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反正我有大哥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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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睡得很熟,頭頂涼絲絲的,是風扇在呼啦啦轉著。她抿了抿嘴角兩個小梨渦,頭翻了個方向,對著窗戶那頭。

後面突然“砰”地一下,書桌上疊得高高的書本歪歪扭扭,顯然因為那人拍桌子的動靜太大,以至桌面震動。

寶珠迷迷糊糊揉著眼睛擡頭。

“你他媽不會守塔嗎?能不能先把兵線推回河道再來抓人啊?你是邊路不是刺客聽不懂是嗎?你個辣雞老子踹死你!”

她回頭望去,那個氣的額前頭發飛起來的男同學嗓門是真的大,大半個教室就顫了一顫似的。

男生的同桌立刻抓著他的手臂拉他坐下來,一邊道歉一邊解釋:“行行我的錯,我看你要被圍攻了沒想太多。快坐下來嚇著我們學霸了,你看大家夥都看著你呢?”

他嘴裏說著學霸,眼睛瞟過來看寶珠使眼色。

男生聽到同桌的話,看了看周圍,果然好幾雙還沒來得及避開的眼睛盯著他,他踢了踢桌腳:“看毛看!眼睛還要不要?”

咻地一下都轉頭看書去了。

寶珠仰頭看著他,伸出中指微曲頂了頂眼鏡架子,開口顯出兩個小梨渦,聲音軟綿綿的:“程同學,你快坐下來,頭頂風很大,春夏交替很容易感冒的。”

同桌看了看一米八八的程同學,又看了看被開到最大檔的吊扇,絲毫沒覺出這句話有什麽問題。

程同學惡狠狠的眼睛盯著寶珠,看見她狀似真的非常擔憂,眼睛大大的,尾角帶著點紅的樣子,半晌沒吐出臟話,只能慢吞吞坐下來。

旁邊一塊開黑的男生連忙拿起他的手機遞給他,“快,你覆活了。”

莫名其妙被壓制下來的程同學動了動腳,踢了一下前面寶珠坐著的凳子才算出了口氣。

徐寶珠挪了挪凳子,趴在桌子上看黑板上留著的板書。

系統在幫她傳輸這個世界的信息。

何甜在三天前進入這個世界,目前的身份是她的攻略對象程與歌的繼妹,和程與歌沒有血緣關系。而她的另一個攻略對象是和她同班的學霸林確。

在沒有徐寶珠的劇情發展裏,何甜選擇兩頭發展,等程與歌攻略成功後,趁著程父和母親的反對“委屈”自己離開了程與歌,轉頭進了林確的懷抱。

而徐寶珠自己進的身體卻不是系統幫她擬定的身體,而是在原本劇情裏深受何甜傷害的,這個世界本身存在的人物。

本體的名字叫易奚,因為小時候的經歷而得上了一種說好不好說壞不壞的病——超憶癥。所有的文字數字任何事情,只要她看過聽過的都會以類似光盤儲存的形式放在腦海裏,她的大腦像是一個電腦U盤,只要能正常工作,存儲進去的東西隨時都能翻出來。

因此成了一名學霸。

但超憶癥患者不僅能將想記憶的東西記得牢牢的,更會強迫性地記下她不願意記下的東西。為此她常常因為清晰的,不好的回憶而自怨自艾走不出來。

所以她自然而然地喜歡上了那個和她完全不同的,性格張揚無比,似乎毫無畏懼的陳與歌。

她怎麽可能鬥得過何甜呢?後來因為程與歌對她的誤會冷漠,何甜的嘲笑誣陷和一直以來就不堪重負的大腦,死於抑郁癥自殺。

因此系統幫她接下了易奚的委托,占用她的身體完成徐寶珠和她一樣殊途同歸的目的。

現在是乍冷乍熱的五月初,程與歌怕熱,整個教室裏就他頭頂的風扇開到最大檔。坐在他正前方的易奚自然受到“眷顧”,不禁縮了縮肩膀。

易奚和他同了還差兩個月就一年的班,早就喜歡上了他。怎麽可能因為風扇這點小事就說他,只是自己帶了件小開衫禦寒。

寶珠從書包裏拿出衣服脫下校服外套打算把小開衫穿在裏面,裏面是校服短袖,她一脫——風吹下來,白皙的手臂上立刻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她搓了搓,小聲嘟囔了一句:“好冷哦。”然後穿上小開衫,套回外套。

恰好被因為上課鈴響而把耳機插上,耳邊因此安靜下來的程與歌聽見了,他擡頭看前面她細嫩的手臂,撇了撇嘴。

繼續低頭玩手機。

這節課是語文課,臺上老師打開書本,在黑板上寫下了要學的新課文的名字,眼睛在教室四周轉了幾圈,看見玩手機的程與歌,狠狠皺起了眉頭。

程與歌這個人,因為家世極好,他爸爸自覺兒子從小沒母親對他慣得厲害,和校長和教導主任打了招呼又出資給學校建了圖書館,張揚地恨不得讓全校師生知道:程與歌別惹,他老子賊有錢,能用錢砸死你。

她作為一個普通的語文老師自然也知道。

於是嘆了一口氣,忍下去開始上課。

先是覆習了一下上節課講的文言文,她把書翻到文言文一頁,擡頭看底下的人,“一個周末過去,大家玩得看起來很開心。那我現在抽個同學背這篇文言文,看看有沒有玩瘋了的。”

學生們立刻屏氣凝神,頭恨不得低進桌洞裏頭去,讓老師看不見也想不起來這個人。

她掃視了周圍,正準備點個頭最低的那個同學,教室後面突然傳來一聲怒吼:“臥槽樊勝武你傻逼啊你閃的是什麽鬼現還撞墻!”

教室裏的同學們齊刷刷地轉頭往程與歌那頭看過去。

語文老師忍不住了,她怒吸兩口氣,“程與歌!你來,你來背這篇文言文。”

程與歌沒應,他戴著耳機。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程與歌同桌,就是剛被吼的樊勝武聽見了老師的命令,立刻碰了碰程與歌的手臂。

程與歌正從水晶出去,對方已經在推水晶了,他還是沒應。

教室裏氣氛冷凝,樊勝武加大了力氣,沒敢拿他的耳機,只是手捏了捏他的手臂。

水晶被爆了,程與歌終於擡頭看樊勝武:“捏老子幹什麽,膽子肥了?”

他的耳機還是戴著的,因此在他看來並不大的聲音在死寂的教室裏格外的響亮。

語文老師拿黑板擦狠狠拍了兩下講臺:“程與歌,你來背上節課我們講的文言文,沒背完不許坐著!”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大家都看耍猴一樣的往這邊盯著。程與歌惱得笑開,歪著頭瞥了一眼臺上的老師,慢悠悠道:“老師,上節課是物理課,您更年期給忘了?”

然後徑直坐在位置上繼續玩手機。

語文老師快要氣爆炸了,她顫抖的手指舉起來指著他,好半會說不出話來。

易奚突然舉手,軟軟的聲音瞬間壓下了教室裏原本一觸即發的死寂氛圍,“老師,我今天早讀覆習了一遍這篇文言文,能讓我來背嗎?”

語文老師的怒氣奇異般消散,她緩了兩口氣,對著這個一向讓她自豪喜愛的學生點點頭,語氣欣慰:“那你來吧。”

當做剛剛的事沒發生過。

這種事同學們都見多了,見怪不怪,程與歌他爸對他太溺愛了,老師們拿他完全沒有辦法。說實話,如果不是易奚解圍,語文老師也不能拿他怎麽樣。無非點個啞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已。

易奚站起來合上書慢悠悠背課文。

她的聲音是典型的南方水鄉嗓音,吳儂軟語,咬字清晰標準,尾音悠悠的勾起來,細軟的聲音能叫人神清氣爽。

程與歌擡頭看她輕輕晃動的馬尾,半刻後往下,她的脖子細嫩白皙,肩膀削瘦,腰肢纖細。

她剛加進去的小開衫在校服外套下面露出一點點衣邊,他勾起舌頭舔了一圈牙面,伸手扯了扯那衣邊。

易奚輕輕朗朗的讀書聲中斷了一下,又繼續。

——

早上的課順利結束,程與歌出乎尋常的沒再鬧什麽幺蛾子,他擺出手機聽歌,然後趴在課桌上睡覺。

下課鈴打響之後教室霎時熱鬧起來,易奚一件一件收拾好東西放進書包拿起來,並不背在背上,然後走在靠門口的墻壁邊低頭等著。

沒過兩分鐘,樓上下來個眉眼俊朗神情冷淡的男生,他繞進走廊,看見倚在墻邊的女生,霎時柔和了五官。

易奚擡頭看見他,笑出來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甜甜的聲音蕩起來:“哥哥,你今天怎麽這麽早下課呀?”

易臨上前接過她的書包單肩背上,攬著她的肩膀,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溫和著聲音回答妹妹:“老師說做完試卷就下課,我做得比較快。”

易奚仰頭看著哥哥,彎著眼睛誇他:“我哥哥真棒!”

“今天上課怎麽樣?有沒有人煩你?老師上課你聽得懂嗎?”

易奚點點頭,嗯嗯了兩聲,又皺著秀氣的眉頭不自覺鼓了一下嘴:“哥哥,今天我後面的那個男生總拽我衣服,好煩呀。”

“誰?以後和他少來往。明天我和老師說一下給你調位置,他要是過分了你跟老師講。”

小姑娘的聲音委委屈屈:“老師管不了他的,他很兇。”

易臨皺了皺眉,大概猜到了是誰,“他要是不收斂,你只管找我,我幫你打回來。”

易奚不想讓哥哥麻煩,於是拽著他的手臂笑嘻嘻的,搖搖頭:“你不要打他,我不和他玩就好了。”

妹妹善解人意,易臨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沒說話,決定觀察一下這個人。

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分叉路口,後面的程與歌甩了甩腳尖,想到上午她細細的手指搭過來扯回自己的衣服時,她圓潤平整的指甲。

粉粉嫩嫩的,真他媽好看。

還告狀,小孩子。

他輕悠悠地哼了一聲,搖頭晃腦出了校門。

作者有話要說:

軟不軟!軟不軟!我自己寫的都覺得軟哇!

軟的話!看在我今天提早發了的份上

……

明天我更不了……

應該每個周一都更不了,大大大哥們……原諒我

[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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