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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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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上翁的憤怒在雪夜裏融化掉許多的雪山,那股威勢從體內一處,方圓數裏內的飛雪盡數凝固,再而漸漸湮滅,化作冰水,流入地縫之中。

宮中有有太監在暗處,看著天邊老祖以及國君兩張陰沈臉,心想,修為高超就可以無法無天,無視這十國間的法律。

但事實告訴他,有修為確實可以無法無天,畢竟這天下是由修道者統治的天下,誰的修為高,誰就有絕對的話語權。

面對酒上翁的威脅,國君與老祖竟都沒有出手的意思。

沒能力,所以只能憋著。

不過閑暇時仔細想來,若酒上翁這等修為的大賢又怎會敗在岑沐雲這等區區聖皇境界的人。

幾人對視許久,宮裏的雪快要化了幹凈,南淮帶著靈兒離開,牽著她的小手,當著北寒國君的面,前者馬繩緩緩離開,或許會有人說這是赤裸裸的挑釁,說多了也沒有用,沒有實力,只好憋著。

北寒國君眼巴巴地瞪著南淮離開,望著雲下那十幾具臨神境強者的屍體,臉色鐵青。

“我遲早要宰了他!”他心裏怒吼著。

秋宮國的太子與十幾名臨神境高手死在北寒皇宮,本是迎親以及聯姻的大好喜事,如今卻成了喪事,也不知秋宮國知道此事後會發何等雷霆之怒。

“老祖……”

北寒老祖擺擺手,道:“人是南淮殺的,不關我北寒國的事情。”

“明白了。”

身為老祖的他自然眼睜睜看著國都陷入與秋宮國的戰爭中,在南侯國受到重創之後,北寒國的軍隊再也受不了劇烈的打擊,他能做的,就是引導秋宮國的怒火灑向南淮。

“古海郡那位帝子已然出世,正好那處靠近鬼域秘境,不如……”

北寒國君眉目一動,想給個秋宮國出兵的名分。

“鬼域秘境是個大秘密,決不能讓他暴露在世人面前,國與國雖不能有戰爭,但修行者中的挑戰卻可以正大光明,讓他們去古海郡吧!如果南淮與那老頭敢去古海郡,必要他們生不如死。”北寒老祖眼中寒光乍現,面目猙獰。

想他好歹也是個聖帝的境界,可在酒上翁面前,他這聖帝境界卻如同擺設般,連他都沒有足夠的把握打倒,更何況是北寒國君。

……

很快,秋宮國太子死於南淮之手的消息傳到了十國之中,其間有人刻省略了靈兒這一角色。

秋宮國向來註重面子,若是讓人知道太子好色,還未娶親就像霸占公主,卻公主原配幾招斬殺,在面子上,秋宮皇室會被羞辱得顏面全失。

誰也不敢輕視秋宮國的權威,故也不敢去觸碰它的眉頭。

秋宮國,金殿前,北方吹來的雪漸漸細微,也不知是不是某處的燎火太過濃了些。

十幾具臨神境高手的屍體被整齊地拜在眾臣眼中,一層層灰布掩蓋住那一張張慘白的臉,灰布上灑滿了黃色的野花,這是秋宮國專為死人種植的花草,傳說此花能為死者帶來黃昏的斜陽,指引他們逃向黑夜的另一邊,去往天堂。

金殿堂內的氣氛壓抑且讓人覺著呼吸急促。

默哀了約有半個時辰之久,坐在金龍椅上的那位國君終於走出了金簾幕帳,露出那一張陰柔且又年輕的臉,他身穿金衫,細看之下,可見些許血絲宛若海中浮游般散步在眼眶四周。

聽著那沈重的腳步聲,眾臣不敢無禮,雙膝蓋立刻就跪了下來,不敢擡頭。

“你說,這些人該不該死?”秋宮國君語氣低沈,像極了海嘯來臨前,大海發出的警告聲。

一位大臣聲音顫抖,偷偷瞄著其他人投來的目光,不禁冷汗直冒,道:“南淮此賊太過兇惡,竟敢直接進入北寒皇宮斬殺太子,這是在向我國宣戰,是在挑釁,若不出兵征討他,難立我秋宮國風!”

“是嗎?”

另一位大臣覺察到王上的蔑視,接著道:“除那南淮之外,北寒國的那位國君也該承擔相對應的責任,太子身在皇宮,他卻讓南淮行兇,沒有行好保護之職,若不討個交代,對不起死去的太子。”

這位大臣說罷,秋宮國君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笑容慘淡,顯得陰暗,卻讓這些大臣心裏松了口氣。

“那你說,該如何讓北寒國承擔責任?”

那大臣思量一會兒,便說道:“如今北寒國大軍在南侯國受到重創,讓他們將古海郡周邊三十座下等國郡割賠於我,如若不然,我秋宮大軍一舉掃蕩北寒國。”

大臣說得慷慨激昂,引來那些個武城讚成。

一年前,北寒國與秋宮國聯盟,條件是在北寒國打下南侯國之後,將一半的利益分割給秋宮國,自古以來,秋宮向來是以利益至上的國家,如今北寒國不僅沒有攻下南侯國,反倒是元氣大傷,現又出了這麽一間事,著實是發動戰爭的好時機。

“說得有理,那這件事情就交由你去辦吧!”秋宮國君指了指那大臣。

“我?”

那大臣欣喜若狂,若是他能為秋宮國得來古海三十郡的地盤,他在秋宮國的地位就將步步高升,如此一想,不失為一件好差事。

“遵命。”

大臣領旨,朝堂上的氣氛緩和許多,眾人仿佛都從悲傷中走了出來,十幾位臨神境雖都是秋宮國的高手,但若能用他們的死換取等同價值的利益,也是不錯的交易,至於太子,那將成為秋宮國歷史上死得最為光榮的太子。

人人這般想,便不再痛苦,國君亦如此。

有錢便是娘,有利益就可不顧感情,真是個可怕的國家。

……

北寒學宮,雲霧在清晨飛燕掠過時,漸漸散去。

二十七座峰的峰頂上,同時升起二十七道弘光,沖向天際。

這震動引來二十七峰內無數弟子的觀賞,由於前幾日南淮和那位前任道峰峰主走了這麽一遭,整個北寒學宮都籠罩著一種莫名的恐懼,好在的是今日掌門出關,二十六位峰主修為大進,天下間還有誰人能鐺?

九層神塔前,枯黃的竹葉飄落在厚厚的雪溝前,慢慢被掩埋。

岑沐雲提著那一柄修長的劍,站在塔前,望著神塔。

如今的他已是聖皇巔峰,僅有一步,便是帝!

想到一年前九層神塔內的數位老祖出手為李若寒爭取離開時間,他心有悸動,不知該說些什麽,有一種遭到背叛的痛心疾首,好在的是,神塔並沒有離開,李若寒走後,塔內的老祖也再沒有動靜。

“酒上翁前幾日回來了,我很好奇,為何死掉的人還能活過來?”岑沐雲握緊拳頭。

塔,依舊平靜。

“你們說我不管如何努力,也始終無法達到李若寒的境界,可我總想問,在你們看來,他到底是何境界?他到底有何手段,能讓死人覆生,他!到底是誰?”

他的目光望著塔頂,追尋最頂層的那層黑色窗戶紙而去,其間有劍孔,布滿大道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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