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二章人域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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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海帝尊提著一盞幽冷色的燈籠,從海底遠處的海焦土上走來。

燈籠之木桿取自古樹根,由一柄鋒利的寶刀在海水翻騰之時,從地步最精華的部分切落做成,海底最為陰森的氣息全部被收入了燈籠之中,徹骨陰寒。

在古海帝尊身邊呆著的只有兩個人,酒上翁,老禿驢,他們皆是當代的最強者,在古海底步穿梭自如對他們來說並不是問題。

酒上翁抱著青冥的屍體,那慘淡的面龐盡是稚嫩之氣,這入世還未深的天連七情六欲都不知是什麽,就這般死去,未免太過可惜了一些。

於是乎,他們來到了古地。

沒走幾步,他們也終於見到了古樹之上的那一縷火苗。

幽冷色的火苗隨著水波游蕩,水火不能相容,可在這幽冷色的火焰上,這卻是一個意外。

酒上翁驚嘆一聲道:“古海,真是一個充滿神奇的地方,要是老了能來這裏養老該有多好,左手一只烤雞,右手一壺酒,美哉,美哉。”

老禿驢道:“這句話應該在人醒來之後再說,如此才顯得禮貌一些。”

老禿驢是個講理的和尚,不管是理,還是禮,只要讓人感覺舒適的,他便覺著是對的。

酒上翁呢喃一聲:“你說那古樹上的幽火真能救回這孩子?不過是一棵樹罷了,又不是什麽成了精的靈物。”

事實上,這樣的問題,老禿驢也想問,只是不像酒上翁那麽大膽罷了。

古海帝尊說道:“對我們來說,這或許只是一顆樹,可對青冥來說,這就是他的家,他自進入古海之後的一切記憶都是關於這顆古樹的,如果說這世上有能的將生命給予他的,除了這顆古樹,再無別人。”

“看來,我們有的忙活了。”

說著,幾人就走到了那顆古樹前。

酒上翁將青冥橫放在古樹前,兩者觸碰的頃刻間,古樹仿佛活過來了一般,枝上的樹葉卷來,形似母親的手將青冥擁抱在懷中。

一滴綠色的水珠從樹幹上低落下來。

從不知,原來樹也會落淚。

這幅畫面有些傷感,幾人的心也在這一刻沈重下來。

“接下來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的緣分了。”古海帝尊回過頭,微微閉起眼睛,提著一口氣,盤坐下來。

見他這副摸樣,酒上翁不禁皺了皺眉頭:“你這是要幹嘛?”

“接下來幾日我會一直留在這裏,為我弟子護法,十日之後我會按照約定去北寒學宮與你們匯合。”

老禿驢微微點頭:“如此倒也合適,我們走吧!”

“好吧。”酒上翁嘆了口氣,搖著頭隨著老禿驢離開,師徒在最後的時間段裏想要單獨呆一會人,他一個外人,也不好從中作梗,免地給人落下話柄。

十日之後北寒學宮之行,他們需要古海帝尊這一尊強者,他們需要強大的力量替神師的歸來做好足夠的準備。

……

古海之行就此落幕,凡間的傳言漸漸傳了開來,曾經被十國所通緝一年的南淮竟然強行突破境界,斬殺了聖王境界的強者,也就是說如今的南淮已有聖王的力量。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睥睨天下,傲視群雄,出於對強者的盲目崇拜,凡間出現的更多聲音則是靠向南淮,他是被冤枉的。

以至於前任道峰峰主,道峰大弟子宋青,老博童和那北冥聖人都成了好人,開始的,那些曾經汙蔑抹黑幾人的說書人開始改正了自己的故事。

流傳更多的則是古海的那一戰。

從開始到現在總共加起來還不到三十人的戰鬥在這些說書人口中倒像是上萬名聖者打群架一般,氣勢磅礴,場面震撼。

當然,人們往往關註的並不是戰鬥的人,而是十日之後的北寒學宮大會,召開人乃是一年前宣布神師李若寒為叛徒,鬼孽奸細的岑沐雲,十日之後,大會的目的卻是另一方人為神師洗清罪名。

有聰明人覺察出這其中的許多可深思之處。

這就像是一群人為了得到一位女人殺了更多的競爭對手,待到那位女人回過頭發現自己最愛的人死在其中追查的時候,那些人又開始掩蓋自己的罪行,利用各種卑鄙的手段。

這個故事與這兩年發生的故事很相同。

一年前,因為神師的死以及鬼孽的出現,北寒國與南侯國陷入了戰爭之中,雪寒梅被驅逐,南侯國君毫無作為,當今太子雪行又是個剛愎自負的廢物,在所有人看來穩贏的局面,北寒國在北池郡下大敗。

接著,又發生了古海郡的事情,傳說死亡的酒上翁又活了過來,有人說那日他是從神山上走下的,於是素有醫道至尊盛名的神山也卷入了漩渦之中。

秋宮國君死在古海之後,秋宮國並沒有方寸大亂,國都按照正常的腳步在發展,只是掌權者換成了一位老者,一位戴著面具,看不清面龐的老者。

那老者登基的時候,所有大臣都死了,代替他們的,也是一群戴著面具的老者。

所有都在為古海與秋宮國的事情展開一番激烈的討論,卻從沒有聽過有人提其神域的那位殺佛。

因為從古海離開的人有意無意地都將殺佛給忽略了。

誰也不曾懷疑,在兩位的神境強者的追殺下,還有人能夠活下來?

慢慢的,時間就過去了一天,該走的人都離開了,不該離開的人,還留在古海郡內。

此時最為焦急的,不是南淮,不是埽鯰,不是古海帝尊,也不是北寒國君與岑沐雲。

在南侯國主城的皇宮城墻上,雪行身披著一件貂皮大衣。

天空的雪不曾停過,耳邊冷風呼嘯聲也不曾斷過,婦人為他打著傘,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古海的方向,視線中,卻是一片荒涼的景象。

“有消息了嗎?“良久,雪行問道。

婦人目色沈重,喃喃道:“時候不早了,我們該離開主城。”

雪行冷笑一聲:“看來又是我輸了啊,南淮終究還是贏了,就算你不告訴我,我也會知道,古海當日出現了五名境界超越聖境的大賢,巧的是,他們皆是南淮的人,為何?為何?究竟是為何?為何這些人不曾出現在我的世界裏,他們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婦人輕輕拍撫著雪行的肩膀道:“輸了,便輸了,留著一條命便好。”

“只是我不甘心,讓我靜靜吧!”雪行情緒激動,雙目凜然。

婦人微微點頭,留下傘,便退了下去。

大約走出七百步,那兩名侍奉的太監臉色慌張地跪拜下來,不敢擡頭。

“這件事情,看來是你們告訴太子的。”

兩名太監當即掌起自己的嘴,哭喊著求饒道:“大人,大人,小的錯了,小的不敢違抗太子的命令,小的被逼無奈,求大人饒小的一名,再也不敢了小的……”

話還未說完,有一劍破開了他們的喉嚨,只剩一具冰冷的屍體。

“該死的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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