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泠泠拎著手包的扣飾走上樓梯，劉姨站在後面看她一擺一擺的細嫩的腰肢，透著的那股媚勁兒讓她忍不住暗暗咂舌莫先生的艷福。

尋思著今晚兩人可能會下樓找吃的，她把青菜洗了洗放冰箱，又切好了姜蒜拿小碗裝著覆上保鮮膜，才關燈帶著小餅幹走出了大門。

莫岐拉上窗簾坐在辦公桌後面等著門被敲響，他低頭看了看手機，七點五十五。門外剛好一陣篤篤聲，他翻過手機，“進來。”

傅泠泠擰門進來，對上他的臉就是一個笑，“莫總晚上好。”

他站起來走到她的面前，微微低頭看她，“晚飯和誰吃的？”

“徐鶴山先生。”她答，然後把手包給他，“莫總幫我放好行嗎？”

莫岐沒接過，面色淡淡地看著她的手，似乎等她繼續說下去。

傅泠泠甩了甩手，把包扔去一邊，仰頭雙手摟上他的脖頸，湊上去輕輕舔了舔他的下唇，“荷葉田田和徐鶴山先生是故交。”見他沒什麽反應，蹬了蹬腳，“莫總！我明天還要出差呢。”

莫岐眼睛裏的濃墨已經壓抑不住了，他猛得低頭咬住她的嘴唇，在唇角撕磨了好一陣才突然用力，趁著她吃痛闖進去。

靜謐的房間裏傳出一陣一陣的水嘖聲，傅泠泠被迫仰著頭隨他掃蕩，累極了才嚶嚀一聲推開他。莫岐看她被舔亂的口紅在嘴上頗可笑的樣子，才減去了一些郁氣，摟著她往旁邊的沙發上坐好。

“荷葉田田是誰？”他問。

“說起來莫總可能不信，”她笑道，略微有點喘氣，讓他的眼神深了深，“是個高三的女學生，和徐鶴山有點淵源。”

兩個年齡想差不大的男女必然要聯系到少女懷春，莫岐手指一下一下順撫著她脖子一邊細膩嫩滑的皮膚，這種感覺讓他愛不釋手。

“你想怎麽做？”

傅泠泠扭了扭頭，有點癢，“莫總很想簽下她嗎？”頓了頓，又道：“其實甜蜜也是她。”

“哦？”莫岐動了動眉峰，“確定是她？”

“是她也不是。”傅泠泠沒有過深地解釋，“這圈子裏的水可深了，一個高三生……小沛每天都忙著高考準備呢，她倒真是過分聰穎。”她把重音放在過分兩字上，莫岐自然聽懂了她的意思。

“有她的資料嗎？”

“當然有。”

傅泠泠從他懷裏翻身出來，跪在沙發上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朝他眨了眨眼睛，“莫總要聽我口述還是郵件傳給你？”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微長，睫毛濃密彎翹。他從來沒見過她戴假睫毛，甚至羨慕她眨一眨，裏面的濃情滿地快要逸出來的感覺。

莫岐掐著她的腰，“口述。”

傅泠泠翹了翹嘴角，正要開口，莫岐先捂住她的嘴，“先去洗漱，浴室有你的衣服和護膚品。”

她不解，“還早呢。”她還打算讓他拐著彎兒地幫她對付一下徐鶴山，怎麽這麽早就洗洗睡了？

莫岐推下她，“洗漱，我先處理一份文件。”

傅泠泠楞了一下，就聽見系統哇地一聲喊出來。

“宿主，你沒有吸引力了啊。你被厭煩了……還是你今晚吃了大蒜？”

傅泠泠不耐煩它總在那叨逼，摁了一下警告，決定先聽從莫岐的話去洗漱。

進了浴室，她先照了照鏡子以表自己魅力猶存，一眼看見嘴角被暈開的口紅，蹙了蹙眉。走出去，“莫總。”

莫岐看向她。

傅泠泠改了一下口，指了指自己的嘴，“莫岐，我的口紅可以吃的。”才進去繼續洗漱。

莫岐被她逗地笑了一下，餘光看見之前被她扔在地上的手包，走過去彎腰撿起來。

鎖扣被摔開了，裏面的東西掉出來，有一張照片。小女生，溫柔可愛的類型，她拿著慕斯站在莫沛面前歪頭笑，正要遞給他的樣子。

他想了想，沒想出最近莫沛有什麽暧昧的女同學。但隱約哼了一聲，為他識趣不糾纏傅泠泠的事。

想起什麽，他又打電話給莫沛。

“還在玩？”他問。

莫沛已經在路上了，於是回道：“快到家了。”

“轉頭，去老宅陪陪奶奶，別回來了。”他語氣倒是很平常，莫沛沒聽出什麽異樣，但他都快到門口了，“明天去吧，我今晚還有作業沒做。”

“泠泠在我這，”他道，語氣輕松，“聽我的話，別回來。”

莫沛聽他這樣宣誓主權的暗示，握緊了手機，“你的秘書也在啊，是有工作要談嗎？正好我也有問題問問傅老師呢。”

莫岐笑了一聲，“隨你。”然後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等著傅泠泠出來。順手百度了一下甜蜜這個人。

作為知名作曲家，她的編曲幾乎首首成名，他一一聽了小半段，想到傅泠泠的話，又去了一個電話。

等他打完電話之後傅泠泠已經披著頭發出來了，她的頭發被吹得半幹，有種似濕非濕的美感。莫岐口舌發澀，又看她半邊頭發歪在一邊肩上纏著她光裸白皙的肩膀上，黑白對比下產生強烈的反差。他感覺從小腹立刻竄上一簇火，燒上眼睛。

他眨了一下眼睛，放下手機走上去，揉了一把她的頭發，抓著她的肩膀然後低頭親了下去。

過了好久傅泠泠才掙紮出來，開始她的報告。

“她呢，叫何甜，今年十八歲。”她喘了一口氣，剛剛悶得有點久，“出生在一個小鎮。父母都是鎮中學的老師。”

公事公辦的樣子正經又禁欲。

莫岐試圖掰著她的手指折疊，以期引起她的不滿

傅泠泠咬著牙忍忍，繼續道：“小學至初中都是……”

“先聽我講！”她一把把自己的手縮回來，仗著膽子大拍了他一下。

莫岐並不生氣，笑了一下不再鬧她：“你講。”

傅泠泠舒了一口氣揉著手指繼續說。

“都在當地讀的，很平凡，成績不突出而且為人低調，同學老師對她的評價是一個內向而沒有多大存在感的人。”她嘶了一聲，為他突然湊上來咬她嘴唇的動作，“莫總！”

這個時候的傅泠泠才顯出一點女兒嬌態，嗔了他一眼，嘴唇有點紅腫的樣子格外動人心弦。

“喊我莫岐？”

傅泠泠不跟突然變幼稚了的男人計較，從善如流道：“莫岐。”

這是他為數不多地聽到她清醒地時候喊他的名字，聲音裏邊有蜂蜜似的，直甜到他的心口。莫岐側頭低低應了一聲，眼神清明地看著她被他放在桌子上的手包，不知道在想什麽。

傅泠泠趁著這個機會繼續介紹何甜。

“高中因為想要得到更好的教育到小姨這邊來上課，現在和莫沛同班。哦對，”傅泠泠手指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額角，“我包裏有她的照片，還是和小沛的合照呢。”

莫岐想起剛剛那張照片，她就是何甜？

“看起來很正常的人生經歷，不過有一點特別讓人想不通。”

“嗯？”

“她的小說不僅因為劇情文筆受人追捧，更讓讀者喜歡的是，更新量。”傅泠泠被壓得難受，推開他，“一個寄住在阿姨家的高中生，日更新量一萬五，而且從不斷更。高產而且接檔極快——她哪來的時間在小沛所在以嚴厲著稱的高中讀書的同時，敲這麽多字並且還能作出這麽多一出即紅的曲子？”

多餘的不用講，莫岐自然明白。至於事先存稿的理由想必已經被她排除。他想了想，“你查到什麽了？”

傅泠泠正要開口，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聲。莫岐顯然想到是誰，臉色黑了下來，卻不想動身。

她看他臉色極難看的樣子卻忍不住笑出了聲音，反正因為談事也沒了興致，她幹脆起來隨便穿了件衣服走向門口去開門。

“停住！”莫岐下床，把她頭發理了理，手指輕輕擦過紅潤的上唇，“回來，我去開。”

然後走過去開門，沖著外面站著的莫沛青著臉，“最好有急事。”

莫沛不看他，瞥了一眼裏面的人，“小叔，我沒吃飯，劉姨被你打發走了吧？”

和傅泠泠的二人世界被打斷，莫岐罕見地沒有繼續氣憤。坐在餐桌上等傅泠泠煮面的時候，反而開始問起莫沛的近況。

“最近還好？”

莫沛為他的虛偽撇了撇嘴，“小叔，你上一次問我還是我初中的時候呢。”

莫岐不理會他的挖苦，“聽說你和一個叫何甜的同學相處的很好？”然後不等他的回答，“只要不影響學習，以後帶她來這玩也可以。你可能還不知道，泠泠的廚藝很好。”

“我知道啊，”莫沛反而不急著辯解和何甜的事，“以前泠泠姐教我作業的時候，每天都給我做芒果布丁吃。”

端著面走出來的傅泠泠：“……”

她沈默了一下，“面好了……吃吧？”

莫岐出師不利，面色沈沈，“我不吃。”

那你跟下來做什麽？傅泠泠鼓了一下嘴，“劉姨說你中午本來就沒吃什麽，晚上又不吃，這樣對胃不好。”

“沒胃口，還有文件沒處理。”

傅泠泠正要放棄，就見莫岐挑釁似的看了一眼莫沛，對著傅泠泠道：“你餵我，我才吃。”

“……”她看見不知道從哪出來的文件夾被他拿在手裏，此刻坐在餐桌前好整以暇地看向她。臉色絲毫沒有不自然的樣子，讓人嘆為觀止。

傅泠泠妥協地去餵他。

對面的莫沛忍了忍，沒忍住，摔了筷子靜坐了一會。然後進廚房重新拿了一雙。

看小叔悠哉悠哉地一邊看文件一邊吃飯的樣子，開口道：“小叔，奶奶說這周末給你安排了兩個相親，說無論如何也要在明年抱孫子。”

莫岐反射性地看了看傅泠泠，卻發現她沒有絲毫反應，不免為自己這樣無厘頭的動作感到喪氣，於是冷聲道：“你去給她抱抱啊。”

莫沛到底沒吃下什麽，完了幫傅泠泠把碗筷放進洗手臺裏之後拉住她的袖子，“我真的真的，和何甜沒什麽。”

傅泠泠笑了一下，難得的甜甜的感覺，“我知道。”然後洗了個手上樓。

他站在樓下看她進了莫岐的房間，面無表情，很久都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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