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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重回靈山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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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與魚的故事很悲涼,就算沒有經歷過情愛的李若寒都覺得他們的結局有些可惜。

但過去的,再也回不來,落入今日這番局面,也是命中有所註定。

緣分不能強求,更不能懇求,因為老天沒有所謂的“良心”。

“神師,北冥的聖人既然答應了教導南淮,您也該舒口氣了吧!”

李若寒眼睛裏流露出了一絲淒涼。

一條魚,竟然能在這片死水中沈睡三百多年。

他到底忍受了多少的孤獨?

夜幕彌漫著一股神秘的氣息,就像遮蔽星辰的黑雲,來得令人疑惑。

第二日,李若寒便離開了北寒學宮,沒有和任何人打過招呼,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守護宮門的弟子只覺得身邊飄過一絲寒氣,就漸漸陷入了昏睡之中。

上年中旬,羽族的皇子也來到了北寒學宮,並且進入了與南淮同在的劍峰。

這個消息在第二日清晨的時候,李若寒才知道。

羽族皇子進入劍峰的待遇與南淮極不相同,或許是因為羽族上幾百年前的那場大戰做出的重要貢獻,所有的劍峰弟子都對那魚族皇子表露出了敬意。

就算是臨神境的長老也對其刮目相看,傾囊相授。

而他的來到,讓南淮直接被人忽略,他就像是路邊的野草,不受人註意。

明明身懷神域珍品的陰陽神印,卻被一群庸才如此對待。

李若寒不想再呆下去,生怕忍不住,帶著那條“魚”就把劍峰給掀翻。

再者說,那條“魚”答應過他,想來到了半年後的學宮考試,南淮應該能有令人刮目相看的進步。

獨自一人離開北寒學宮,李若寒再來到靈山郡,走過不尋橋,又是一片蒼茫的雪景。

還未進場,李若寒先是來到秘境入口。

那一座山到天的盡頭,依舊留著被白劍一劍砍出裂縫。

過了一年,這靈山秘境的開啟時間照常開啟,進進出出的冒險者相比去年,都多了一份警惕之色。

想來是去年靈山秘境的大動蕩讓這些人心有餘悸,包括那秘境之中,又多了一處“禁地”。

在百姓以及冒險者的口中,那處禁地乃是“神師的墓穴”。

一朵朵血花就連臨神境的高手都能一口咬死。

像是守墓亡靈!

“裂縫還沒愈合麽?”李若寒沈思著,看著來往的冒險者,他嘆了口氣,進入其中。

運氣似是在庇佑,落腳之地便是那一處懸崖。

看著一朵朵血花盎然生長在那片戰場的周圍,李若寒心有觸動。

曾經死傷在這裏的數十萬金甲兵團的屍體到現在就連白骨也被血湖湮滅。

上一次來著,還只是一個普通人!

絲絲靈氣凝聚在他的腳底,他踩著湖面朝著遠處走去,進入森林之中,延著曾經走過的道路,一粒粒棋子相繼撿回懷中。

沾了泥土,少了往日的光澤。

“上年我究竟布了多少顆棋子?”看著懷中的黑白子,李若寒自問一聲,他想了想,想道:“原來那差的一顆封印了那老家夥!”

該是時候回去看看他?

一個老頭被一群魚包圍,想來也挺慘的。

“不過,那位太子的妹妹我記得沒錯的話,應該也是羽族的吧!”

羽族自從那次大戰後就四分五落,因為內部的矛盾想要將羽族的人全部聚集在一處是非常困難的。

但是基本在同一國郡之中的羽族都會齊聚在一起。

如果看來,不尋郡的羽族公主與那南侯國的羽族倒有些不符合常理?

李若寒心想著,將棋子收弄好,踩著血湖泊,接著離開,離開之前,他擡頭看了一眼沒入雲端的山巔。

那顆楓樹被落葉吹落下許多葉子,似是在送別。

離開靈山秘境,李若寒進入城中,白日的靈山郡生氣盎然,一片繁華,很難想象曾經的這裏,血染三天三夜。

城中的老居民多留著悲愁的表情,他們的眼睛深處似乎還留著對一年前,雪寒梅屠戮葉家九族的恐懼。

滿城風雨自飄零,今有說書人亦談論。

天下間關於雪寒梅那嗜殺成性,惡毒的傳言,也幾乎是從這些說書人的嘴裏傳出的。

他們大都是從別人的嘴裏聽來的故事,稍稍修飾,再加賣點,也將真相埋藏於墨水下。

“庸人!”

李若寒冷哼一聲,他目望著佇立在河上的城門,微微皺了皺眉頭。

“為何那城門換了新漆?”

不管是在上等國郡還是在下等國郡,皇宮的城門換上新漆,唯有在新皇登基的時候才能被允許,不然將被視為謀逆!

而城門換上新漆也是代表著下等國郡啟用新年號,換新主。

“難不成是那龍傲天登基了?不應該啊,下等國郡的郡王怎麽說也是個半聖,壽命起碼也在三百年,怎會這麽容易地就死去?”

李若寒覺著不解,由於城中的百姓都是些普通人,他也換了副容貌。

來到一家酒館,坐入其中。

酒館風氣優雅,陪著略有些陰沈的寒冬,來一壺好酒,也是閑適的生活。

“老板,來壺酒!”

“好嘞,客官稍等片刻!”

掌櫃的吆喝一聲,連忙差著小二到了後廚端來一壺煮好的熱酒。

“等等!”

小二放下酒壺,正要離去的時候,卻被李若寒按在了椅子上。

“客……客官,您有何吩咐?”小二的面容稚嫩,有些年輕。

遇到些蠻不講理的客人膽怯懦弱,也只好小聲低氣地侍奉著。

“靈山郡的新皇可是登基了?”

那小二諾諾地點著頭說道:“早在半月前,新皇就已經登基了,客官可是新來的?”

李若寒繼續問道:“新皇是大皇子龍傲天還是何人?”

“大皇子?”那小二頭搖得與撥浪鼓似的,嘆息說道:“若是大皇子登基,我靈山郡也不至於落入到這般下場?”

“什麽意思?”

那小二四處張望,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分,說道:“客官,你可別看我靈山郡白日裏這般熱鬧,實際這都是迫不得已,自從那日雪寒梅從靈山秘境中回來後,大皇子和郡主雨淋青都被一一關入大牢,剝削了爵位,後來也不知為何,三皇子順利登上太子之外,數月前,郡王病逝,三皇子登基,頒布增稅令,可是讓我們這等小店,快要關門大吉!”

竟不是龍傲天登基?

李若寒面色沈重,細細一想,覺著應是寒梅知了南淮是被龍傲天等人送去,沒了蹤影,一怒之下才釀成這等境地!

“果然,女子就是讓人心顫。”

對於自己這位女弟子,李若寒無話可說,他緊皺著眉頭,再問:“那龍傲天可還在大牢之中?”

小二點了點頭。

得到答案,李若寒拿出酒錢擺在桌上,轉身就離開酒館,披上黃衫,走入人群之中。

深夜降臨得快,城中再次歸於平靜,空氣中,多了份陰森的氣息。

靈山郡的大牢前,十幾位士兵蜷縮著身子,靠著冰冷的石壁。

周邊生著些火柱,但是並不足以取暖,他們一個個面色慘白,因為修為低下,也就只能做著大牢的牢獄使。

忽,一聲尖利的長鳴從遠處傳來。

伴隨著,還有那高高在上的轎子。

十幾士兵一見,目色一驚,趕忙站立在兩側,擺著副嚴肅的姿態,跪拜而下,高聲呼喊道:“郡王千歲。”

“起來吧!”

三皇子擡手做著那高傲的姿態。

“謝郡王!”

“打開牢門,本郡王獨自一人進去,爾等且在門口守候,沒有本郡王的允許,任何人都不準進來!”

三皇子走下高轎,對著一行人命令。

“是,郡王!”

那三皇子穿著一身金色蛟龍袍,目光帶著奸邪,與上一任郡王的氣質簡直天差地別。

他轉身走進牢獄之中,拿著一根火把,順著漆黑的牢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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