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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王尊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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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所以在死之前要拼盡全力去殺死讓自己飽嘗痛苦的人,尤其在鐵劍當著他的面說出自己真實身份之後,這份信念就宛如草原上的一縷小火星隨著狂風而去,席卷蒼茫大地,將憤怒的火焰燃燒至天穹。

鐵劍咧嘴,是一張慘淡的笑容,鮮血將兩排潔白的牙齒染得血紅,雙眼盡帶血絲,一柄寬大的鐵劍沈入江海中,沒有絲毫動靜,仿佛與他失去了聯系。

“這樣,對你很痛苦吧!我欺騙了你,欺騙了王尊,欺騙了天下人,在你們的眼皮底子下,我改寫了這本該勝利的戰局,我,是一顆值得被稱讚的棋子,也是神域的英雄!”

鐵劍自言自語,瘋狂的神色包含激情。

“呸,你這叛徒,內奸!”南淮說著,再次揮出如劍般淩厲的一劍穿透了他的肩膀。

白骨陰白,在層層血肉下顯露出來,那般刺眼。

這次,擁有不死神體的鐵劍沒有再如往日一般修覆自己的傷口。

或許是太累。

活著太累。

隱藏太累。

在一處完全不屬於自己的地方一步步成長,攀爬,在自己親手建立起地位的軍團中扮演著內奸的角色,無時無刻不再準備著親手摧毀自己建立的一切,看著那些深信自己的大人物被打落雲端,灰頭土臉的摸樣令他倦了,累了。

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那種負罪感便占據了心臟。

每一處筋脈,每一處穴位,都是滿滿的喪氣!

活著,是一種折磨,死去,是一種解脫。

這句話在大多數時候是相對於那些被世界折磨得遍體鱗傷的人。

沒有勇氣,沒有力量,沒有信念再去執行,於是,開始勞累,躺在冰冷的棺材裏,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兩人就這般對視著,沒有再說話。

鐵劍的氣息開始漸漸微弱。

慘白的臉色越發冰冷,像極了冬日裏漸漸凝結的冰塊。

青冥垂下頭,輕嘆了一口氣:“他死了!”

南淮重重地喘著氣,臉上的淤青總算沒有白得,他放下拳頭,心中的怒氣稍稍地弱了一下。

“我知道。”

青冥點點頭:“這裏就交給我吧!我會把他的屍體處理好。”

“好。”南淮沒有猶豫地點點頭,與青冥交集的次數並不多,可彼此之間卻有著信任。

想到山洞裏的師姐,南淮擦了擦鮮血,趕緊奔了回去,來到山洞之中。

雪寒梅靜靜地躺在地面上,見到南淮歸來,露出微笑:“回來了?”

南淮眼眶有淚珠落下,他藏得很深,慢慢走過去,強露出一張笑容,點點頭道:“叛徒鐵劍,我已殺死,只是,古武與埽鯰他們,再也回不來了。”

說道二人,南淮心中一顫,很痛。

古武曾是北寒學宮中的劍癡,在他被逐北寒學宮之後第一次歸來,在宮門前殺的天翻地覆,被北寒學宮一眾包圍時,只有古武一人站出來替他說話。

在北寒茶會上,東海劍派天才弟子埽鯰所展現出來的劍道修為令他感受到極大的戰意,同時,埽鯰也視他為一生的對手,可在古海那一戰中,他與古武為了給自己爭取時間,連同小和尚子言大戰三聖。

此情此意,他今生難報!

如今他們都死了。

他也報仇了。

“回不來的人都在你心中,只要你還記得他們,他們就一直在。”雪寒梅像一位慈祥的大姐姐為南淮解開心結。

“只要我還活著,他們便一直在我的世界裏。”

“若是我走了……”活著的人,會離開,雪寒梅雖是聖境中站在最巔峰的人,也無法逃離這早已註定好的命運。

南淮握緊拳頭,心中的刺痛感越來越強烈,想到某人的歸來,南淮道:“師姐,你不會死的。”

雪寒梅如寒梅綻放一笑道:“師傅也這樣說,雪寒梅這個名字當年是師傅給我取的,師傅說縱使冬日多嚴寒,焉能逼得寒梅衰?師傅希望我就算身處絕境,也能頑強地活下去。”

“師姐,你一定能撐下去,待到師傅歸來,我們……我們……”南淮淚不成聲。

“我喜歡師傅,就像寒梅離不開雪,師傅他老人家裝作不知道,我也裝作不知道,其實我們都知道,他也知道,我快死了,師弟,師姐,真的好累好累,怕是等不到師尊凱旋歸來的日子。”

“若是師傅回來我不在了,麻煩告訴師傅一聲,寒梅今生得以奉他為師,當時三生有幸,若來生有緣,寒梅,咳……”一口鮮血猛得從雪寒梅口中噴出。

“寒梅……寒梅遠扶手弄琴,伏案煮茶,侍奉他老人家一生……師弟,莫要辜負了靈兒……”

話音落下,那雙冰清玉潔的手,自雙腿上滑落。

林見鳥兒驚鳴。

天空,陰雨落下。

白雪紛飛,在遠方的荒原上。

南侯國一片寂靜,百姓匍匐在地,落下淚水。

一片金光沖入雲端中,在雨天下形成一片鮮艷的晚霞。

正在激戰的神域軍隊與人域軍隊紛紛駐足而望那片晚霞。

晚霞下的陰雨被染上血紅色。

白雪,翩翩起舞。

人域每一代站在巔峰上的強者隕落,都會引來天地異象。

見證了強者的崛起,也見證了強者的落幕。

南淮大哭,歇斯底裏,在堅強的內心也抵不住親人逝去的悲傷。

他,還只是一個稚嫩的孩子,十四歲的少年,心靈幼小。

山洞內盡是嚎啕大哭聲。

雪寒梅,走了!

哭聲遙傳萬裏,至荒原上。

正在激戰的李若寒面色一緊,欲要前去查看,卻不想神皇再次放出絕對領域,籠罩住李若寒的去路。

“滾開!”

李若寒怒吼一聲,擡手空間之力揮出,打碎了神皇的絕對領域。

神皇只覺這股力量沖入了自己的六藏,筋脈受到極大的沖擊,金丹受損,當即倒在了地上,面色慘白。

“你……你竟這般強?”

李若寒冷聲道:“若不是想聽更多的東西,你在我手裏,只是一只不起眼的螻蟻!”

“呵呵!”神皇慘淡一笑,輸了,輸得徹底,他卻心情愉悅:“那又如何,贏了我,你也保不住人域,我說過,天,不會放任不管!”

“天若敢來,我便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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