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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海底有石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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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宮國君到來的時間很巧妙,在某些人看來這是最適合不過的。

在北寒國的軍隊被古海弟子所阻攔,他們束手無策,又無法逾越古海弟子的阻攔去到古海之內,這樣一來,就陷入到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而這裏本是北寒國的境地,身為十國逃犯的南淮在北寒國境內被發現,就在眼前,北寒大軍卻無能為力,換作其他上等國郡見到這種畫面,一旦將消息傳了出去,又該是怎樣一副被眾國嘲笑的畫面。

不過幸虧,來的人是秋宮國的國君。

從北寒國拿到不少的割地賠償的秋宮國總不能做個小人,拿了賠償又在背後捅人刀子,名聲不好聽,對今後的影響也不好。

而這時候來,為北寒大軍打出一條路,又是給北寒國一個人情,如此情況下,北寒國又是欠了秋宮國一個人情,怎麽算,都是一筆只賺不虧的賬。

也難怪這秋宮國能成為十國之中最為富裕,且最為狡猾的國家。

算計人的本事,遠遠要超過那位北寒國君。

青冥只是臨神境的高手,他雖有天賦,但修練的年齡始終只有十幾年,而秋宮國君卻是修煉了數十年甚至是百年的聖境大賢,如果硬抗,只是螳臂當車,白費功夫罷了。

大海,漩渦高速盤旋,沈重的咆哮聲從海面上突來,形成一道道龍波擊打著石礁。

灰暗的天空雷霆繼而咆哮,轉瞬即逝的雷光在秋宮國君的臉上一閃而過,露出的,是一張陰柔的臉。

“你知道我家師尊還在古海嗎?”青冥面色平靜,語氣淡然,心中沒有泛起絲毫的波瀾。

秋宮國君淡笑道:“我能在你師尊出手的第一時間,殺了你,信嗎?”

這句話,青冥相信,他也信,總有那麽些人不會輕易地讓自己的死掉。

北寒國君從遠方踏雲而來,臉色猶有些蒼白,發姿的嘴角仿佛病入膏肓了似的,尤是如此,他依舊氣勢強大,想來這就是聖皇境界的實力。

“你若是殺了他,未免太小瞧我了吧!”北寒國君悠悠道,看似淡然,實則心中早已慌亂。

若不是怕他離開之時雪寒梅帶兵反攻而來,留著北寒老祖在城中候著,像秋宮國君這等宵小之輩,他豈會放在眼裏。

秋宮國君微微一笑:“我這是在幫你。”

北寒國君不屑道:“拿了我們北寒國割讓的徒弟,還想借刀殺人,打得真是好算盤,那南淮就在水道之中,憑你的實力會被區區一個臨神境的小子阻攔?”

此話一出,氣氛微妙。

秋宮國君為瞇起眼睛,忽而覺得這北寒的國君不算太笨。

天下皆知雪寒梅乃是南淮的大師姐,如今修道界內最年輕的聖帝,若是十大國內閘停獸血的老祖不出現,何人是她的對手?

尚且,這天下裏還沒有人想做雪寒梅的對手。

秋宮國君不想,北寒國君也不想,嶺上國君在一年前被雪寒梅一掌打成重傷至今都不曾出現,臨風國又是一群奸詐的小人,怎會強出頭,君上國不過一群三流修道者組成的上國,何來的大賢能抵擋雪寒梅?

南侯國君又是其父,其餘四國隔著甚遠,除了貪婪南淮的大極境界之外,也不敢與一位聖帝作對。

如此一來,誰來抓捕南淮就成了最棘手的問題。

被揭穿了真面目,秋宮國君也懶地再裝下去,面對微笑,退開一步,繼而說道:“這是北寒國的地盤,北寒國君都這麽說了,那就請吧!”

說得自然是抓捕南淮的事情。

“哼!”

北寒國君望向水道,有些猶豫。

浪花珍珠般,拍在礁石上的聲音好聽至極,只是遠遠看去,那高速旋轉,且慢慢從海面上冉冉升起的漩渦開始越過了海平線。

暴雨如琴,時而惹人清凈,惹人煩躁。

只是有較好的一點,沒人知曉彈琴的人究竟是誰?

是天,還是神?

古海郡內,那一後邊的城墻上,那位兄臺依舊一副呆滯的摸樣,他站得比萬軍之高,只比天低,比兩位國君矮,比山低,但是他也能看清楚千裏之外,那古海上翻騰咆哮的千道漩渦。

他看到,整個大海像是被火焰煮沸,不斷冒著熱泡,僅僅一眼,仿佛被野獸牢牢盯死的獵物,嚇得毫無還手之力,只敢遠遠觀看著。

有兩位老人從古海那條徑直長道上走來,慢慢悠悠,沒有一定要到達的決心,也沒有觀賞美景的興趣,只是累了,休息一會兒,走得慢些,無病呻吟,在最重要的時候到了便行。

於是就有那條蛟龍就說:“我們是不是該走得快一些,年輕人都到了,咱們這些小老頭,也不能慢了時辰。”

那老禿驢微皺起眉頭道:“不急不急,咱們太老了,腿腳慢一點也沒人會怪的,再說了,他們不知道,還有一個老頭在海底呆著不上來,先讓這些小年輕慢慢玩。”

突然,那蛟龍停下腳步,兩眼一瞪,回過頭牢牢盯著街邊一張圓筒子。

筒子裏煤炭火被雨水澆滅,散發出一種若有若無的味道。

老禿驢回過頭,看他這副摸樣不解道:“你這是在幹什麽?”

蛟龍激動地指著木筒上的兩張燒餅:“餅,餅,老夫在世間活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到燒餅,聽聞人域的燒餅美味至極,啊哈哈哈!”

他迫不及待地跑去,拿起一張燒餅就往嘴裏送去,被雨水淋濕的燒餅堅硬而又濕潤,味道很淡,像是被水浸濕的紙,口感極差。

老禿驢在寒山寺吃慣了燒餅,知道燒餅需要配著油條豆漿,剛出爐正熱乎得好吃,看到蛟龍這像是吃了榴蓮的摸樣,淡淡道:“就喜歡看你這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心說道:被雨淋濕的燒餅那還能叫作燒餅嗎?

蛟龍臉色無奈,道:“死禿驢,我是不是被騙了!”

老禿驢輕輕撫摸著蛟龍的小腦袋,道:“乖,不要哭,你只是太蠢了而已。”

……

海底,數不清究竟有多深,只是很漆黑,幾只小魚搖擺著尾巴從海底游過,那是一片泥沙聚集而成的,在那上面,有一張棋桌子,還有兩位老人對立而做。

“你老了!”

那位陌生的老人舉棋。

酒上翁趁機拿走一棋,嘿嘿一笑。

“當我沒說,你更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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