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四十章一場真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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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代表迷惑,怎樣的迷惑才能迫使的這天下第一仙門北寒學宮升起一道迷霧來保護自己,這著實讓人難以理解?

南淮理解,卻不想解開,今日來,只是想這天下人討個公道,滅了北寒學宮而已。

落生劍自假丹之中出,黑色外衣被微風拂過,乘著那劍呆在南淮身邊。

法峰峰主乘雲而來,一眾法峰弟子即刻跪倒在地上,不敢擡頭,眼神慌張,或許是因為南淮太強了。

沒有人見到他出手,單是雙眼中凝來的劍意就讓他們感受到了極為強大的壓迫感。

法峰峰主沈重嘆息著,自雲端跳落,從宮內緩緩走來,他與南淮對立在百米兩端,紫竹林中發出一陣陣葉響聲,樹葉淩厲地從半空中緩緩飄落下來。

“你來得有些早了。”

南淮持劍,慢慢將南烈風的骨灰小木盒放在身旁的階梯上:“有些事情早點來往往更好,一年前,爾等在我身上定下罪名的時候,我記得在也是在這個時候。”

“我們北寒學宮沒有做錯,就事論事!”

法峰峰主一幅毫不知情的態度盯著南淮,當年那件事情他只知道礦場的凡人說出那番證據指責南淮是偷那件寶物之人。

人證在。

物證也在與南淮關系極為密切的楊三屋子裏。

後來又證實,李若寒與鬼孽有勾結,為了得到北寒學宮的寶物,不惜聯合北寒學宮的北冥聖人與老博童,還有前任道峰峰主的大弟子宋青。

這就是他們所看到的樣子。

也是天下人所看到的樣子。

以及北寒學宮的這些峰主想要給天下人看的事實。

但事實太模糊了,略微有些可笑,李若寒是何人,拿你北寒學宮的寶物何須勾搭這麽多人,豈不是多此一舉?

南淮冷笑:“我沒有偷你們的東西,這是我要說的話,所以我要帶一個人來。”

“請!”

法峰峰主伸手做出邀請的姿態。

南淮望向天邊,只見子言乘著一朵金雲自天外來,金雲之上做著一位老者,那老者若是細細看,便會發現他乃是北寒學宮醫峰一位長老。

一年前,李若寒離開之後,醫峰這位長老神秘失蹤,相傳當晚有人看見他從醫峰峰主房間裏出來之後就離開了北寒學宮。

由於醫峰峰主乃是北寒學宮之紅占據藥道第一位的強者,沒有人敢去質問他,於是乎,這件事情也就慢慢沈入了水底之中,誰成想,再一次出現的時候,這位醫峰峰主竟然站在了南淮一方。

法峰弟子心中滿不是滋味,卻也不敢說什麽。

那在北寒學宮身深處的醫峰沒有任何動靜,似乎默認了這個事實。

法峰峰主微瞇起眼睛,見他從子言的金雲上走下,來到南淮身邊,輕哼一聲:“沒想到,你也是叛徒。”

老者輕輕一笑:“或許在別人眼裏,你也是叛徒,叛徒不過是個外號,真正令人在意的終究還是善惡真假,你是善還是惡?你覺得呢?”

“我心本善。”法峰峰主的回答極為簡單。

“但你猶豫了,說明你也不確定,不是嗎?”

“你到底想說什麽?”

過多的廢話總會給人一種煩躁感,尤其是在這種緊張時刻。

雲,堆積得越來越密集,遮蔽住整片天空。

天空是灰色的,有陰雨連綿落下。

老者臉色沈重:“真相有時很殘酷,被蒙蔽的雙眼在看到虛偽的面具下最真實的一面,會做出艱難的決定。”

法峰峰主心頭一震:“前提我想看看這個世界,究竟有多虛偽?”

老者笑了笑,似乎聽到了一種讓他覺著驚訝的回答,他擡起手,輕輕一拂,一道道銀色熒光在空中宛如星辰般閃閃發亮,又若落葉般碩碩落下,奇怪的是,這些熒光飄落下來時,遵循著一定的規律。

那是一道人形。

人影漸漸覆蓋著南淮身旁的地面上。

有些模糊,卻能依稀辨別出,是他!

當年那個被他一劍殺得只剩一口氣的凡人。

北寒礦場的精壯年男子,他微微皺眉,臉色深沈,眉角間彌漫著一股仿佛看破紅塵般的成熟氣息。

“是你?“法峰峰主認出了眼前這人,當年那一日雨夜中,他們依稀記得這名男子是如何被折磨的。

“使用過的證據在使用一遍,不覺得太多餘了嗎?”

這名凡人曾作為人證指證過南淮,從某種意義上來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利用價值。

可如今南淮與醫峰這名長老又將他給找了回來,會有不同的口供嗎?可不管怎麽樣,到了被天下人所認為是叛徒的那一方,都將成為為自己洗脫罪名的借口。

南淮知曉他是什麽意思,便說道:“我們心裏都清楚,真相到底是什麽,他來,只是闡述另一個事實。”

他持劍朝著天際一揮,一道道劍光破空而去,在天際組成一道貫穿四海八荒與十國的長橋。

每一道劍光之間都隔著百裏之遠。

“你想做什麽?”法峰峰主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臉色微微一變。

“我想讓天下人聽聽,誰,才是真正的叛徒,念!”

精壯男子毅然轉身,從懷中掏出一封血書,那是他在神山醒來之後經歷過死亡,因心中愧疚而寫出來的所有事情。

他站在劍光之橋下,聲音高昂,自石階傳向天邊。

一道道劍光送這道聲音兩兩銜接,傳向遠方。

所有人都聽著,停下手中事。

水底的魚兒撲騰著尾巴圍聚在河邊。

花草綻放,隨著劍光的方向搖擺。

十大國都的人們都在傾聽著。

精壯年講了一則很長很長的故事。

一位貧窮出身的凡人為了掙大錢於是在北寒礦場下令解散所有人的時候,偷偷留了下來,他溜進北寒礦洞中,一直一直走,來到了深處。

只是他並沒有發現什麽寶物,反倒被北寒學宮的仙人們抓住。

他以為仙人會放他離去,卻沒想到身為北寒學宮掌門的岑沐雲竟強迫他誣陷南淮利用他盜竊了北寒學宮的寶物,讓南淮背負著叛徒與內奸的名聲。

這是圈套。

專屬於南淮與李若寒的圈套。

後來的事情便是那樣,不知為何,楊三的木屋裏出現了那朵花,碰巧的,那朵花被人搜了出來,出現在北寒學宮所有人面前。

接著楊三被迫顯露出真身的,所有布好的局都在那一天浮出了水面。

九層神塔中那些英魂在北寒學宮大展身手,震驚天下。

曾經的北寒強者啊,即使死了,一縷縷神魂組合在一起形成的力量也宛如滔天駭浪般阻擋了北寒學宮二十多位峰主的步伐。

之後,若不是秋宮過與嶺上國插手,李若寒,也根本不會死。

故事極為精彩,與北寒學宮所講的沒有太多差別。

只是立場與主觀意識上的真相發生了扭曲。

所謂的罪滅是誣陷的。

所謂的叛徒是圈套浮出水面之後套在魚兒上的牢籠。

所謂的,都是所謂的,不是真相。

天下人楞在原地,久久沒有回過身。

十國中有許多潛藏在黑暗中的強者露出難得的笑容,各自的心都有所想。

計謀與人心利用到極致,也不過如此。

北寒學宮最強大的那一座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仿佛默認了這一切。

醫峰默認了老者的離開。

劍鋒默認了這一切。

法峰峰主依然在猶豫。

老者微微嘆息:“一步錯,步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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