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你不是南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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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下山之後的生活,就不得而知!

不過按照以往來看,沒有通過內核考試的學子在下山之後,會另外挑選宗門入學修行。

不知不覺,日落西山,西方升起一片朝陽。

朝光從遠方照在薄雲上,形成一片紅海,讓人覺著煩躁。

冬日的夜晚寂靜得可怕,黑暗襲來的速度在晃眼間,就蓋過夕陽。

攜來一件黑衣,遮住眾人眼。

又現滿天星辰。

留在山道上的隊伍稀少下,走向山腳的背影密密麻麻。

他們無一例外,都垂喪著腦袋,嘆著氣,沿著條直線,漸漸消失在紫竹林的仙氣中。

雲端,一道道劍光爭相而來,飛入北寒學宮中,劃破一道星光。

劍意淩然,遠遠觀望,就覺脊梁骨一股涼氣刺人。

“一品神印,凡體,凡根,道心脆弱,無精神力,太差了,太差了,不合格!“

金衣老人皺著眉頭,甚是煩躁地將毛筆丟在了一旁。

看著內核名單上僅存的兩個位置,他目色深沈著,夜色已深,還未完成招生一事。

這等速度若是被掌門知道,免不了又要被教訓幾聲。

他瞥了一眼山道上的眾人,喊聲道:“下一位!”

就見一位身穿白衣書童裝扮的小孩踏上青石臺階,他面色稚嫩,雙眼卻散著莫名的憂傷。

“是你!”張一之冷下臉色。

南淮拱起手,將懷中的特招令拿了出來,放置在木桌上,金衣老人微微皺眉,凝視一番,覺著好奇,用著敏銳的目光打量著南淮。

“你就是今年的特招生?”金衣老人疑惑一聲,以往的特招生向來都是皇親貴戚的子嗣,又或者是天生氣質悠然的天才。

但是在南淮的身上,金衣老人看不出絲毫的特別,他甚至覺著南淮就是一個從未踏入修行的普通人。

若喻,唯有牧童適合他的氣質!

南淮點點頭:“是!”

而就在此刻,張一之將木桌上的特招令拿了過來,瞅著一旁的山道,竟不顧眾人的眼睛直接扔落山崖。

“嘶……”

山道兩側的青衫弟子有人倒吸著涼氣,那可是特招令,代表的乃是北寒學宮的顏面。

身為劍鋒的內門弟子張一之,竟當著眾人的面,將特招令扔落懸崖,這是什麽意思?

金衣老人怒氣上湧,冷聲問道:“張一之,你可弄清楚,此乃特招令,掌門出關,你們劍鋒弟子就可如此囂張跋扈嗎?”

張一之輕哼一聲,說道:“林師叔,你切莫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看不過一個廢柴憑借著特招令就可進入我北寒學宮,此乃對學宮的侮辱!”

南淮冷下眼色,所在後背的拳頭微微攥緊!

金衣老人微微一怔,覺著也對,雖說之前對岑霜的目光抱著信任,可仔細打量一番南淮,看不出任何特殊之處,也讓他的心開始打起了鼓!

“如此說,就算我有特招令,你們也不會讓我進入北寒學宮?”南淮低沈著聲音而問。

張一之昂起頭,擺著高敖的姿態說道:“沒錯廢物,當日你只不過是對付一個流亡的靈極境弱者你就差點被打趴下,就你這種廢物,根本沒有資格進入我們北寒學宮!”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高看北寒學宮。”說罷,就見南淮轉身,他深吸一口氣,看著站在山道旁等待他的藍雪。

也不知心裏是在想著什麽!

背影總覺有些落寞。

“等等!”

金衣老人再問道:“可否留下姓名?”

南淮側過頭,不覺著為難,說道:“南淮!”

南淮!

兩字清晰地傳到眾人的耳朵中,那一刻,冬風忽來,萬物俱寂,好似一片荒野。

周圍的安靜得幾乎可以聽見眾人心跳聲。

又有人倒吸口涼氣,自從南侯國靈山郡的事情傳遍天下,南淮這個名字也緊跟著被天下人熟知。

神師李若寒生前最後一名弟子!

曾是南侯國第一家族南家的小公子。

十二年未修行,初上南家比武便是頭銜。

早在前段時間,又是一舉打上人域的生死榜第二名,聲勢浩蕩,就仿佛是年輕時代的雪寒梅一般。

重重事跡都在南淮的身上披上了一件色彩。

但此刻親眼所見,沒有人願意相信他就是南淮!

因為站在面前的孩子,很普通,如同放牛娃。

金衣老人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可是那位南淮!”

張一之怒拍木桌,否決道:“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是南淮,那可是神師的弟子,要想當年的雪寒梅在神師的教導下,年僅十一,便是靈極境巔峰,南淮十二,絕對也是靈極境的實力,怎會像他這般普通!”

“對!對啊!”

“張師兄說的對,這家夥肯定不是南淮!”

“前段時間南淮打上生死榜第二名,憑他的天賦,絕對踏入靈極境!”

眾人紛紛附和著,他們每個人的實力皆達到了靈極境以上,對於他人的修為境界也有一定的感測。

顯然,南淮並沒有給他們那種能夠震撼人心的氣質。

南淮沒有回答,在他看來回不回答已經不重要,就算承認又能怎樣?

誰能相信?

又或是,給自己招惹來了麻煩。

“楞著幹嘛?還不趕緊滾,我們北寒學宮不待見像你這種廢物!”

他似覺著當日在店家門前受得侮辱還未消散,又罵道:“一個放牛娃而已,居然還敢取南淮一名,真以為你是神師李若寒的弟子嗎?”

此話之羞辱,就連李若寒都有一絲怒氣,他冷哼聲,輕輕對著小和尚道:“北寒學宮的劍峰何時出了這等蠢貨?”

小和尚雙手合十,回應道:“我不是師傅!”

李若寒咳嗽聲,說道:“記錯了。”

南淮握緊拳頭,他是李若寒的弟子,這一點毋庸置疑,可現在竟有人當著他的面否認這一身份。

這是對李若寒的羞辱!

他是在說李若寒的弟子不應該像他這樣差勁,還是說曾經的神師眼睛不好使?

南淮轉過頭,雙眼凝聚著一縷縷殺氣,卻不想此時就見一位手持白色軟劍的女子踱步從宮門內走來。

“參見大師姐!”

一眾青衫弟子行跪拜禮,恭敬地以禮待之。

“大師姐!”

張一之心裏一驚,也趕忙拜禮對向岑霜,額頭不覺間流下一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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