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主人，您可以自己試試。”小黑的語氣也是降低了一些分貝，它深明一個道理，沒有無上心法，蕭塵的天賦只能說是中等偏上而已。

要說蕭塵的強項，也只有那靈魂法則了，可他又不可能放棄肉身，單靠著靈魂來修煉，所以無上心法在這上面碰到的麻煩，是那蕭塵從未想到過，也從不認為會出現的存在。

稍過片刻，蕭塵的眉頭皺的更緊，死死鎖成了一個川字，他的雙手都忍不住握緊了起來，方才他感受到，無上心法的確出問題了，更加可怕的不是他有沒有辦法來解決問題，而是他根本不知道問題出現在哪裏。

如同那無上心法似是一株蒼天大樹，這株蒼天大樹已長成，再多有一片葉子都不會顯的完美，極為怪異之感，使蕭塵再次忍不住沈浸在感受功法的狀態內。連問題都找不出來，談何解決問題？拿什麽化解這尷尬的局面？

“不可能啊！無上心法什麽時候停止過，怎麽可能出現這種問題？除了大道之力，無上心法我敢肯定能夠繼續推演下去，究竟是怎麽回事？”

蕭塵的心神不得安寧，這下，可徹徹底底的糟了，乃至於說成噩耗也不為過，無上心法幹系重大，根本不是他能夠一笑了之的存在，出現這等問題，饒他是那鼎鼎大名的地皇，在當下也猶如凡人般患得患失。

“究竟怎麽回事？哪裏出了問題？難道這功法不應該存在？”

一連串的問號使蕭塵徹底無法冷靜下來了，他已經運功無數遍，這段時間內全部心神都放在無上心法上面，突然出現的變故以致於達到他無法應對化解的局面。

“小黑？”

蕭塵的心涼了下來，沒有無上心法後續推演，他的修煉到這化劫境大圓滿也就意味著修煉到了盡頭，他沒有從頭開始的時間，也沒有重新修煉的契機，散功重來，對他而言必將不可能做到的事。

居安思危，一時間蕭塵接連想起來數十種方法，包括那最差強人意的轉世重修，但他發現，他沒辦法那麽做。身上的造化玉碟和大道空間，已經和他蕭塵化為了一體的存在，也就是說，其靈魂，必將無法轉世重生。

然而蕭塵只不過是在事情初始發生時，動了那諸多他無法接受的念頭而已，他想到一個很可怕的結果，也是他無法容忍承受還必須坦然面對的結果。無上心法的問題，必須第一時間找出來，並且將之解決掉。

“我也不知道究竟哪裏出了問題，散仙境強者，已經開始領悟法則之上的奧義了，若說這無上心法，或許只能從奧義上面著手。”小黑不太敢確定道。

這回答使蕭塵更是為之失望透頂，不過想來也怪不得小黑，因為小黑只是一個器靈而已，在能力範圍內它能夠做出使他蕭塵滿意的答覆和任務，然而這無上心法可不單只是一門功法了，那其中蘊含的奧妙，甚至連他蕭塵都不知道最終會演變成什麽樣。

異數，難道說的就是無上心法？

這一瞬，蕭塵只覺得兩眼有些發黑，他選擇的道路走到盡頭了嗎？難道他所修煉的一切都要被否定了？

“奧義？第三層法則之上的玄妙？”蕭塵口中喃喃道，他慌神了片刻最終還是冷靜了下來，現在言之過早，才剛剛產生問題而已，他若連這點心理承受能力都沒有，那也太脆弱不堪了。

“是的，佛家常言，法無定法，經書之所以稱之為經書，乃是因為直指大道，究竟是否正確，也只有從經書裏感悟到玄妙，領悟至高無上的大道的存在才知道正確與否了。”

“可主人應該也知道，單是憑借那文字記載若都能成道成聖，那我們也都不用修煉了，只要所有書本共享，觀看翻閱最終也能成道稱聖。”

“所以無上心法若是主人說的圓滿感，應該是已經走到了這條道路的盡頭，但並非是道路選錯了而已，或許能夠反過來再走一邊，或許到了那道非道的地步。”

小黑的話語說的連蕭塵都一知半解，道非道，光是講道理，那些飽讀書經之人早就能夠稱為聖賢了，因為誰都能將一條條道理羅列背誦出來，甚至還可以點綴一些更華麗的言詞來形容。

反過來再走一邊，這句話倒不難理解，佛有七世輪回最終頓悟一說，還有那五十三參等等例子之說，這些雖然都記載了起來，並且多數人都知道的存在，可其對於個別的存在，卻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畢竟，兩者本不同，既然那另外一層道理所講，人人都是有望成聖成佛的存在，那為何佛也有萬佛千佛，難道想要跳出三界輪回，就真的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到的嗎？答案，蕭塵還真弄不明白，不過他在這條路上一步步前行著，從別人口中聽來的，或是典籍記載下來的，就一定是那更深層次的意思了嗎？

蕭塵目露思索，沈心靜氣思索了片刻，他眼中閃爍一抹精芒，旋即才發現，指甲已經將其手心掐陷而出一道深深的白痕。緊握著的雙拳漸漸松開，他擡頭看向那無窮盡的書海。

“或許，我知道哪裏出現問題了。”

說著，蕭塵臉上再次挑出來一絲笑容，這笑容使蕭塵整個人看上去如沐春風，可給人的感覺，更多的卻是苦澀之意，他究竟是否知道哪裏出現了問題誰也不知道。然而從其揚起的嘴角上掛著的自信，似乎不由自主的就讓人願意相信，他的所作所為就是那全然正確的感覺。

心神寧靜放松下來蕭塵的速度很快，翻閱速度一度達到了那不可思議的地步，他並未停止下來眼前需要做的事情，也沒有選擇閉關去研究無上心法上面的問題怎麽解決。擺在他面前的解決問題只有一個，那便是將無上心法推演到散仙境。

“得加快腳步了，一旦無法晉升散仙境，恐怕我的壽元支撐不了太久！”

五天時間一晃即逝，這五天時間對蕭塵而言很短暫，他爭分奪秒的沈浸在書海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未停歇下來。從無上心法一開始出現變故時他的驚慌失措，到最終的鎮定下來，其沒用多久時間。

雖然這五天時間沒給蕭塵帶來的好處微乎其微，但畢竟這些全然乃是資糧，深知根基渾厚重要性的他不會認為做的無用之功。

反觀小黑那邊不斷想著辦法，在這幾天時間裏，為蕭塵做出了五步安排，每一步都是其深思熟慮過有著極大可能性解決蕭塵自身問題的方法。

第一點便是蕭塵能夠將肉身修煉上來，直接以肉身之道成就散仙境，第二種則是其神識靈魂提升到地級強度，這兩種方法距離蕭塵最近，看上去也是最容易實現的辦法，若他能夠將得到的資源全部傾註其上，解決問題應該不在話下。

其三，蕭塵想辦法感悟到斬天九劍第七式，以力破法突破散仙，其四，用以海量大道之力來繼續推演無上心法，它說的海量，那可真的是海量，因為無上心法的品質，小黑想讓提升到天級。

就算給蕭塵數十條靈脈，他也不敢就有把握將其提升到天級，如今每提升一級都足夠讓他拼死拼活的賺取仙玉才看看滿足了，直接推演到天級想都不用想。

其五，也是小黑給出的最靠譜，也最合理的解釋。

蕭塵靈魂不圓滿，這始終是他的一個重傷，而它認為，無上心法應該沒問題，問題出現在蕭塵自己身上，也就是說，蕭塵得想辦法弄到最後一塊造化玉碟碎片，從而將造化玉碟這等超越世間的至寶重現鋒芒，亦是使蕭塵自身圓滿，從而無上心法才能繼續推演下去。

可這看上去最合理的一個解釋，反而成了對蕭塵而言最難解決的一件事情，因為造化玉碟最後一個碎塊在什麽地方他都不知道，怎麽可能能把完整的湊齊。若是在萬界中的一個小位面裏，他連找都找不到，更別提那最後一個魂魄勢必反抗他吞噬的種種變故了。

“我心中有數，此事不用太在意，現在我的修為不是還沒到化劫境大圓滿嗎？”蕭塵笑了笑，臉上凈顯輕松神態。

畢竟小黑提出來的意見每一個看上去都有成功的可能性，殊不知，他蕭塵已經將此事給放了下來，等他到了化劫境大圓滿時再著手解決此事也來得及。因為無上心法和晉升散仙境，已經不是他蕭塵提前準備就能完全應付的了的。

若以蕭塵自身而言，那便是體內的天道之毒作祟，從而連天道都不允許無上心法繼續被他推演下去。這個理由看上去更恰當，然而無論有再多的理由，可他畢竟要修煉下去，只有到了那等大圓滿地步，他方才能做出應對手段和想辦法化解。

……

眼見蕭塵氣定神閑眉飛色舞步出書海，門口等了蕭塵數日，一直猶如清風淡然的古柏權頗為驚訝道，“五天時間就翻閱過了？我當年可是算起來耗費了接近一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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