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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斬雲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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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就像夢境,轉瞬即逝,出現得驚喜,去得也快!

天色漸漸黯淡,隱隱能見到些星光散布在天邊上,月牙狀的月亮高掛枝頭,引來游者的心思。

這座矗立在山道間的一座小鎮每當北寒學宮招生之時,總能吸引來許多的客人。

五湖四海,各方而來!

人域不僅僅只有人族一族鼎立,西海蛟龍族,天生雙翅的羽族,逢水便化的土族,還有那寄居在洞穴中的衫族,長相各異,本領不同!

但是由於人族的鼎盛,所以在人域的修道界,境界等劃分都是遵循著人族的原則而來。

或有些族內擁有特定的修煉功法,便不會依靠人族。

但是千年來,大部分異族皆以著人族為首,派出各族的精英前往人族的學宮學習。

其中最受歡迎的莫過於北寒學宮!

而這家小鎮除了地處優勢之外,更重要的是創立這所小鎮的乃是一位北寒學宮的長老,半步聖境,讓人望而生畏。

敢在小鎮內生事的少有,故,一直以來風平浪靜。

小鎮由於立在不尋郡與北寒學宮的不尋道上,所以也被人叫做不尋鎮。

黯淡的夜色下,小鎮安靜得有些陰森,其內傳來陣陣淒涼的聲音,像是弦聲,又像是笛聲。

“弦笛交錯,妙哉!對方好深厚的樂功!”

小鎮外,子言與李若寒並立在道邊,夜晚寒冷,不過對他們來說只是輕微的風擾。

“休息?”

子言撇過頭,心想著就算是修道者,也需要一點時間休息吧!

“你不覺著小鎮有些變化嗎?”說完,他幹咳一聲,想起身旁站著的並不是老和尚,他繼續道:“小鎮的鎮長乃是北寒學宮的一位長老,長老神秘,不知其身份為何,不過能用這麽多礦石加固小鎮,想來也是一個身份尊貴的家夥!”

子言撓了撓後腦勺,道:“你跟我說,我似乎也聽不懂!”

李若寒說道:“我只是說說。”

兩人沈默,氣氛不覺有些尷尬!

但李若寒已有了一絲明悟。

森林傳來陣陣“嗚嗚嗚”聲,幾只雪鳥從森林躥出,撲騰著翅膀,朝著遠方飛去。

小鎮內除了酒樓茶館之外,還有專為夜宿而建的廂房。

他們找了一間廂房,付了定金之後,便住了下來,滅掉燭火,他們不約而同地走出了門。

李若寒有些意外,問道:“你怎麽不睡?”

子言回答道:“這只是一個意外!”

兩人對視一眼,又回到房間,或許是猜到了對方想做什麽,便不想再去做心想的事情。

那弦笛齊奏分外迷人,猶如催眠曲子似的。

它吸引子言,卻沒有吸引李若寒,對於李若寒來說,他感興趣的只是彈曲子的人。

盤坐在床上,李若寒深吸了一口氣,由於小鎮靠近北寒學宮,此地的天地靈氣濃郁些。

他又點起了香燭,將子言從靈山秘境中取回來的棋盤擺在桌子上,一根根棋線清晰地顯現了出來。

李若寒欲伸手,忽覺著不對勁!

沒有棋,怎麽下棋!

他想起自己的棋子似乎都被他灑落在靈山秘境中!

“看來暫時不能提升境界了!”他苦笑一聲,接而閉起眼睛,一道道靈氣從窗外滲透了進來,鉆入他的身體之中。

若是有人此刻扒下他的衣服,便能看到李若寒身上封印的經文正閃著一道道金光。

馭世道是跳躍出蒼天道的“道!”

何為蒼天道?

於蒼天的主導下所延伸出的道法!

一切以領悟蒼天為目標的道!

蒼天之下的道,做到極致也不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算能將神域踏在腳底,也總會有逝去的那一天。

若想永恒,若要守護,那便不能受蒼天的束縛。

李若寒搜集千年的天地奧妙,融匯到自己的身體之上,只要他想,天下間任何一種功法,他都能以不尋常的速度學會!

但這不代表他要學會!

不過現階段也需要學習一些必要的攻伐之術防身。

沒了棋子,沒有劍氣護身,他能夠依靠的,便是自己這一身的天賦。

閉目好一會兒,李若寒苦笑一聲:“若不是這一世的馭世道差不多被我完善,想要借助棋盤修練還真是困難重重,凡身,凡根,就連神印也沒有,唉!”

他嘆著氣,遙想千年前的他乃是九品神印加身,先天道體護身,絕品靈根守道,修煉之路,順暢一通!

三極貫通的他沒有經歷過普通修道者的重重的困難。

他高敖,他狂放,皆有這一定的資本。

但現在?

依然狂!

“總有一天,我會將我失去的奪回來!”李若寒目望星空,他指的自然是“天”。

凡身凡根,身無神印那又如何,憑借著跳出蒼天道的馭世道,他也能超過所有人。

為何?

因為馭世道不受蒼天限制,故他可以憑借著棋盤提升境界,同時他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學會一種功法。

忽,東邊一陣劍鳴!

候鳥驚聲飛離,不敢靠近,天地變色,大地一陣顫動。

有一道劍氣從天邊斬來。

消散在白霧中!

久之,白霧散去,其後遮掩的山林間橫留著一字“一”。

“斬雲一劍!”

北寒學宮內,呼聲不斷,休息的學子紛紛沖出洞府,歡呼雀躍,感受著天邊凝聚的天雷,他們興奮異常。

北寒學宮處在白霧已經有了千百年。

大霧蒙蒙,仿佛是一道不知方向的天途!

這白霧他們已經看得煩膩,卻無力驅散,今天,這團團迷霧終於散盡,眾人也皆見到了夜空零零散散的星光。

可,今夜的天,彌漫著一股死亡氣息。

今夜的星,也像死人無神的雙眼!

那橫留在林間的“一”,沾著鮮血。

野獸聞血而來,卻不敢靠近,它們如臨大敵,低吼著,退後著,卻不敢離開。

有人命令他們駐守著,引誘著,同時也是監視著!

監視誰會來?誰會在遠處觀望?

但是過了很久,森林還是一片寧靜,森林深處,有人臉色陰沈得可怕!

他穿著黑色的鬥篷,冷聲道:“他竟然出關了?”

沈思片刻,他又冷笑一聲,覺著也對道:“也對,那人沒死,找了北寒學宮的麻煩,他若是在閉關,有些人就該毀了北寒學宮的前途!”

“但著實可惜啊,那人竟沒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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