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關燈
梧桐是郡主難得喜愛的,府裏偏僻的院子不只那一處,可郡主偏偏選擇在那居住就是因為那梧桐。而且也因為那梧桐是郡主小時候與殘月公子初次相見的地方,如今要砍了梧桐而且還指名要當著殘月公子的面親自給他,這其中意味著什麽若瞳根本不敢想。

若說郡主在遇見殘月公子之前只是八分喜歡梧桐的話,那麽在那之後就是十二分的喜歡了。

這主院也是因為郡主喜歡梧桐所以長公主改名為“梧桐院”。

若瞳回頭剛想開口卻發現郡主閉上了眼睛不願多說的樣子,周圍有著說不出的清冷悲涼的氣息。

若瞳沈默了片刻靜靜地走出屋子。

郡主的命令她只需執行而已。

楚晚歌待若瞳出屋子後,緩緩睜開眼睛,睫毛上清晰地閃著淚光。

殘月梧桐開始梧桐結束,這梧桐我便贈回給你,你我一切糾纏從梧桐斷起……

☆、作死的白蓮花三小姐

楚晚歌回了主院的事情如此聲勢浩還不待三姨娘派人去稟告李天皓也就是駙馬,剛剛下朝的他已經得到消息匆匆趕到梧桐院。

楚晚歌坐在大廳上首看著匆匆趕來的李天皓,嘴角勾起嘲諷的意味。

李天皓被晾了那麽久,旁邊那麽多下人看著只感覺面子掛不住不由得不悅道:“晚歌,為父來了你竟沒有讓為父坐的意思嗎?”

楚晚歌似笑非笑地道:“駙馬,本郡主地名諱可不是你可以叫的。”

李天皓往日因為楚晚歌郡主身份只得表露關心意味,但是終是在他心裏面子高過一切,此時聽到楚晚歌毫不留情地話語立即大怒道:“再怎麽樣我也是你父親,難不成你想用郡主身份壓我不成。你這個不孝女!”

楚晚歌眸子寒光閃過,面上神情帶了嘲諷:“本郡主幾時承認過你是本郡主的父親了,本郡主何曾喚過駙馬了。駙馬莫不是忘了,本郡主姓楚而非李。”

李天皓聞言也清醒了幾分。他知道楚晚歌的身份不是他可以得罪地起的,先不說羲和長公主受南曜百姓愛戴,就說當今皇上也是十分寵愛這位郡主的不然也不會賜其皇室姓了。

不過明白歸明白,李天皓如此看重面子自是拉不下臉向一個晚輩低頭,一時只覺得臉上一會青一會白,暗自罵自己沈不住氣跑來這找氣受。

楚晚歌把玩著手上的杯子,神色淡淡地,一點也不在意還在大廳站在的李天皓。

這位她名義上的父親她提不起任何好感,受母親影響她對他根本比陌生人還陌生。何況羲和長公主名動天下最後卻招了一個不起眼的李天皓做駙馬,不僅天下人好奇,就連她也對母親的做法十分不解。不過前世的她無暇顧及,現在的她不想知道。

皇室的一些利益牽扯誰也說不清楚的。

楚晚歌淡淡看了李天皓一眼:“駙馬還是回自己院子裏坐吧,本郡主現在不招待。”

李天皓頓時覺得面子丟得更徹底了,但是為了不讓自己更難堪只得臉色發青的轉身走出大廳。

楚晚歌只覺得無趣剛準備回屋子休息一下,院子門口傳來爭吵聲,皺眉道,“去看看怎麽回事。”

立即有丫鬟飛快走出大廳不多會回來恭敬回道:“郡主是三小姐在門口跪著要您不要怪罪駙馬,她願待駙馬受一切懲罰。”

丫鬟話音一落,楚晚歌兩側的若瞳若音立即皺眉,這不是在詆毀郡主麽。

楚晚歌不以為然,反而挑眉道:“三小姐如此孝心本郡主怎能不成全呢?”

說著起身向出了大廳,若瞳若音緊跟其後。

梧桐院門口,一白衣女子臉上掛著兩行清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衣角有些沾了泥土卻越發顯得讓人憐惜,見楚晚歌到了立即一件哀求,語氣弱弱的地眼神卻格外堅定,任誰看到也會憐惜一二,“萱兒求郡主姐姐不要怪罪爹爹,他只是關心你。還有娘親,娘親為了幫郡主姐姐收拾院子都累的病倒了。”

嘖嘖,三小姐李夢萱,三姨娘二女兒還真是一朵白蓮花呢,一上來就是郡主姐姐,無非說自己仗著郡主身份仗勢欺人。自己若是不答應她可就是真的落了個刁蠻任性仗勢欺人的名聲,即便自己是郡主也會受人非議。而她又得了一個有孝心,知書達禮的好妹妹形象。

楚晚歌毫不留情:“本郡主可沒有妹妹,母親只有本郡主一個女兒,區區一個姨娘,三小姐喚娘親實為不妥,被有心人傳出去到時候說堂堂長公主府竟然沒有基本的禮儀,可是會讓人恥笑的。三小姐可莫不要連累了長公主府的名聲。雖說本郡主的母親你是沒資格喚一聲母親的可是也不能因此自降身份喚一名姨娘。”

李夢萱看著楚晚歌一副我是為你好的語氣訓斥她,只覺得想吐血。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柔柔開口道:“是,郡主說什麽就是什麽。”

楚晚歌滿意地點點頭:“那麽你滾吧!”

李夢萱傻眼了,劇情不是這樣發展的啊,拜托你就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嗎?

李夢萱說對了,楚晚歌的確不在乎世俗眼光。前世她就不在意,更何況如今她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怕什麽呢?

李夢萱第一次受到這樣的侮辱,刁蠻的性子畢露,厲聲道:“楚晚歌你有什麽好囂張的無非是有個郡主的身份而已!”

楚晚歌繼續打擊道:“可是你沒有不是麽。本郡主就仗著這個身份囂張了又如何,本郡主有這個資本,你有麽?”

然後無辜地道:“你說我囂張的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囂張。”然後話鋒一轉:“來人,三小姐對本郡主不敬,杖責五十,死活不論。”

李夢萱呆呆地看著自己被下人拖走,待反應過來要求救時已經遠離梧桐院。

梧桐院裏的下人都呆住了,看著自家郡主久居高位者的氣勢畢露。

楚晚歌無奈聳肩,她只是成全了白蓮花的心願而已,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一旁的淩菲濕了衣裳,內心從未有過的震驚。

一擡頭正好對上了楚晚歌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是心虛不已似乎自己的一切想法都被對方看出來了。

楚晚歌的確有威懾的意味,淩菲前世也算是一個關鍵性人物,自她那日醒來斥責過她後,倒也比較安分守己了。但是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淩菲與東方靈蕓怕是已經私下接觸有一段時間了。

能收買風殘月手下的人,東方靈蕓也不知許了對方什麽好處。這淩菲嘛,可是心比天高萬萬不會甘心只做一個丫鬟的。

前世自己只是並未留意而已,只是這一世的她可不是能被人任意擺布的。

楚晚歌意味深長地看了淩菲一眼,然後進了內屋。

“暗一回去告訴你們家主子,本郡主的事他最好不要幹涉,不然本郡主決不留情!”楚晚歌用傳音入密。

言外之意就是此次楚晚歌重回主院以及以後的事都與風殘月無關。

屋外暗處的暗一應了一聲。他只需要轉達,做一個暗衛的職責就好,郡主與他家主子的事也不是他幹涉的了的。

☆、出府逛清倌樓

一上午發生的事情並未影響到楚晚歌,用過午膳後就帶著若瞳若音出了府。

大街上,熱鬧非凡,周圍人群湧流,南曜百姓們也是過著安居樂業的生活。

楚晚歌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清倌樓前,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若瞳和若音急了,這清倌樓是什麽地方,自家郡主怎麽可以在這裏多停留。當即勸道:“郡主,還是快點走吧。”

楚晚歌反而直接走了進去,若瞳若音心裏著急面上還是比較鎮定。見此,楚晚歌滿意地點了點頭:“等會無論本郡主做什麽都不要阻攔不要說話,你們只需相信本郡主就好。”

若瞳若音只得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三人走到門口時,門口的兩個壯漢立即攔住了她們的去路:“這裏不是女子可以來的。”看到楚晚歌的時候,齊齊楞了一下眼中閃過了驚艷,不過還是立即反應過來了。

不愧是風殘月的手下,訓練得的確不錯。

楚晚歌看向兩人:“哦,那本郡主非進不可呢?這清倌樓有說過女子不可以進麽?”

那兩個壯漢聞言立即對楚晚歌投向鄙夷的神色,原先看這三人的樣子就知道是大家閨秀和丫鬟出來逛街,原以為她們是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所以才提醒的。

原來竟是知道的,青天白日如此大膽前來肯定不是什麽良家女子。可惜女子如此氣質和容貌原來也是這種人。

楚晚歌自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麽,並不在意,見他們不再阻攔了,於是直徑進了裏面。

剛踏進清倌樓,四面八方的視線齊刷刷向楚晚歌射來,有鄙夷,有疑惑,有驚艷,有不解。不過楚晚歌還是感受到了那道最強烈的目光——暴怒。

果然。楚晚歌眸子淩厲,就是今天太子楚柯從清倌樓重金買下清倌樓頭牌帶回了東宮,從此寵愛有加更是因為這位男寵最後落得太子之位被廢,處於死刑的下場。也使之成為天下百姓茶餘飯後的笑料,南曜的恥辱,這一世她定不會讓這一切發生。

這位太子,楚晚歌實在提不起好感,性格陰冷,好男風,若不是因為南曜皇室子嗣稀少,而他又是皇後所出,不然這太子怎麽也輪不到他來當。

楚晚歌無視眾人視線上了三樓,推開了一個房間。

房間內一身穿明黃莽袍的男子陰冷目光向門口射去,當看到楚晚歌時,楞了下,面上有著震驚。不過片刻冷冷地道:“這裏不是你應該來的?”

楚晚歌不客氣地坐在了石桌旁的椅子上看著旁邊的人,挑眉道:“不是本郡主應該來的難道是堂堂太子該來的?”

楚柯怒道:“本宮的事與你無關!”

楚晚歌眸子更加冰冷:“你的事的確與本郡主無關,可是你是太子,本郡主就不得不管了。只要你一日是太子就給本郡主做一個太子該做的,不然太子之位本郡主想很多人樂意替你去做。雖說皇上兒子不多但也並非只有你一個。”

瞬間,房間寂靜。

楚晚歌一身氣勢盡顯,沒有人會懷疑她的話,即便她的話是那般膽大甚至是狂妄。

可是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他無所畏懼,囂張狂妄,他說的話沒有人會質疑,因為他的實力足夠說明一切。他們是站在巔峰,其他人只配臣服的。

而楚晚歌就是這種人,她有足夠的資本說出這番話。

楚柯看著這個與傳言不符,甚至和他記憶中完全不一樣的女子,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沈默了。

楚晚歌輕輕用手指敲打著桌子,一下,兩下,三下……

不急,慢慢來,她需要做的還有很多,而這楚柯就是第一步。

前世皇宮被攪得天翻地覆還是因為那個男寵呢。

風殘月手下的人又豈能簡單?

只是這一次她定不會讓那個人有出現的機會。

良久,楚柯緩緩開口:“晚歌郡主以為本宮應如何做?”

對於這位一直清冷孤傲自己名義上的表妹楚柯並無太多印象,只是卻也知道在父皇心裏這位郡主的重要性,何況長公主府的勢力也不得不忌憚。而真正讓他害怕的是剛才她身上那種君臨天下,眾生臣服的氣勢。這樣的氣勢即便是在他父皇身上,他也從未看見過。

何況她說的沒錯,父皇的確不只他一個兒子。最近父皇對他諸多不滿,不然他也不必躲到這清倌樓玩樂。

楚晚歌輕抿了一口茶:“太子萬不能因一人毀了自己甚至於南曜國。”

這一番話意味十足,楚柯眸子閃了閃。

“太子也該到了娶親的年齡了,娶一個端莊賢淑的太子妃對太子只有利而無害。”

楚柯聞言猛地看向那個淡定從容的女子,娶太子妃?這事父皇也提過好多次但是都被他岔過去了。

的確娶了太子妃一切流言蜚語不攻自破,而且無論他在外面有多荒唐也不會有人再說半句。

南曜國國風還是比較開放的,男風雖然也是讓大家所不恥的,但是還是能夠接受的。只要不要太出格,而且有了家室的男子在外面如何是不被議論的。

楚柯思索了一番,分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後,暗自認同了。

遲疑開口道:“如今南曜表面平靜實則內部洶湧,這太子妃人選怕是不好選。”

楚晚歌笑吟吟道:“太子妃人選就要看太子的意思了。若能成為助力再好不過,若不能則殺之。”

明明是笑著說的一番話卻能讓人感受到刺骨的寒冷,夠果斷,有手段有魄力!

楚柯眸子裏滿是讚賞:“只可惜郡主不是男兒身。”若是男兒身必有一番大作為!

楚晚歌笑笑:“若身為男兒身,我想太子處境豈不是危險?”

楚柯一臉認真的點點頭:“的確。”

楚晚歌環視四周,房間處處透著奢侈,果然是楚柯一貫的作風。

前世的楚柯可以說是把這當成半個家了,東宮清倌樓兩邊跑。

楚柯看著一身紅衣優雅從容品著茶的女子意味不明地道:“郡主既然如此關心南曜國,不如成為太子妃不是更名正言順守護南曜。”

楚晚歌輕抿了一口茶淡淡道:“太子還是明白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的好,這楚氏江山還不至於本郡主賠上一生。我若想毀之也不是不可能。”話鋒一轉鳳眸淩厲:“太子只要一日是南曜太子就給本郡主做好身為太子的本分。”

楚柯被這氣勢震懾了半響才回過神來,他並非不明白朝中局勢,並非不明白自己的職責。他也沒有表面的那般愚蠢,只是他在逃避,逃避作為一國太子的職責。多少人羨慕他的身份,可從來沒有人問過他到底想不想做這個太子。

這樣的生活從來不是他想要的!

楚晚歌靜靜地看著他變幻的神色,大抵也知道他在想什麽。

這位太子名聲不好,可是卻也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惡人。只是他身處這個位置所作所為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楚晚歌似不經意地提點道:“太子長期居住此地終歸是影響不好,這裏有的東宮同樣有,甚至更好。若是東宮沒有的,直接帶回東宮即可。有些事只要明面上過的去也就沒有人會說什麽了。”

楚柯聞言眼睛一亮,感激地看了一眼楚晚歌。

楚晚歌知道這位太子留在這的原因不過是為了那清倌樓頭牌。

一國太子愛上了清倌樓頭牌,前世南曜皇室因為此事丟盡天下臉面!

重活一世有些事她的確可以改變,但是感情的事也是無力阻攔的。

今日是清倌樓頭牌拍賣的日子,就算楚柯依然如上一世將他帶回東宮也萬不能當著天下百姓的面。他也並非蠢笨之人自然知道該如何做。

楚晚歌見目的達到,起身出了房間。

走廊上,一名婢女似乎等候多時了,見楚晚歌出來恭敬行了一禮:

“郡主請隨奴婢走一趟,公子有請。”

公子自然說的是風殘月,楚晚歌冷笑,想起剛才進來時那道憤怒的視線心下了然淡淡地吐出幾個字:“不去。”

那婢女楞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但還是態度堅決地道:“郡主請!”

楚晚歌嘲諷道:“殘月公子手下的人道是讓本郡主長見識了。本郡主不去怎麽你還能強迫本郡主不成?”

那婢女立即跪下磕頭道:“奴婢不敢。”心中暗悔,自己竟然忘了眼前的人是晚歌郡主,若是剛才自己這樣對晚歌郡主的事被公子知道了,自己定然沒有活路了。

從未有人忤逆過公子的意思,所以剛才她才那般態度。

楚晚歌冷眼看著婢女一直磕頭的動作,一言不發。

旁邊的若瞳若音因雖然心裏也疑惑可因得了剛才楚晚歌的吩咐,所以靜靜地站在身後。

而這時另一名侍衛打扮的男子走過來面無表情地道:“晚歌郡主,我家少主有請!”

少主?楚晚歌皺了皺眉,剛想拒絕突然感受到一道熟悉的視線,話到嘴邊變成了:“有勞帶路。”

還在磕頭的婢女以為楚晚歌也會像剛才一樣拒絕的,沒想到竟然答應了。瞬間呆住了,也不磕頭了,呆呆地看著楚晚歌在剛才那名男子的帶領下進了另一間房間。

楚晚歌剛踏進房間就聽到一個戲謔的聲音:

“女人,我們又見面了。”

☆、希炎少主

楚晚歌看向那人,紫衣瀲灩,玉冠束發,華貴無雙。

面容妖艷,斜斜地半躺在軟榻上,說不出的慵懶。

周身氣息隱戾,殺人於無形!

無憂城少主,玉希炎?!

嘖嘖,美人,大美人啊!

楚晚歌不客氣地走到桌子旁坐下,而與此同時若瞳若音也極有眼裏的和剛才領路過來的男子退出了房間。“不知炎美人相請晚歌所謂何事?”

玉希炎聽到“炎美人”三個字身子一僵,有些不自然。想到半個月前偷看自己沐浴被發現後還笑嘻嘻喚自己炎美人的某人,眸光沈了沈。

但很快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容:“不知郡主又是為何而來呢?”

楚晚歌見他轉移話題也不惱,嘲諷開口:“放著好好的無憂城不待著,跑南曜來找虐啊。”這話倒是真的,南曜如今內亂嚴重,朝中局勢動蕩不穩。無憂城歷來不插手各國的事情,地位超然,被各國奉為上賓。

玉希炎聽了並不惱,修長的手指拖著白皙的下巴盯著看了楚晚歌好一會,然後頗為認真地道:“還是紅衣好看,白衣那般清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打算常伴青燈古佛呢。”前半句還算認真,後半句話明顯的找虐了。

去你的青燈古佛,再怎麽樣她也不至於出家。

楚晚歌似笑非笑:“難怪天下人都說希炎少主不近女色,原來……”

尾音拖的很長,一副“你懂的”樣子,眨眨眼,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玉希炎臉色陰沈,咬牙切齒地道:“爺性取向正常!”

楚晚歌吃著桌子上的點心,看著周圍奢侈張揚的擺設,撇撇嘴,嘖嘖,無憂城果然富可敵國。剛才楚柯房間的擺設跟這裏一比立馬是寒舍了。真是會享受!

“我有懷疑你性取向麽?炎美人不用解釋,晚歌懂得。”再次眨了眨眼睛。

玉希炎差點吐血,他可以收回那句話不,其實之前那一身清冷的楚晚歌貌似更好。

這女人改變也太迅速了吧,玉希炎玩味地看著她:“半個月郡主倒是變了很多。爺剛才可是給郡主解了圍。”他剛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女所說的主子肯定和她有一定的牽扯。

一個婢女而已,笑話,她還應付不了。不過他的舉動的確讓她出了一口氣,她都能想到那人現在的表情。

“本郡主可沒讓少主幫忙。”言外之意想讓她因這事讓她道謝,沒門!

玉希炎眸子幽深,涼涼開口:“郡主半月前從爺寢殿拿走的東西可否歸還?”

嘴上客氣的說著歸還,楚晚歌卻看到了他眼中的殺意。

半個月前她的確在他寢殿盜走了一塊令牌,咳咳,而當時對方在沐浴,不然她也沒這機會。

楚晚歌認真思考了下,前世她拿這塊令牌只是順手還不知道有什麽用呢。不過前世也沒見他來找回過,她以為不重要就丟到倉庫去了。

還是命更重要,權衡下,楚晚歌從懷中取出令牌拋給玉希炎。

還好她帶在了身上。

見對方這麽輕易就歸還了令牌,玉希炎眸子閃了閃,接住令牌,問道:“你知道這令牌是幹什麽的麽?”

楚晚歌誠實地搖了搖頭。

玉希炎再次吐血:“你那費勁心思得到它是為了什麽?”這女人,他真的無話可說了。

楚晚歌眸子暗了下,她似乎只是為了那人呢。似乎她所做的都只是為了殘月。

無憂城是一個神秘的地方,她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思進了玉希炎的寢殿,結果沒找到那物,所以順手牽羊拿走了令牌。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玉希炎神色變幻,手中的令牌扔回了楚晚歌:“既然如此那就留著吧。”

楚晚歌覺得莫名其妙,剛想再次扔回給他。一道雪白的身影鉆進了她懷裏,兩個爪子捧著那塊令牌,露出兇狠的目光看著楚晚歌。

那只狐貍,許是輕紗掩蓋的原因剛才竟沒發現這只狐貍的存在。

“狐…”淡淡地一句呼喚。

那只狐貍不甘心地放下了令牌,腦袋耷拉著,兩只紅色的眼睛轉了轉。爪子還是對著楚晚歌,一臉的防備。

不過,狐貍本身就長的極其好看,即便這樣的動作還是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不就是拔了你一點毛嗎?至於這樣嗎?”楚晚歌看著一臉防備的狐貍只感覺好笑。

那只狐貍聽到楚晚歌的話後,心中吶喊:一點?!本狐的毛可是極其珍貴的。嗚嗚,它不要當沒有毛的狐貍。它可是靈狐,天下唯一的一只靈狐,要是沒有了毛以後如何出去見人!

狐貍揮舞著自己的爪子強烈的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玉希炎低低地笑了一聲。

魅惑天成!

饒是楚晚歌這樣的心性也被這笑聲亂了心神。

看到楚晚歌的樣子,狐貍更加囂張了,看上我家主人了吧。還不趕緊來討好我這個主人的愛寵。就知道主人的魅力是無敵的。

可是狐貍忘了它不會說話,或者說楚晚歌根本聽不懂它的說話。

以至於楚晚歌看著狐貍興奮的樣子,給了一個白癡的眼神。

狐貍生氣了,作為主人的愛寵最尊貴的狐貍,它第一次被人這樣對待,上次的事還沒算賬呢。

總之,狐貍生氣了,後果表示很嚴重。

“嗚嗚嗚~”主人,這個女人欺負我。

小狐貍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榻上的紫衣男子,無聲地控訴著。

楚晚歌淡定地欣賞著狐貍上演的一出戲。

“狐 …”玉希炎語氣有著一絲不耐煩。

小狐貍立即耷拉著兩只腦袋,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又立即低下頭去,一副乖寶寶的樣子。

嗚嗚嗚,主人生氣了,自己還能吃到天山聖果嗎?

小狐貍仿佛看到了自己悲慘的未來,渾身散發著悲涼的氣息。

楚晚歌只覺得好笑,這只狐貍倒是有趣的緊,也算得上是一個活寶了。

玉希炎頭疼地看著那團白色的物體,大手一揮,小狐貍瞬間被帶到了榻上:“讓郡主見笑了。”

楚晚歌翻了個白眼,將茶杯裏的水一飲而盡,起身:“府裏還有事,本郡主就先行一步了,少主請自便。少主來到南曜若有需要幫助的事盡管開口,在晚歌的能力範圍之內還是可以幫一幫的。”

明顯一句再客套不過的話了。

可接下來的話讓楚晚歌有種想吐血的沖動。

玉希炎微微支起身子,認真地開口道:“既然郡主如此說,那麽爺就不客氣去府上叨擾幾日了。”

還能再無恥一點嗎?

楚晚歌忍住想甩袖走人的沖動,耐著性子開口:“府上最近怕是不方便招待少主。”

特意在“不方便”三個字加重了語氣。

可顯然楚晚歌低谷了對方的無恥程度。

玉希炎頗為感傷地道:“原來爺這麽不招郡主待見。”定定地看著楚晚歌,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郡主你忍心看著爺露宿街頭嗎?”

楚晚歌無語望天,您老看上去是沒地方住的人麽?

“少主您身上穿的是紫羅錦絲。”

紫羅錦絲千金難求,產量極其稀少,整個天下一年也只有十匹左右。

跟她哭窮開玩笑吧?!

就這樣還要落得露宿街頭的下場,那其他人還要不要活了啊!

玉希炎沒有被拆穿的尷尬反而一臉理所當然道:“爺就是準備住在郡主府上。”說完摸摸靈狐的頭一副我就這樣子你能怎麽樣的無賴模樣,讓人哭笑不得。

楚晚歌自嘲道:“倒不知希炎少主是個無賴。”明知道她沒辦法趕他出去,開玩笑真拒絕了他,她就成了破壞南曜國和無憂城關系的罪人了。

玉希炎微微閉了眼,懷裏抱著靈狐,漫不經心道: “看來郡主大病一場的確變了許多。”

楚晚歌自嘲道:“如果我說這就是我本來的樣子少主信嗎?”是啊,這樣鮮活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她喜張揚,雖也靜得下心來,但也說不上多麽清冷冷漠。小時候的自己也是張揚明媚的,繼承了母親的性格。自從遇到那人,她似乎再也不是自己了!

這一刻的楚晚歌有著莫名的淒涼和悲哀之感,玉希炎看著這樣的楚晚歌有點說不清的心疼。而這樣的楚晚歌似乎不屬於這個世間,虛幻,縹緲,這樣的感覺讓玉希炎有點煩躁。

不過一瞬間,楚晚歌換上了一貫的笑容,起身道:“晚歌謝少主招待。”說完利落的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玉希炎緩緩開口:“如果沒猜錯郡主走出這裏就會見到你不想見的人。”

聞言楚晚歌停下了腳步,回到原來的位置上,面對玉希炎探究的目光自顧自地把玩著手上的杯子。她寧願在這面對這個無賴也不想出去見那人。

兩人靜靜做著自己的事情一時半會誰也沒說話,各有各的心事。

“少主”一聲輕喚打破了這室內詭異的平靜。

“進來”玉希炎慵懶地靠在軟榻上,聲音平緩,可依然掩飾不了其中的魅惑之感。

剛才領楚晚歌進來的那位侍衛進來後低著頭恭敬道:“少主,清倌樓的待會會舉行一個展覽,您是否觀看?”

玉希炎看向楚晚歌,示意她是否去。

楚晚歌點點頭。平常待在院子裏倒是難得看見這麽多有趣的事,怎麽能錯過呢?

玉希炎終於舍得從那張軟榻上起來了,嫌棄地把靈狐一扔。

那位侍衛見狀也退了出去。

楚晚歌看著玉希炎起個身的動作魅惑人心。想道那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稱的雲月蟬,雖然沒見過但還是好奇兩個人誰更美些。這麽想著也問了出來:“希炎少主和天下第一美人雲月蟬比如何?”

玉希炎剛起身就聽到這句話,有點抓狂,這女人究竟知不知道美這個字是不能用到男人身上的。咬牙切齒地回道:“爺自然比雲月蟬俊美。”說完快步走了出去,沒有等楚晚歌的意思。

楚晚歌聳肩這男人太沒有風度了。不過也不在意,起身跟著走出去。

楚晚歌看著走廊上用屏風隔開的空間大抵明白了。看著那依然靠著軟榻的某人,這次靈狐被拋棄了孤零零地蹲在一張凳子上,楚晚歌翻了白眼,這身子肯定柔軟無骨,媚骨天成,連坐都不會,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往樓下看去。

由於他們剛才的耽擱,樓下的展覽已經開始了一段時間了。所謂展覽無非是拍賣,看上哪個順眼的就買回去。

楚晚歌隨意看了看覺得無趣正準備收回視線,突然,一道身影緩緩走上了臨時搭建的臺。

楚晚歌猛地站起來,打翻了桌上的茶杯,聲音平靜地道:

“一萬兩黃金。”

☆、身份不明的少年

話落,滿座寂靜無聲。一萬兩。而且還是黃金,這人瘋了吧。清倌樓頭牌也最多一千兩。而最讓人驚訝的是這聲音明顯是一個女子,眾人尋著聲音看向樓上卻因為屏風的遮擋看不見人。楚晚歌進清倌樓的時候大多數人都看到了。原本大多數人都是不屑的,但是看出手如此大方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幾個能像她這樣,更何況是一個女子。再想想當時她那舉止投足的氣質不禁紛紛猜測其身份

最重要的是竟然是在四樓。眾所周知四樓只有三間房間。說句誇張的話哪怕是帝王也未必能在四樓。

清倌樓一般供達官貴人消遣用的,這時候的風氣雖然比較開放,但畢竟龍陽之好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所以整個南曜甚至整個天下也只有這一家清倌樓,這裏有著四面八方的人,所以名字都省了。

樓下是一個搭建的臺子占據了中央的位置,楚晚歌此時處於四樓,清倌樓一共有五樓,五樓不對外開放。每個樓層的人身份都不一樣,即使是太子也只在三樓而已。如若以楚晚歌的身份也只能在三樓,可以說她還是借了玉希炎的光。

當然風殘月是清倌樓的的幕後主子這就另當別論了。走廊上有屏風相隔,樓層越高房間越少。而各個樓層的人都能看清樓下,但是又看不清對方。這樣的布局有著絕對的隱私這也是大家都願意來得願意。

身份隱匿又能根據樓層判斷哪些是不能得罪的。所以即便是拍賣也是全場安靜的不會有雜音隔著屏風的聲音不會傳出去,但是楚晚歌剛才是特意使用了內力所以聲音不大卻也清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玉希炎也在同一時間起身,看著楚晚歌難得的失態,剛才的聲音雖平靜他還是聽出了一絲的顫抖,從懷中拿出帕子走到她身邊為她輕輕擦試。

楚晚歌也恢覆了神態,嘲諷道:“少主竟然也和女子般隨身攜帶手帕。”

玉希炎聞言把帕子往她身上一扔,得,爺不伺候了。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直接在她旁邊找了個位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