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從谷。

蕭塵跟在花非花身後，眼中凝聚著好奇和不解。

此時兩人已經談論完，原本蕭塵打算回到院落調息自身的修為，爭取早日恢覆五重天。

但還沒等他走出殿堂，花非花便叫住了他，說是有東西贈送與他，並且滿臉自信的告訴他，這件東西他一定不會失望。

為此，蕭塵的確好奇，究竟是什麽東西才不會讓他失望？

“小弟快些，就在前面……”不過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這已經是她第三次催促。

蕭塵對於花非花的稱呼即便有些不適應，但……看著眼前滿臉喜悅之色的她，張了張嘴，還是沒能糾正。只能任她這麽叫吧。

“小弟，你看，那是什麽！”很快，花非花停下腳步，玉手指向遠方。

蕭塵順著花非花所指的位置看了過去，呆楞當場。

怎麽可能！

蕭塵倒吸一口涼氣，印入他眼前的竟然是觀音果樹！

第二世觀音果樹不應該是在墜仙崖嗎？

旋即轉念一想，他尋找觀音果樹的事情並非額太過隱秘，殺神宗的情報能力還算不錯，能夠查探到如此之多的辛密，那麽，自然也明白他在尋找此物。

即便花非花不知此物有什麽作用，也不知名諱，卻也知曉這並不是普通東西。

“怎麽樣，我說你不會失望，我沒說錯吧？”花非花面上充斥笑容， 瞇著眼睛如月牙一般。

蕭塵微微皺眉，看了看觀音果樹，又望了望花非花，沈吟片刻後拱手而道，“多謝宗主好意，屬下心領了！”

“什麽？”

“你不要！？”

花非花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回過神來後才聽明白蕭塵話語中的意思。

“為什麽？”還沒等蕭塵回話，便急忙回道，“這不是你一直都在尋找的東西嗎？”

“宗主說的不錯，此物對屬下來說的確極為重要，但是……所謂無功不受祿，君子不吃嗟來之食，若是屬下立下功勞，到也心安理得，而現在……是萬萬不能接受的。”蕭塵恭敬的回道，這只是其中的一些理由，他自然還有其他的而理由沒說，也不能說。

“這有什麽，我乃本宗宗主，賜予你，有什麽不對？”花非花語氣難免有些急促。

“無功不受祿，屬下心領，還望宗主收回成命……”蕭塵堅持立場，哪怕是心在滴血。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他加入殺神宗的目的本就不純，已經不是君子所謂，當屬小人行徑，若現在接受花非花所贈送的觀音果樹，那這算什麽？

無情無義？

一想到如此，蕭塵便想立刻逃離此地，根本不想與花非花有過多的接觸。避免以後左右為難，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原本一切計劃按部就班，卻不曾想居然在面容和氣息上出現岔子，導致他沾染無妄煩憂。

“若是我以宗主的身份讓你接受呢？”花非花朝蕭塵望來，語氣忽然變的平淡，她也不是傻子，豈會猜不到？

只是，她不明白，蕭塵為何將她當成洪荒猛獸，避之不及。

“請前輩三思！”蕭塵毫不猶豫，斬釘截鐵的回道，看似沒有拒絕，但稱呼已經從宗主變為前輩，從而顯示出蕭塵的態度！

“我知道了……”花非花好似蒼老了許多，面色瞬間便的有些落幕，望了望蕭塵，疲憊的揮揮手，“我有些乏了，你先回去吧。”

“是，屬下告退。”蕭塵拱了拱手，轉過身正要離去，卻忽然想起什麽回過頭。

“宗主，此物需無貪取意，思念布施，當歡喜與、自手與、潔凈與、恭敬一日，其便會結果。這些都是屬下從一本殘缺的古籍中了解到，至於效果……根據殘缺古籍而言，好似能消除身上一些罪孽，至於具體如何，屬下也不得而知。”

語罷，便轉身離去。

失去第二世觀音果的確讓他心疼，好在也只是其中一株罷了，他還是能夠承受的。他怕就怕在花非花沒有使用第二世觀音果，那麽，第三世也就不會出現，所以才會告知其結果的方式。至於什麽消除罪孽的話，完全是瞎編！

畢竟，服用觀音果可沒有任何好處得到。

也不知這觀音果樹是柳乘風找到的，還是花非花？

花非花看著蕭塵離去的背影，莫名的哀嘆一聲，眼中帶著落寞之色。

“他真的不是無心嗎？”呢喃自語一聲後，拍了拍玉手，轉瞬便出現兩道身影跪在地上。

“主上！”

“你們二人從小便習練偽裝、潛行，如今，交給你們一個任務！”花非花面容依舊溫和，語氣依舊包容萬物。仿佛在她身上很難感受到其他的情緒。亦或者其他的情緒早就被她徹底壓制在心底。

“主上請吩咐，煉魂、蝕骨即便粉身碎骨，也會完成！”

“沒那麽嚴重，你們只需要跟著蕭塵，若是出現生命危機時便出手相救。並且，你們還需……”花非花說著說著沒了聲音，可從三人的情況來看，顯然是在傳音。

“是，主上！”

“嗯，退下吧，他暫時還不會離去。”

花非花雙眸沈思，嘴角忽然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我到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哼哼！”

“不過……‘她’比我更早見到蕭塵，顯然早就發現氣息相同。以她現在的瘋狂程度，勢必不會放過蕭塵，讓我留下並限制蕭塵的原因也是如此！

若是在我沒見到蕭塵前，那也就罷了，但現在……絕對不允許！”

原本充滿慈愛，包容萬物的面容，終於有了些許的變化，出現了一絲她從未擁有過的殺意，無論是誰，膽敢如此，即便天涯海角，也要讓他嘗一嘗泥菩薩的三分火氣！

隱藏在暗中的蝕骨煉魂兩位死侍才是震驚無比，就算他們的心早就練就鐵石心腸，也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

主上竟然出現了殺意？

也許在其他修士身上屬於極為正常的一件事情，可發生在花非花的身上便不正常，因為，從小到大，花非花從未出現過殺意！

從來沒有！

即使指著她的鼻子臭罵，也是如此！

因為，她本身便是善，自然不會有殺意。可現在……竟然因為蕭塵，而出現了殺意，這是多麽可怕的事情？

花非花眼中的殺意僅僅出現片刻便消失不見，再次回到包容萬物的溫暖表情上，旋即，掏出傳訊玉石，精神力融入其內，一道意念傳去。

“你想作甚？”花非花說道。

僅僅片刻功夫，傳訊玉石內傳來對方的意念，表達其意思。

“本宮還以為你能夠忍耐，如今看來，還是太高看你了。本宮能夠感應到，你更完美了，你為善，卻有了殺意……哈哈，果然與本宮想的一模一樣！”聲音冷漠，似乎又帶著嘲諷的意味。

“我為善，卻有了殺意，而你為惡，卻無善，你似乎走在了後面！”花非花同樣不由自主的帶著嘲諷之語。

“那有如何？亦或者，你想要如何？”

“你知道的，其他任何事，我不管。即使你想滅亡整個武界，我也不會阻止……但是，你若是動了小弟，那就別怪我！”花非花凝聲傳旭。

“哼，聽你這話，似乎，你才是惡，而本宮才是善……哼，沒想到你比本宮還執著。那本宮便再次告訴你，無心死了！真正的死了！”

“魂飛魄散，真靈泯滅！你看見的，你親眼看見的。所以，他是蕭塵，而不是花無心！”

“我不信。”花非花搖頭。

“自欺欺人，真是軟弱的一面。你若不信，那便將你戴在脖子上的半塊無心石扔了！”

“不知所謂，好不容易有了覆仇機會，本宮不會放棄，無論是誰，都不能阻止我！”

“即便你想阻止本宮，又有什麽辦法呢？我是你，你是我。你為善，我為惡。你殺不了本宮，本宮自然也殺不了你，哈哈！”

“今日已經說到這種份上，那本宮也告知你，蕭塵乃是本宮最重要的棋子，用來對付她的棋子。僅此一枚，是以，誰若阻攔本宮，殺無赦！”冰冷聲音傳來。

花非花沈默片刻，意念一動，以極為平靜的言語緩緩傳去。

“你是喬菲兒，也是花非花。的確，我不能殺你，也辦不到。可你莫要忘了。我們本為一體，若我死，你也活不了！殺不了你，難不成我還殺不了自己？”

“爾敢！”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頓時讓喬菲兒憤怒至極。

但花非花已經關閉傳訊，言盡於此，信不信大可一試！

我說他沒死，那他便沒死，花非花如是想到，隨後盤膝坐在觀音果樹前。

…………

聚仙城，左使府邸。

啪啦！

“該死，真該死！”喬菲兒眼神越加的寒冷，冷到極致，忽然，隨著靈力的施展，目光所及之處，盡數化為冰雕凍結，短短時間內，雲夢殿如同冰晶世界，晶瑩剔透。

喬菲兒胸口起伏，無法壓抑的憤怒溢滿胸腔，更是充滿了後悔。

“想不到，真想不到，區區一個蕭塵，竟然能讓她產生執念，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放任他離開聚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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