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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荒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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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破生死?你當我白癡嗎?”

那將軍眼皮猛地一眨,緊握起拳頭,這世上哪有這種人?若是有,那也不能活著。

一旁的小兵見將軍憤怒,心想若是能夠教訓教訓,定能討好將軍,以後在西部的大營裏也就更能吃得開來。

當家,小兵拔出長刀指著李若寒,以為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家夥,喝道:“小子,我家將軍讓你布摘了就趕緊給我摘了,廢什麽話,信不信我一刀砍死你。”

一絲殺氣瞬間而來。

猶如從烏雲間閃過的雷霆。

空間餘波蕩開四五條裂縫,裂縫若獸,貪婪而又兇殘,張來黑色的尖牙吞噬長刀。

小兵臉色大變,兩只眼皮交互錯亂,心幾乎都快要跳到了嗓子眼,這詭異莫測的手段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恐。

那將軍目光呆滯,帶著警惕的神色盯著李若寒,他的目光明顯註意到吞噬掉長刀的空間餘波是從李若寒手中的蕩開,若是沒有猜錯,出手的便是眼前這人。

看起來相貌平平,普普通通,實際上卻身懷本事。

不好惹啊!

“空間能力者?”

李若寒鎮定自如道:“我兄弟兩個對荒蕪之地充滿了好奇,還請將軍給條路子,若是執意如此,那便只有不死不休。”

小兵躊躇不定,一時的出頭卻換來了尷尬的位置,就這麽退下去,以後在軍營裏豈不是擡不起頭,更別提是提拔了。

“空間能力者別說是在鬼域,就算是人域以及神域都是難得的力量,小兄弟,你既然有這麽好的本事為何要去荒蕪之地送死,要不你來我西部,定給你好位置坐?”將軍心生惜才之意,想要將李若寒招入麾下。

“不必了。”李若寒拒絕得幹脆。

小兵見狀,再次喝道:“小子,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家將軍已經很給面子了,識時務的歸順我將軍,不然我幾千馬蹄踏死你。”

“呵呵……”

而就在這時,一道冰冷刺骨的嘲諷笑聲從另一邊傳來。

一位白衣飄飄,手持一桿銀色長槍的戰士騎馬而來,停在李若寒前,瞪了那小兵一眼,轉過頭對著西部將軍道:“千峰,我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我東部的軍馬也成了你們西部的?這次行動你可別忘了,是我三部聯盟一起決定的。”

千峰尬笑,和聲道:“冷槍兄弟,你不也是自己說了嗎?這支大軍乃是三部聯軍一起派來的,既然是三部大軍,自然屬於咱們大家的是不是?”

“誰是你們大家的了?龍虎軍是我冷槍帶來的東部戰士,從不歸屬三部聯軍,我龍虎軍只聽從我的號令,我不下令,誰也不準動。“

氣勢湧起,宛如泰山一般牢牢立在千峰將軍眼前。

“你……你是擺明了要與我作對嗎?”

“做對了又如何?”

兩人爭鋒相對,一山不容二虎在此時體現得淋漓盡致。

氣氛陷入一陣嚴肅。

天際,有黑色的雲朵從遠處緩緩飄來,攜帶著一絲絲陰淒的氣息。

天色似乎有些黑了。

荒蕪河上,吹來一陣陰涼的風。

水面吹起一陣陣扇形波瀾,隨著風去,去上上游。

荒漠被黑暗籠罩,再也看不到片狀的沙雨。

白骨走在黑暗中,始終都沒有方向。

水面,一道影子打破這沈寂許久黑暗。

這嚴肅的氣氛下,一條大船響著悠長婉轉之號角聲從下游浮上來。

它從未移動過,就算是被風拂過,也不動絲毫,只是漸漸變大,漸漸靠近了而已。

大船上懸掛著一盞盞燈籠,火紅色的燈光在這黑夜中顯得如此突兀,再配上冷風,像是陰婚!

兩岸幹枯的樹木被燈籠紅光照亮了年輪。

大船高約百丈,長約千尺,荒蕪河不大,卻剛好夠承載這艘大船。

而這艘大船也打破這緊張的氣氛。

“這就是荒蕪船嗎?”數千大軍口中喃喃念道,都被這大船的宏偉所震驚,大船上裝載著各式各樣的炮火,隱約間甚至能見到各類奇珍異寶,華貴之處,堪比人域皇宮。

李若寒見勢,拉緊酒上翁的手腕,留下一句道:“將軍告辭,我二人先走一步。”

說著,李若寒一步踏去,若踩雲雪。

空間上蕩開一道道陣法,他踏空而去,踏上那大船上。

千峰這才反應過來,怒瞪冷槍一眼道:“你怎麽能把他給放跑?空間能力者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到的。”

“那你怎麽不去追啊?”冷槍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千峰欲語又止,想到正在來時路上的水信使,還是止住了追擊的腳步。

“哼,便宜了這家夥,暫且放過他。”他自言自語一句,像是在的安慰。

……

大船上,李若寒盤坐在船頭。

有人坐上大船,大船浮游的速度似乎也快了許多。

大船駛過連綿不絕的沙山,留下過久久不曾散去的波紋。

只是,一直身處在黑暗之中。

酒上翁搖搖晃晃來到李若寒身旁,盤坐下來,喝了一口酒摘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道:“奶奶的,南部那老小子竟然敢給我們下陰手,直接找來了其他兩部的大軍,這是擺明了不想讓我們安安穩穩地離開啊。

李若寒只是微微一笑,並不作答。

酒上翁似還沒有發洩完,道:“先生,你說那家夥不是想要荒蕪之地的資源嗎?若是他找來的兩部大軍意外間得到了機緣豈不是功虧一簣?”

李若寒答道:“假若你是他,心中有著統一鬼域的野心,在一方不確定能否替他拿回資源的時候,會怎麽做?”

酒上翁臉色凝重,沈思了一會,猛地一拍大腿,似是指點江山般對著大船一案道:“若是我派去的人對我心存異性,我必定會派一個勢力去逼著他做這件事情。”

“這不就得了?”

李若寒道:“我們與他約定,前去荒蕪之地拿資源,而為了保證不出失誤,三部聯軍便是他用來鞭策我們全心全意的勢力,我冥都與三部勢不兩立,與西部更是仇深似海,而水信使手下的人恨不能殺了我,必會用盡全力追捕我,而我若是不想死,就必須得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資源。”

酒上翁生疑,問道:“可他就不怕三部殺了你,荒蕪之地的機緣就得不到嗎?”

李若寒不以為然,道:“把你當作他,別忘了這一點,我是冥都的人,三部之人恨不能除我以後快,三部之人若是殺了我,對他不僅沒有壞處,反而能夠在三部之中占據極高的地位,保住無鬼王的南部。”

酒上翁微微一怔,細細想去,倒也是這麽一回事。

“可若是我們得到了機緣,那老家夥想要拿到機緣又該如何做?叫來三部聯盟豈不是斷了我們的後路。”

忽而,李若寒覺得酒上翁的腦子有些秀逗了。

“這裏是南部的地盤,在自己的地盤內殺死三部聯軍如同甕中捉鱉,不得不說,這位黃先生還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盤啊。”

“什麽意思?”

李若寒點了點大船,道:“就像此船一般,船沒了,我們也就沒活路,而船下的荒蕪河便是南部,我們借著機緣載舟而行,一旦覆舟,那便是我們沒了利用價值,之後,再借用著荒蕪河中鬼物之關將三部聯軍死亡之事掩埋,一來重創三部實力,二來吞機緣,滅東西二部。

酒上翁恍然大悟,氣道:“這老不死的居然想拿到機緣把我們給殺了,然後再將三部聯軍被殺的罪名推到我們的身上,真狠毒啊。”

“畢竟死人不能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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