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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燒餅與烤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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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自南淮與酒上翁在北寒皇宮鬧騰之後,秋宮國與北寒國的局勢就緊張起來,兩國來使互相交集了不知有多少次,每一次焦急都會引來無數的爭吵,甚至是出使官員的生命危險。

身為十國之中勢力強盛的兩國,他們的交集結果往往會左右很多的發展,其它幾國兩只眼睛直勾勾盯著兩國看,大亂的天下也在這段時間中稍稍寧靜了些。

酒上翁從不做無用之時,因為他的時間很少,趕在李若寒回來之前,他要做很多事情,免得到時候被丟回鬼域,那可就慘了!

他坐在踏雪馬上,遙望遠處,心想著許多事情,隨手摘來的一朵梅花散發淡淡的香味,花瓣上,還殘留著雪落的痕跡。

秋宮國與北寒國原本是聯盟國,兩國矛頭所對向的皆是南侯國,北寒大軍在受挫之後,若想要翻盤,必定要借助秋宮國的軍隊前去攻打南侯國,於是靈兒公主就成了犧牲品。

讓北寒國最尊貴的公主與秋宮國唯一的太子聯姻,兩國在血脈上便會有不可分割的聯系,於是出兵就成了輕而易舉且不被天下人所辱罵的事情。

但前幾日在北寒皇宮走了這麽一遭,靈兒公主被南淮帶走,秋宮國太子在北寒皇宮中被殺,兩國聯盟必然崩壞,這是不容懷疑的,而他們的關系也會陷入僵硬之中,兩國的局勢緊張,其他幾國也不敢輕舉妄動,生出私自吞並南侯國的想法。

也就是說,如今的南侯國只剩下了內患,外禍已然進入了冷凍期。

這對雪寒梅來說,是一件好事情,沒有外來因素的壓力,她所率領的伐賊軍團占領主城,也就敲定了結果。

想到這裏,酒上翁越發得意,雖說在一年前失手敗在岑沐雲手下,可論智慧,天下間除了神師,也無人能與其匹敵。

“梅花啊梅花,你多美……”情不自禁,他哼起了江南間獨有的小曲兒。

“可憐的姑娘,請我船上坐坐,我喝酒,你吃梨,你劃船,我哼曲兒,我伴你隨風而舞,你伴我,夜深入眠,美不美,美不美……”

古武面色冷淡,像塊鐵,邊走,邊挑著道路兩旁的厚雪,再用幹凈的帕子,將斷劍擦拭得雪亮,這樣的動作不知做了幾千次幾萬次,但他往覆如常,沒有停過。

南淮牽著靈兒的手,靈兒臉色微紅,在雪天下,像一顆水蜜桃,讓人忍不住嘗上幾口。

“吃餅嗎?”南淮停下,從懷中拿出一塊幹巴巴的燒餅問道。

靈兒眉頭一皺,嘟起小嘴,垂下頭。

酒上翁哈哈大笑道:“傻小子,長這麽大連照顧人都不會,這麽冷的燒餅怎麽吃?”

南淮微微一怔,冷的燒餅為何不能吃,以前他在殺手神堂領下任務,出去執行的時候就經常吃冷燒餅,有些時候鳳雪太大,他蜷縮在一個角落要連續呆個三天三夜,僅僅一塊燒餅被凍得像塊石頭似的,他還不是照樣吃下去。

“那怎麽辦?”

古武說道:“冷了,生火,烤。”

“哦。”

南淮點了點頭,祭出長劍,選了一處樹林密集,且風景優美,幹凈的草地,將草地上的白雪除去後,看了些柴火,在地上升起一團火焰。

他將燒餅放置在劍上,輕放在火上慢慢燒烤著,微弱的火焰在木頭的催動下,越發旺盛,漸漸的,有香味蔓延而來。

“一個燒餅夠吃嗎?”南淮問道。

古武道:“不夠。”說得隨意,以為是在問自己,也太不識趣了些。

“人家又沒問你,你答什麽,去,給我抓一只野雞來孝敬。”酒上翁催促一聲,古武無奈,只好拎著斷劍朝山野更深處而去,誰讓人家修為強大,還是北寒學宮前任道峰峰主。

靈兒雙腿微微擡起,垂在石頭下,左右搖擺著,方向有意無意地踢向南淮的小肚子。

“不夠吃嗎?”南淮問道。

“恩……”

“那就加一個,雖然我這裏沒什麽美酒佳肴,吃不上大魚大肉,但是燒餅管夠。”南淮嘿嘿一笑,又從自己的包袱裏拿出許多張燒餅放置在劍上,香味濃郁,四周皆是此味道,聞得酒上翁都忍不住流了流口水。

他嘆聲道:“要是我老婆子在,估計能當場做出更美味的燒餅。”

“師叔娘呢?”南淮取下一張燒餅,遞了過去。

酒上翁又嘆了聲,想到兩年前的事情,不禁搖搖頭,他一生有兩大弟子,一是宋青,二是那帶著他家眷離開的李姓弟子。

他怎麽也想不到那李姓弟子竟是勾結鬼孽的叛徒,他將自己的家眷帶離,如今想來,也是兇多吉少。

他沈默著,將燒餅往嘴裏送去,狠狠咬下一口,繼而瞪大眼睛。

“燙燙燙……”

南淮微微皺眉,取下一張燒餅,在嘴邊輕輕吹了幾下,遞給靈兒道:“你吃,小心燙。”

“好。”

靈兒咽了咽口水,接過燒餅,三下五除二竟是給吃了幹凈,一點也不剩。

“再吃一張。”

“好。”南淮又拿出了十幾張銬了起來。

兩人這恩恩愛愛,甜甜蜜蜜的摸樣還頗有神仙眷侶的風範,我在風雪中牽著你的手,一路向北走,你餓了,我給你烤餅吃,好生愜意,令人羨慕。

酒上翁白了白眼,轉過頭,不願吃這白來的糧食,太傷人心了,哪有這麽虐人……

夜降至,雪紛紛愈大。

林見有腳步聲走來,是古武,他手提著兩只野雞。

野雞上的毛都被剝了幹凈,鮮血被放幹,插上木棍,灑下幾片調香的葉子,在火上烤出肉味,油漬在火焰的溫度下,緊緊貼附雞肉表層,看得人口水直流。

“快點。”酒上翁催促一聲。

“不急。”酒上翁不緊不慢,慢條斯理。

“啊,人生走一遭,烤雞配美酒,樂哉樂哉,想當年我年少時,曾騎著一頭小毛驢踏遍五湖四海,手頂四大門派,腳踏七族妖怪,手提一只燒雞,對著茫茫鯤江吟小曲兒,遙想當年,美啊。”

興致起,他又開始嘮叨了。

靈兒撓著後腦勺,輕聲問道南淮:“他在說什麽?”

南淮搖搖頭道:“不知道,老頭總是話癆,比我還能說,咱們吃雞。”

“好的。”靈兒楞楞地點點頭,依偎在南淮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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