂風驟雨、電閃雷鳴,頗為蛋疼的打算離開,這種雨勢下也沒必要打傘了,好在靈力用處頗多,靈視堪比夜視鏡,在這種天氣下她也能看得清路。

可照世明燈不放心,他蹙眉拉住了她:“霜遲,雨下的太大了。”

不見霜遲起了壞心思,她狡黠的笑著:“那你要留我過夜啊?”

“這......”然而禮節始終不如她的安危重要,他只好道,“留下吧,你去休息,我打坐即可。”

天啊,大半夜的,孤男寡女情深意切,他居然只想打坐......不見霜遲感覺自己深深的輸了,不,她不能認輸。

眼前一花,照世明燈發現自己居然被她按到了床上,而自己下意識的摟住了她的腰間,他對她自然是沒有防備的,這直接導致了她的得逞。

他剛想掙紮起身,卻見愛人貼到了自己的身上,委屈的低聲說著:“慈郎,我冷。”

畫外音不得不表示你要點兒臉行嗎……你冷?你對得起你的靈能力嗎?你對得起衣櫃裏從沒穿過的狐裘大衣嗎?你對得起隔三差五被你凍成冰棍的金少爺嗎……

照世明燈自然是知道她的能力與冰有關,但這不代表他就可以不擔憂,正巧此時一道閃電劃過夜空,繼而就是震耳的雷鳴,他明顯感覺到懷中的人一抖。

照世明燈當時就心疼了,他輕拍著她的脊背,一遍一遍的安撫道:“別怕,別怕......”

她當然不怕,她抖是因為憋笑憋的......

此時二人面容相對的側躺在床上,不見霜遲將頭埋入他的頸間,手也不安分的探入他的裏衣,舒服的嘆息著:“你真暖。”

這種暧昧已經越過某個界限了,照世明燈本想制止,可他的身體接觸到她的手時這個念頭便煙消雲散了,因為她的手真的很冷。

他的言語間染上擔憂和焦急:“霜遲,你病了嗎?”,說著他就去探她的脈搏。

事實上她怎麽可能會有病……她只要稍微改變一下皮膚外的溫度就可以了,這種事情對她是小菜一碟。

女子的聲音又低又軟,似乎有些無力:“我就是有點冷,你抱抱我就好。”

盡管診脈沒有什麽結果,但看著一向活力的愛人變成這樣,也足夠他心疼的了,照世明燈聽話的擁著她,任她不安分。

不見霜遲:那些年的小黃書沒白看(微笑)

因為擔心她著涼,照世明燈早就將被子蓋在了她身上,又因為她抱著他不撒手,這下兩個人真是同床共枕了。

不見霜遲面色潮紅,她將靈力緩緩撤去後身體自然開始發熱,兩人的呼吸纏綿在一起,一道靈力閃過,蠟燭熄滅了。

黑暗中,不見霜遲吻了上去。

都到了這個時候,照世明燈再也無法劃清界限,憑借著本能,他回應著她的吻,二人逐漸融為一體……

“霜遲,我愛你......”

“我也是......”

......

第二天清晨,一場大雨過後空氣中都是泥土清新的氣味,似乎也沒那麽冷了。

不見霜遲緩緩睜開眼睛,身體顯然已經被擦洗過了,有點不好意思還有些甜蜜,這下她真是老司機了。

從床上坐起身來,照世明燈剛好推門而入,手上端著一碗看起來很不妙的東西。

“這是什麽呀?”

“姜湯,喝了,免得生病。”

不見霜遲眉頭立刻皺起來,姜湯雖然不苦,但也不甜,她不想喝這種東西:“慈郎......好吧我喝......”

她還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長痛不如短痛,她喝藥從來不用磨磨唧唧的哄,幾口喝完後,嘴裏被塞進了甜甜的東西。

是蜜餞。

不見霜遲不禁笑了:“你把我當小孩子呀。”

照世明燈將那包蜜餞放到桌子上,將她的衣服拿了過來:“你嗜甜怕苦,我都記得,先把衣服穿上。”

衣服洗過了......不見霜遲這次真的是老臉一紅,還是第一次有人給她洗衣服,這便是......夫妻嗎?

她眨了眨眼睛,帶著一點好奇一點使壞,說道:“多謝夫君~”

照世明燈輕咳一聲,臉頰染上薄紅,溫柔卻帶有歉意的目光註視著她:“......委屈你了,等事情一結束,我們便成親。”

這最厲害的flag又被立了一次。

不見霜遲搖了搖頭:“我不在意儀式,只要是我們在一起就足夠了。”

能在一起,已經是最大的奢望。

......

不見霜遲從照世明燈那裏離開後就打算回琉璃仙境看看,也不知道素還真有沒有回來,是否缺胳膊斷腿。

一路走著她卻忽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太黃君?!

據崎路人所言,太黃君與素還真一同前往火舌去爭奪龍骨聖刀,那他出現在這裏是得到了聖刀嗎?

不見霜遲隱藏了氣息,一路跟了上去。

太黃君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根本是漫無目的,就在她已經有點不耐煩的時候忽然傳來了歌聲。

不見霜遲自己也會唱歌,但她不喜歡這種淒婉的曲調,美則美矣,但有些悲涼。

太黃君似乎被勾了心神一樣,他沿著歌聲傳來的方向走去,不見霜遲也悄悄跟了上去。

穿過幽幽小徑,路過牡丹叢叢,花香鳥語間是那漆著朱紅的亭子,美人手撫瑤琴,隨意哼唱。

有道是,心較比幹多一竅,病若.....哦不對,那是寫黛玉的,重來。

有道是,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她應該很年輕,看上去要比不見霜遲年輕,雖然衣著妝容都很大氣穩重,但那股稚嫩的氣質是無法徹底改變的,這種東西需要時間來慢慢磨礪。

見到有人來訪,她起身相迎,很是有禮:“不知這位公子有何指教?”

太黃君立刻蕩漾了:“久聞江南第一才女朱雀雲丹,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一葉知秋太黃君前來拜訪。”

朱雀雲丹對這恭維似乎習以為常,但還是禮貌性的回應了一個微笑,她走下臺階,道:“不夜天含願臺只接待文人雅士,談詩作畫,就像那位姑娘,公子乃武林人士,又為何來此呢。”

得,被發現了。

“在下琴歌酒賦不見霜遲,略懂琴技,聽聞朱雀雲丹琴藝高超,特來尋求一些指點。”

太黃君臉色賊差,顯然他完全沒發現有人跟蹤自己。

不見霜遲底氣很足,她是武林人士,但也隨時可以充當文人雅士,彈琴還是作畫隨便考,詩經也可以倒過來背,有文化就是好。

朱雀雲丹淺笑著:“不敢當,既然這位姑娘意在瑤琴,那這位公子又是為何而來,不夜天含願臺可不會切磋武藝。”

太黃君道:“實不相瞞,在下有求於姑娘。”

“公子倒是爽朗,看來只能先請姑娘稍等片刻了。”

不見霜遲毫不在意:“無事。”,她對美女一向很寬容。

跟著朱雀雲丹的丫鬟走去雅室,不見霜遲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朱雀雲丹......這名字怎麽有點兒耳熟?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感覺雷......我也沒辦法......爽過不後悔

終於寫到風采鈴了,想想如果不見霜遲左手抱著蕭竹盈、右手攬著風采鈴也挺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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