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章雪道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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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沈,寂寥無人的劍峰從叢林之中傳來一陣陣樹葉沙沙作響,詭異而又急促,若是月色能在這夜晚透過雲層照在叢林中,定能看到那叢林深處有一道道黑影疾急速掠過。

法峰亦不寧靜,那位被牛皮麻繩牢牢捆綁的著青壯年被一夥人送進了法峰之中,不久之後更是有著一條用來抽打凡人的長鞭被送進了法峰那充斥著血腥味的

牢獄之中。

醫峰的一些長老就在快要入睡的時候也被法峰執刑弟子從床上拉了起來,帶到法峰的牢獄之中,做的自然不是什麽審問的事情,凡人的身體不比修道者,他們脆弱如螻蟻,只不過短短幾下鞭子幾乎都快要讓他青壯年昏死過去。

而看到青壯年身上的一條條傷口之中,醫峰的長老面露疑惑,餘光瞟了瞟執刑的長老,心中有數,從口袋中拿出一顆七品丹藥就放進青壯年的嘴中。

仙師的靈丹妙藥就算是凡人只要能吃下去,無病無災,亦能長壽,沒過多久,刑罰弟子捧著一盆冷水走來,停在距離那青壯年兩米之遠的位置後,直接潑了上去。

青壯年從昏迷中驚醒,腦中並沒有丟失之前的記憶,他冷靜下來,舔了舔嘴唇之上融合著血液的水珠,咽進了肚子中。

“該說了吧!”

那刑罰長老帶著詭異的笑容,輕輕撫摸了下青壯年的腦袋。

青壯年渾身一陣,好似一股電流集中了自己的心臟。

“我……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只要你們能夠饒我一條性命。”

刑罰長老輕笑一聲說道:“那是自然,我們峰主已經吩咐過了,只要你肯說出闖入礦脈內的真正目,可以饒你一命,畢竟你只是個刁民,還不配我們修道者親自動手。”

“我說,我說!”

醫峰的那位長老識趣地離開,只不過在去往醫峰的鐵鏈上凝望許多法峰上的山,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長鞭只不過是在凡人身上留下一點痕跡,並沒有用很大的力,怎麽可能會昏迷?除非,這是裝的?按道理來說法峰的人掌管刑罰這麽多年,還不至於連這麽一點都看不出。

就在他思索之時,只見那法峰之上沖下了一群法峰弟子,他們打著木色竹傘,攜著鐵鏈,鐵索,目色嚴肅,腳步迅速地朝著劍峰而去。

那可是劍峰,北寒學宮二十七座峰的主峰?

法峰這是要做什麽?

他立馬轉身,回到醫峰,也不顧規矩,當晚就直接闖入了醫峰峰主的屋子裏,那晚,醫峰峰主沒有入睡,大門緊閉,刻上了陣法,房間裏沒有點燃燭火,也不知在做什麽?

劍峰深夜,南淮靜靜地躺在木床之上,這只是接近峰底的一處洞穴,一張木窗之上堆積著一片稻草,冷了就生火,餓了就吃野果,若是想吃肉味,亦可以脫光衣服跳入河中抓幾條魚來吃。

今夜他很餓,但是卻不想吃任何東西,自昨日之後,他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紋絲不動,腦花中一直回想著岑沐雲的那番話。

他的殺師仇敵乃是鬼孽,那日在靈山秘境之中看到的黑劍確實帶著一絲不祥之氣,現在回想起來,疑點頗多。

他還是有些擔憂,假若真如岑沐雲所說,楊三就是勾結鬼孽之人,那麽楊三也亦是他的仇人。

但為何在鬼域秘境中的時候,他出手廝殺鬼孽如此幹脆,假若是與鬼孽合作,按道理不應該動手才對。

雖說那日親眼看到楊三手刃鞭峰弟子,但他也是被迫的,還是說,掌門早已經知道楊三是鬼孽的奸細,所以派人除掉他。

若是這樣,道峰的宋青師兄德高望重,怎會為楊三定罪?

“對,宋青乃是前任道峰峰主的親傳弟子,前任道峰峰主是北寒學宮以及整個人域的叛徒。”

其親傳弟子說不定也勾結了鬼孽,成為叛徒。

南淮忽想到這一點,心裏漸漸湧上一股不安感,因為這一切實在天衣無縫,環環相扣,不管是天時還是地利都指向楊三乃是鬼孽的奸細,這難道不奇怪嗎?

鬼孽的奸細毫無防備會讓人察覺到這麽多?

且南淮心中疑問的是:“掌門怎會知道師尊在靈山秘境之中乃是由鬼孽所殺,他又未曾親眼見過,且那時的掌門聽他人說是在閉關,既然如此,他又能如何讓自己的消息這般靈通,除非……”

而就在這時,山洞之外腳步聲密集,南淮快速從床上爬了起來,調動靈氣,緊握常見,來者不善,不可小覷。

“誰?”

“法峰弟子,南淮,你的好日子到頭了,束手就擒吧!”話音剛落,就見一條條鎖鏈從洞外而來,速度讓人絲毫沒有反應的時間。

南淮揮動長劍,一道道劍意崩出,將幾條鐵鏈打散。

“反抗是無用的,此困神鎖可擒住聖王境界的高手,你區區一介靈極境的弟子,還是投降吧!”

“我南淮問心無愧,沒做什麽事情,為何要抓我?”南淮雙目禁皺,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起岑沐雲以及楊三的身影。

“沒什麽事情?”洞外那法峰弟子冷哼一聲道:“你說自己問心無愧就真的是問心無愧嗎?自己做了什麽難道自己不知道?裝什麽裝?”

鐵鏈靈動,橫空而指南淮的四肢,南淮提前抵擋,可那鐵鏈之上似是刻著某種陣法,被催動之後竟然直接將南淮的長劍彈開。

鐵鏈再一鎖,纏繞住南淮四肢的同時竟直接吸幹了他體內的靈氣。

他無法再動,正想說什麽的時候,只覺眼前一黑,頓時沒了知覺。

……

峰中暗流洶湧,人人岌岌可危,沈入夢境中的金衫弟子都被峰底的動靜吵醒,前去查看,更是見到一眾法峰弟子帶走了那位神師的最後一位弟子。

法峰速來不重視身份,只重視何人犯了宮規。

於是不少人聚在一起,在當晚談論了許多,其中最為積極的莫過於張一之。

南淮與李若寒的關系甚好,南淮出了事情,如果能暗中推波助瀾,指不定楊三也會受到牽連。

後山的木屋內,所有的動靜都在李若寒的眼皮弟子下發生。

他沒有阻攔,也沒有叫其他人。

今夜的暴雨來得詭異,前幾日也果真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寧靜。

南淮到底犯了什麽事情,在這種時候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的人已經在法峰,這就代表著他所做的一些事情,引起了法峰的註意。

出於對法峰的信任,北寒學宮的眾人或是天下人都會對南淮產生警惕,恐怕這就是他們其中之一的目的。

至於為何要這麽做?李若寒不知。

暴雨不會散去,狂風總會吹來,若是遲遲不吹來,這暴雨也不會飄向遠處,岑沐雲沒那麽蠢,把這般多不利因素一直留在山裏。

在暴雨聲中,夜晚漸漸命令,逐漸地披上了一片雪色。

距離天亮的前一個時辰,進入醫峰峰主房間的那位長老臉色焦急地速速出宮,不知是為了什麽事情。

後山木屋,木門被人從裏面打了開來,李若寒走出門,看著依舊狂暴的暴雨還有那伴隨著七絲長雨滴的白雪,面色淡然,這一天應該很不平靜,因為自己居然提前醒來了。

門外……也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您醒?”

岑沐雲淡笑著,若是有人此時聽見他對楊三的尊稱是您,定會被嚇得不知所措。

無事不登三寶殿,李若寒緩步走出,岑沐雲快步向前,舉起一把竹傘,替李若寒遮住了白雪。

雪很厚,足有三絲深,雨也很大,淋在白雪上,也不知是怎麽堆積成這一片雪景的?

“我們很久都沒見過了。”

岑沐雲說道:“前段時間不是剛見過嗎?指的自然是北寒國茶會的事情。

李若寒說道:“我說的是兩人單獨相見,沒有其他人的時候。”

“好吧!”

岑沐雲苦笑一聲,竟然“又”誤解了李若寒的意思。

走在白雪道上,朝著劍峰通往法峰的鐵鏈上走,紛飛的白雪之中飄零著幾片羽毛。

李若寒說道:“羽族的羽毛向來如雪,傳說每個地方的羽族死後,都會下一場白雪,白雪之中也會看到幾根羽毛。”

岑沐雲淡淡地說道:“南侯國送來的那位羽族皇子是個奸細,我發現之後就直接殺了,一半屍體差人送回了南侯國,還有一半就丟進了腳下的長江之中餵魚,這是……”

“說吧!沒有其他人。”

岑沐雲微微點頭,繼續道:“以往最喜歡飛鳥的魚卻不見了,那具羽族皇子的半具屍體下場也不是很好,想來是被其他魚類吃了?您說,若是那條魚還在?這羽族皇子或許是不是還能留根骨頭?”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你是想問我那條魚去哪了是嗎?”李若寒聽出了岑沐雲的話中深意,他並不覺得奇怪,因為早已經預料到。

岑沐雲說道:“您應該清楚,叛逃北寒學宮,違反約定,他會是神魂俱滅的。”

那一副擔憂的樣子還真像是那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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