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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何甜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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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證據幾乎確鑿,又有許家施壓和網絡輿論,張家叔侄的累累罪行幾乎已成定局,只等半月後的庭審判刑。

李成坤實際上參與不深,他更多是為了女兒鋪路才牽了幾根線表明態度。但說到底,對他來說,女兒只是女兒,他又不是沒有兒子,投入力度不大,失敗就不顯得那麽難以接受了。

李家徹底與張家結了仇,李家的長子很快落井下石,為警察叔叔治安維和的道路上添磚加瓦。有功論功,加上關系運作,李成坤第三天就被取保候審,賄賂一罪似乎也被洗幹凈了。

程萊的目標並不是他,李思思出了那事現在幾乎半個圈子都知道了,她也就懶得追究了,反正惡人自有惡人磨。

此刻她正坐在一家公園裏一張極其不起眼的長椅上,手裏的電話響起來,這可是個好消息,她接通放在耳邊,“你好。陳先生。”

陳先生爽朗地回了一句招呼,“你讓我查的東西都發你郵箱了,希望程小姐能夠滿意。”

程萊笑笑,掛了電話就劃拉幾下手機給陳先生轉賬過去。隨後打開郵箱,仔仔細細把資料都看完了。

東西雖然不多,可件件都值得推敲。李麗如果是何甜安排進醫院的,那麽這件事何良知不知情?是何良吩咐的那家醫院還是何甜自己辦的?

當時司機得到了程家賠償,雖然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可是也沒多少人知道。這樣的情況下為什麽還要何甜親自送?難道不應該是張家派人送嗎?

何甜為什麽這麽做?按理說她只要不犯法不惹事,安分度過這個世界那就萬事大吉了,何必去沾染這些命案?又想到傳出來的她即將和金家公子訂婚的消息,怎麽也沒有動機吧?

既然想不到動機,程萊換了個方向。

假如何甜一開始就不知道這些事都是極其危險的,是何良囑咐她的呢?何甜來到這個時間自然就摸清楚了自己的身份,毫不猶豫地走了討好自家大伯的路線並且堅持了三年,成功讓圈內太太們都將何甜作為兒媳婦備選。那麽如果何良讓她做這些明面上找不出任何毛病的事情,很少人會懷疑不對勁吧。

既然是何良指使的,推她出來就只有兩個目的。一是做給張家看,他們也參與進來了,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不用擔心誰會出賣誰。

二呢,不知道有沒有,程萊盲猜何良其實並不像表現上大家認知的那麽疼愛何甜,反而討厭她或者沒把她當回事,緊要關頭是能隨隨便便就舍棄的那種。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何甜是挺慘的。認認真真用生命向伯父討好,結果到了現在這個關頭,還不是要被推出來當替罪羊?

反正程萊是很幸災樂禍的。

她打了個電話給程獻:“哥哥,我在裕德公園呢。”

“嗯對,就出來散散心,薇薇說今晚這裏有煙花看。”

“放心了,薇薇馬上過來了,不是我一個人。”

她提起正事:“哥哥,我懷疑我們查不到何良的罪證。”雖然她知道幕後黑手一定是他。

那邊的程獻擰了擰眉:“那個司機供出了是一個姓何的人給他錢,讓他故意出現在張禮面前。”

出現在張禮面前,當然是通過買醉抱怨生活和透露輕生的念頭,讓張禮註意到他,從而萌生了一命換一命的想法。

程萊略有些嘲諷:“這就是何良的高明之處,哥哥。”

“何甜肯定會是他推出來的替罪羊。”

程獻收到程萊給他發的資料後,再回想程萊的話,突然覺得有些齒冷。何良這種利益至上的人,人命不放在眼裏,連疼愛了多年的侄女都能拉過來擋刀。可偏偏他做得實在天衣無縫,就算是查到了何家,何良絕對能脫身而出。

他試圖找出漏洞,苦思冥想時來了個電話。他習慣性以為是程萊,聲音溫和,“怎麽了?”

何甜頓了頓,到底有點後悔決定放棄這個備選人。可她放棄不代表她願意看到程萊和程獻美滿,更何況伯父讓她做的事恰好和她的目的殊途同歸。

於是很快開了口:“你好,是程獻先生嗎?我是何甜,萊萊的朋友。”

程獻對何甜的感官並不深刻,只是剛剛才得知她的伯父準備拉她當擋箭牌,又猜測她其實是無辜的,不免多了一兩分同情。

當然這同情並不足以讓他答應出去赴他的約,不過是想到也許她能知道一些何良的事,猶豫了一會也答應了。

他們約得近,就在融雲樓下的咖啡廳。

因為涉及到程父被誣陷一事,張權平在融雲的股份等被凍結,程獻是過來了解融雲的現狀的。

何甜幾乎有些癡迷地看著他明亮又清澈的眼睛,那裏面是絕對不能藏汙納垢的。眼睛是一個人的心靈窗戶,假如一生只能有一個伴侶,那程獻這種重感情有擔當、負責任又溫柔的男人是最合適的。

在他面前,眼睛裏只有大胸和錢權的金大公子算個屁呢。

何甜很快收斂下來,保持著大家千金的矜持:“我前段時間才回國,認識了萊萊。”

“萊萊對我很好,她是個非常值得深交的好朋友。”

程獻點點頭:“謝謝你對她的誇獎。”

見他沒有接下去的意向,何甜微微笑道:“只是前天我才知道萊萊有一年的……病史。”她看見程獻臉色開始肉眼可見地變得冷淡,“程先生不要誤會我啦。”

她稍微拉近了一點言談間的距離感,刻意加個語氣詞顯得像是在撒嬌:“我只是擔心萊萊的身體,所以昨天聯系了我在英國的朋友。他們給我推薦了一個非常棒的醫生,我就立刻來找你了。”

說實在的,程獻不太懂她為什麽找到了醫生不去找萊萊而找他。但他莫名對這個人的語氣感到非常不舒服,好像她和他多熟似的。

何甜似乎知道他的疑惑,開口解釋:“我怕刺激到萊萊,畢竟…病人都不愛聽到自己的病情。”

這下程獻肯定了何甜的不懷好意,什麽叫刺激到萊萊?他應該感謝她這麽為萊萊著想嗎?不提萊萊早就不在意病情了,更何況因為那天晚上的生日宴會,張家做的事早在網上發酵輿論了。他就不信何甜會不知道萊萊是被害的,還不愛聽到自己的病情。

亂七八糟、婊裏婊氣。

程獻臉色微沈:“如果是這事,就不勞何小姐操勞了。”

何甜楞了一下,這反應和她想的不太對勁啊,難道不是感激不盡並且認為她善解人意嗎?

她略微詞窮,聽見他明顯趕人的語氣,很快轉移話題,面不改色笑笑:“啊,是已經聯系好醫生了嗎?那就更好了。”

“對了。”她從包裏拿出一張請柬。“五天後是我和向恒的訂婚典禮,我想邀請萊萊和你一塊去參加。”

請柬一共有三張,她解釋了一下,“還有是麻煩程先生幫我帶給許薇姐的。”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雖然和許薇姐見過幾次,可她沒給我聯系方式。所以只能拜托程先生了。”

程獻正在猶豫這場典禮值不值得去,畢竟這位何小姐看起來並不太聰明還有點自以為是,他並不覺得去了能讓他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也所以沒感覺出何甜說後面半句話有著似有似無的委屈。

拋了媚眼給瞎子看。何甜有點氣極,但臉上沒透露出來。雖然不甘心套近乎沒套成功連個邀請都好像不想同意的樣子,可她也沒辦法,只能把伯父搬出來:“伯父特意囑咐我讓我來親自把請柬交到你手上的,說是程先生馬上要回融雲了,要帶帶你多認識些人。”

程獻不需要何良引薦,但他很需要何良犯罪的證據,自然不想放過和何良交鋒的機會。於是點點頭:“我會考慮考慮的。”

五天的時間眨眼而過,程萊見了請柬自然要拉著他們一塊去參加。她是不相信何良的說辭,可也想知道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於是盛裝打扮了一番,開開心心去了訂婚酒店。

金向恒長得還算不錯,雖然眼下發青顯得四處溜達的眼神略微猥瑣,可穿上西裝後也挺人模人樣的。何甜很快拉著金向恒到了他們這一桌,後面跟著端酒的服務員開始敬酒。

何甜嘴甜起來那是能膩死人的,她對外的形象一向蠻好,同桌的有幾位長輩被她逗樂了連喝了幾杯酒。到了程萊這裏,她不由笑容加深,讓服務員送酒過來,親自交到她們手上。

她揚起了酒杯:“我回國後交到最好的朋友就是萊萊了,還有許薇姐,你雖然不太愛說話,可我知道你對我們都好。”她臉上微醺,剛剛在這桌敬了太多的酒,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有個詞語叫什麽,啊對口嫌體正直,嘻嘻。反正能交到你們兩個大美人當好朋友,就是我最大的幸運啦。”

她還沒說完,往程獻方向看一眼:“程先生也是我見過最有擔當的男人了。”幸而金向恒已經被拉去灌酒了,沒聽見她說的話,“希望程先生以後要好好照顧許薇姐他們啊。”

然後才伸手與他們的酒杯磕了一下,一口灌下。

雖然她剛剛說的話在他們聽來挺膈應人的,但也不好意思拆臺。程萊喝下酒,沒什麽異味,酒是沒問題的。那她特意去邀請他們,就只是為了說這樣一些話來離間他們?

什麽照顧許薇姐他們,她不是人嗎?這樣的話很引人暧昧好嗎,還有口嫌體正直這樣的形容詞,她聽了都不開心,更何況許薇。

說著她往許薇那頭看了一眼,見她面頰微微發紅,於是拿手背輕輕貼了上去:“醉了嗎?怎麽臉這麽紅?”

許薇拿下她的手,扯扯嘴角,“是有點。”

一邊的何甜聽了,回頭建議道:“許薇姐不如先去上樓休息吧,十七樓有給你們開的房呢。”也不管他們的回答,喊了侍應生來,“把程小姐程先生,和許小姐的房間門卡拿來,送他們去上樓歇歇。”

程萊懶得在下面折騰,反正晚上的舞會才是各位名流借機交流的時機場合,於是在侍應生的帶領下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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