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五章營帳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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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她指的人自然是靈兒公主,從不尋郡的那處酒館,到某處被白雪堆積得不見蹤影的地洞,從殺手神莊離開一直到古海郡,事實上,南淮一直在照顧她。

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或許是緣分促使著他行使男人的責任,只是到了某些說書人的口中,這反倒有些突兀了,南淮僅有十四,靈兒卻快始爸。

雪寒梅沈默了很久,目光閃爍著金光,跨在腰間的長鞭與冰劍隱隱凝來森然的殺意,這份感情在雪寒梅的眼裏,身份不符,背景不符,修為更不符。

修道者焉能與凡人成親?

白劍若有所思,微微一笑道:“我覺得倒是可以,不如答應了他。”

酒上翁拿出酒葫蘆,心情有些沈重地往嘴裏灌了些烈酒,心想他回到人域只答應過李若寒保護南淮,卻沒想過如今要為這不成年的孩子娶個媳婦兒?

若是答應了,豈不是任由這段孽緣發展下去?

“我覺得,孩子大了,該由他自己做決定。”老禿驢雙手合十,神色和善,說出來的話也讓覺得很有道理。

雪寒梅怒拍桌子,沈聲道:“這兩年他自己做了很多決定,可往往他的決定都是錯的。”

南淮攥緊拳頭,皺起眉頭,反駁道:“我的決定何時錯過?你又不是師傅,憑什麽管我?”

雪寒梅暴起,一息間瞬移到南淮身旁,陰陽瞬移乍現,南淮瞬移到雪寒梅身後。

他們的速度都很快,快到讓人無法捕捉影子,甚至連他們喘息的動作都摸不清。

兩人的速度似乎已經到了這個境界修為的顛峰,不管是聖境,還是天劫境,即使之間有著修為的差距,可他們的神印畢竟有著無法彌補的差距。

“師傅不在,師姐理應管你,怎麽,如今修為高了,翅膀硬了?”

氣氛莫名有些僵持住了,倒像是一種門派內部的事情,外人插手不得,內人爭執不下。

“不如各退一步,莫要傷了師姐弟的感情,以和為貴,以和為貴。”東海劍聖,趕忙擺起笑臉。

“事實上你不該留在這裏,若不是因為你的徒弟,你以為你能有資格坐在這?”正在氣頭上的女人最不講道理,尤其是修為極為強大的,例如雪寒梅。

她的雙眼投來凜冽的神色,東海劍聖被如此一瞪,身體猛得抽了抽搐,咳嗽一嗓子坐了下去。

“我要的很簡單,她,是我的人,就像是師傅一樣,我的人,誰也不能欺負。”

頓時,南淮的氣勢赫然一變,一瞬間成熟了許多,從他的身上,眾人仿佛看到了李若寒的影子。

雪寒梅微微瞇起眼睛,有些恍惚,師傅永遠是對的,起碼在她眼裏是如此看來,不管師傅做錯了什麽,他也是對的。

那南淮是對的嗎?

她不確定,一年前他看著師傅死在自己面前,卻躲在暗中不敢出手,他們離開神山之後,他卻離開自己,帶著自己的人入了殺手神莊,自始自終也沒有完成一件任務。

在很多重要的事情中,南淮充當的皆是失敗者的角色,但一想起古海的一戰,年僅十四的他竟然能殺死一尊神境殺佛的分手。

光是這一戰績就足以傲視群雄,或許她真的應該放手。

只是需要一個合理的臺階讓她從這尷尬的位置上走下來。

就在這時,南烈風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營帳內這一眾通天級別的高手,不禁有些心顫,他看了一眼南淮,昂起頭,挺起胸,對著雪寒梅恭敬一拜道:“王尊大人,老臣覺得那靈兒公主不錯,請恕老臣多言,那孩子如今已經叛出北寒國皇室,只要年輕人有愛,在一起又有何妨?”

此話一出,很多人微微松了一口氣,酒上翁滿是心疼地將自己的酒葫蘆揣入了懷中,懷抱的樣子像極了一位偷酒喝的老頭.

東海劍聖輕輕撫著胸口,舒了口氣。

白劍嘴角帶著濃濃的笑意,覺著南烈風此時出來正是最好的時機。

事實上,南烈風是最有資格談論南淮與靈兒的人.

他是南淮的親生父親,雖說父子之間有著些許隔閡,但從血緣上來講,沒有人比他跟南淮親近,從國禮來講,父子之命,媒妁之言,就算是國君也不能插手。

帳內的氣氛像是雪天後堆積在山間的清雪,夕陽落下,白雪漸漸融化成冷水。

猶帶著些許暖意,便有人開始放下了某些執著。

“好,三日之內,我若見不到龍傲天的屍骨,你自己看著辦吧!”雪寒梅亦然轉身,走出帳外。

“若是我辦到了,又如何?”南淮握緊拳頭,冷哼聲問道。

雪寒梅在帳前停下腳步,道:“你辦到了,她如何處置,全交由你。”

“好。”南淮微微點頭,走出門,沒有做太多的停留,牽來了踏天,一路朝著靈山郡而去。

……

主城之外,黑壓壓的大軍營帳給人極強的壓迫感,城內要離開的人早在大軍前來的前一夜裏離開,再想走的人,已經來不及了。

那位婦人舉著油傘又回來了。

按照往日雪行太子的習性,冷靜了一天有餘,大約就想通了很多事情。

她從雪上走來,一步一步,留下許多道腳印,城內的白雪不知是何原因,始終凝固著,沒有要化開的意思。

她走到城墻下,走上去,看到的是一片大軍堵在三裏之外的戰場上,黑壓壓一片,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人呢?”

婦人皺起眉頭,眼中露出一抹寒意。

太子竟然不在這?

那些太監她都殺死了,還有誰敢帶著他到處亂走?

婦人勃然大怒,氣勢一出,聖皇境界的氣息散布在南侯國每一處角落,結果讓她很失望。

城內沒有任雪行的蹤影。

他出城了?

逃走了……

將她拋下了!

油傘輕輕滑落婦人的手掌,眼中滿是絕望。

雙目呆滯的她從城墻上緩緩走下,順著搜尋到的氣息走到一處較為隱秘的狗洞,這狗洞旁,還有一位小太監的氣息。

“原來當初看似軟弱的太監,竟有如此陰沈的心機!”

一步錯,步步錯,當初就應殺了他,只是她想不到!

自己的孩子,自己培養的天才竟然為了生存,背棄了情誼,丟失了尊嚴,淪為乞丐一般的角色,鉆狗洞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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