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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寒北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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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會只是單純品茶的盛會。

幾百年以來舉辦的,都是北寒國皇室。

前來參加的,乃是人域遠近聞名的仙門又或是上等國郡皇室的重要弟子。

其表面是為了品茶,實際卻是為了看破互相間的實力。

所以顧名思義,茶會亦是“察”會。

對於北寒國來說,茶會前來的人是給足了面子。

對於前來參加茶會的人,來參加茶會是信任北寒國不會從中作梗。

因為堅信著這一點,所以羽族公子覺著茶會還算是不錯。

岑沐雲沒有提出建議要讓羽族公子去參加茶會,但是羽族公子卻主動提出了去參加茶會的建議。

於是岑沐雲答應了,畢竟他是北寒學宮的掌門,擁有著決定人選的權利。

每個仙門能夠去茶會的人不超過十位,當然這個數字是除去帶隊的師長之後的。

羽族公子占了一個位置之後,便還有九個位置,到底要帶誰去?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不過再一想,也是一件極其容易選擇的事情。

“張一之,秋夜,霜兒……”

石階前,岑沐雲望著天邊未曾散去的一縷星光。

眼神落寞,卻帶著一點的狡黠。

他站起,再轉身,走入大堂內,心想,或許還有一位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在此之前,有些事情需要解決,譬如,被張一之帶回來的鞭峰弟子的屍體該如何處置。

想著鞭峰與劍鋒的關系,他忽覺著有些為難,更覺得有些艱難。

鞭峰弟子沒能殺死李若寒,是他們太弱。

但是因為自己的弱小,影響了鞭峰與劍鋒的計劃,那是罪該萬死。

“如何做呢?”

……

後山,落生劍接受著月光的沐浴,顯得幹凈。

盤坐在半山腰前,望著遠方,李若寒微微睜開眼睛,困意彌漫在眼眶中。

一滴露水順著枝葉滴落下來到,打在石頭上。

沒有擊穿石頭。

但卻一直重覆著同樣的動作。

“我似乎忘了某個人。”

露水懸立在半空中,時間仿佛靜止,月光的餘暉像是被定格在了落生劍上似的。

“你忘了我。”

子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金黃色的佛袍沾著鮮血,已經凝固。

他的眼睛裏多了一份苦澀,也不知是為何,這苦澀此時看來,有些無奈。

“我還以為你死了。”

李若寒輕輕舒了一口氣,想著不用再去一趟鬼域秘境,也能多省一點時間出來。

“我確實是沒死,但是我看到了好多人死。”

李若寒說都:“同時你也動手殺死了很多生命。”

這句話就是真相,如根木棍,將他心頭的水面波打開。

子言問道:“他們到底該不該死?”

“你心中的答案是什麽?”

子眼回答道:“我覺得他們不該死,連東方的朝陽也再沒有希望看間,比起那些罪大惡極的人,他們是善。”

李若寒嘆了口氣,說道;“那你可曾想過,活著,對他們意味著什麽?”

“不知?”子言搖搖頭。

“在希望中體驗著絕望,就算等到朝陽的升起,留下來的,也就只剩下了疲倦,與其漫無目的的活著,死去,對他們來說才是最好的結局。”

子眼說道:“那也便是說的,所謂的無情,也是有情,也是善。”

李若寒搖著頭,說道:“何為無情,何為善,何為佛,每人的理解皆不同,自己所尋,所追求的,便是最正確的。”

“多謝。”

“不謝。”

接著,子言離開了劍鋒,他沒有回到佛峰,或許他覺著佛峰那位師長交與他的佛道有差錯,所以他選擇離開。

畢竟,再北寒學宮所有人的眼裏看來,除了道峰以及劍鋒的弟子,其餘的二十五座峰的弟子皆死在了學宮考核之中。

所以,子言離開並不會造成多惡劣的影響。

李若寒也沒有阻攔,每個人自有自道。

月光漸漸被雲霧所掩埋。

橋間的小溪水聲潺潺。

木村青煙一縷縷,好寧靜的地方。

在北寒學宮百裏外。

白雲深處有人家。

子言便定居在了那裏,悄悄地帶著藍雪。

那一位南淮托付於他的小女孩。

清晨,鳴聲漸漸傳開,山間又響起了一片練劍聲,李若寒依舊睡著懶覺,沒有人再敢說什麽流言蜚語。

能夠連過九層神塔的弟子,天下間,有誰能夠指責他?

腳步聲匆匆傳來,木屋前的秋千開始晃蕩,好似被風吹。

“這裏就是楊三的住處了,兩位我就不多招待了,劍鋒那處還有事情呢!”

一位金衫弟子十分恭敬地對著寒北以及李天南拜了拜。

學宮考核之中奪取眼睛最多的兩人,誰能不厚待?

劍鋒弟子將兩人帶到了李若寒的木屋前,緊接著就離開。

在木屋前還有一位金衫弟子,他與其他弟子不同,身上有著一股平靜且淩厲的氣息。

尤其是那目光,更是帶著無盡的殺伐之道。

他靜立在懸崖邊,俯瞰大地,若有若無的呼吸似是在練氣。

“你們是誰?”

忽然,古武朝著兩人看去。

身上的劍意頓時就迸發了出來。

“別別別,別誤會,我們是來拜訪楊三師兄的,敢問這位師兄可否認識楊三師兄?能不能進去通報一聲?”

李天南幹笑著,對著古武拱手以禮。

對於外人,他雖然木訥,但不知道為何,自從那日受了楊三的恩惠之後,對其的態度就有了一絲敬畏。

古武打量了兩人幾眼,淡淡地說道:“想見他,要等等,他還在睡覺,不允許任何人幹擾他!”

“等!”

寒北有些不悅。

我等前來拜訪你,你居然在睡覺,閉門不見,豈不是無禮。

“好大的架子,一非皇親國戚,二非學宮師長,不過一個小小的青衫弟子而已,就敢讓我在這等,我寒北何時受過如此侮辱!”

寒北怒聲喝著,他轉過身,便要走,卻被李天南連忙拉住。

“公子,你若是走了,心中疑問又該找何人幫您解答?”

寒北說道:“內核峰李堂師才識過人,我就不信他不能為我答疑解惑。”

“公子,李堂師是何人,豈會給你這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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