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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可惜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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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一種不安的情緒在梅姐的內心深處湧了起來。

南淮昏迷,白劍狂神回來沒過半炷香就離去遠游。

近日以來城中彌漫的廝殺聲以及慘嚎聲,都讓這靈山郡充斥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神師死了!你還不知道嗎?”龍傲天怒吼一聲,因為內心的煩躁,他沒控制住自己的憤怒。

而當他吼出那一句的時候,梅姐楞住了,李公子竟然死了?這如笑話一般決不可能發生的消息不知為何讓梅姐漸漸明白近日發生的狀況。

“我明白了!”

一聲回應,梅姐坐上踏天的馬背,一陣馬鳴聲響起,踏天的速度直接提升到一步十米,飛快地沖出了靈山宮。

身為九星踏雪馬,它能夠感受到皇宮中那一股來自聖境的壓迫感,那是無法抵抗,遇見,便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留給踏天的只有一條路,一條通向北寒國的新路。

“轟!”

舞龍軒的宮門破碎,灰煙四散,幾百名淩霄兵將將舞龍軒團團包圍著。

就只差了那麽幾步的時間,踏天就無法將南淮帶出靈山宮。

雪花夾雜著血腥味飄散在空中,冷風輕輕一吹,將灰煙吹散,

雪寒梅的身影頓時出現在破碎的宮門前。

一柄冰劍漂浮在她的身旁,劍意淩冽!

一條雪鞭猶如捅天的長槍,豎立在她的身後。

“我師弟,在哪?”

她的聲音低沈無比,語氣夾著著憤怒。

在她的生命中,李若寒是最重要的人,可是三日前,她卻再也在不到他,而同師門的師弟南淮,也就成了她唯一能夠回憶起李若寒的念想。

所以當她在絞殺葉家九族之時,得知南淮被靈山郡郡主以及太子帶到皇宮時,她就馬不停蹄地趕來。

龍傲天努力地平覆著心中的恐懼,拱手拜禮說道:“他已經離開了!”

雪寒梅目光一緊,冷聲問道:“去哪了?”

“不知!”龍傲天拜頭回答,不想讓雪寒梅瞧見他那額頭的冷汗。

“不知還是不說,你自己心裏有數,南侯國不需要你這種欺騙上主的太子。”

龍傲天心中一震,雪寒梅的身份在南侯國就是一口千金,他深知這番話後的結果便是他的太子位不再屬於他,甚至連皇族的身份都會被剝削。

但是他還是忍住開口的沖動!

雪寒梅掃視一眼,舞龍軒很清雅,是個讀書的好地方,也是安息的好地方。

但是她不願讓鮮血弄臟這一片祥和之地。

因為李若寒生前也喜歡住在這種素雅的地方。

和她一起!

她不打算殺了龍傲天,雖說手上已然沾了許多鮮血,再殺一個也無關緊要,但是她的本性不喜歡殺人,她只是想找到南淮而已。

忽而,她的眼角看到躲在龍傲天身後的一位女子,女子穿著一身公子裝扮, 生得俊秀但身為女子的雪寒梅一眼便認出了她的真身。

“你叫雨淋青?”

“參見王尊大人!”雨淋青眼神恍惚著從龍傲天的身後站出,拜在雪寒梅面前。

雪寒梅冷哼一聲,眼中一股濃濃的醋意與恨意,只見她對著身後淩霄兵將喝道:“將她關入大牢,剝奪郡主身份!”

“是!”

一聲令下,雨淋青被兩位鐵甲著身的將士控制住。

龍傲天欲要求情,可想起雪寒梅剛才那番話,他心裏自嘲一笑,憑他現在的身份,還有什麽底氣和本事保護雨淋青呢!

雨淋青沒有反抗,心裏卻在吶喊著不公,但是她知道就算反抗也沒有用,所以她任由淩霄兵將將她帶入了天牢。

靈山郡外的雪道上,那裏連接著一條天橋。

橋下是滾滾河水,千裏深度,不見盡頭。

掉入其中,屍骨不尋,故被稱為不尋河!

不尋河是鯤江的支流,朝著東面的北寒國流去。

連接著靈山郡方向的天橋一段前,是一片平原。

只是雪天下,平原披上一件潔凈的白衣,失了綠野。

一人一馬,停留在天橋邊,望著天橋另一端的北寒國,梅姐回首望著自己出生的地方。

此去,也不知多久才能再回來,帶著昏迷的南淮,帶著曾經為他願意不顧一切的孩子。

她不知是對,還是錯!

但是她確定,如果白劍狂神在身邊的話,一定會支持她!

所以她有了義無反顧,離開南侯國的勇氣。

她的身影如此落寞,立在天橋上,慢慢被雪影覆蓋。

風雪飄來,殺戮終於止於此處!

鮮血與殺戮漸成昨日,難忘慘狀!

有人在靈山秘境中失去性命,但他們都不是自願。

被迫做著不願做的事情,在不甘的怒火中死於血湖中,就像是躺在森林間的數十萬金甲兵!

他們有著各自的親眷家屬,可就算死去,也無人能在來年的忌日朝拜燒紙!

“師……師傅!”

昏迷中的南淮傳來了兩句呢喃聲,他抱緊馬脖子,兩行淚滴滑落眼角,不知是否又夢見了讓他倒茶的公子。

梅姐不再猶豫,她騎著踏天,帶著南淮走過天橋,身影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

夜幕降臨,總有心機叵測之人在夜裏謀求著骯臟的交易。

鯤江邊上,有兩人漫步在沙漠邊。

幾條毒蛇鉆入沙中,卻又很快地被雄鷹叼走,淪為食物!

死亡來得措不及防,不給人等待的時間,所以有人就會在死亡前,策謀著如何讓自己死前,過得更好!

就像漫步在沙漠中的那兩人。

一人頭頂著黑色的官帽,身披青衫,臉上帶著諂媚的笑臉迎合著身邊的黑衣人。

“李若寒死了?”

走在王徐巖身邊的黑衣人停下腳步,望著茫茫不僅頭的鯤江問道。

“應該吧!”王徐巖瞇著眼睛,就算在千裏外,親眼見到李若寒被黑箭刺穿身體,化成塵埃,纏繞在心頭的那股不安感依舊沒有消除。

黑衣人發出一陣鬼魅般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說道:“你覺得是死,那便是死。”

王徐巖微微一怔,遲疑道:“難不成,那家夥還沒死?”

黑衣人聳了聳肩膀,說道:“我不知道,因為親眼見到的可不是我,但是憑我對那家夥的了解,僅僅是一把黑箭就能殺死他?太離譜了!實際上,你心裏也清楚這一點,不是嗎?”

王徐巖心裏咯噔一聲,暗驚不定,說道:“你我都見識過他的強大,因為見識過,所以懂得保護自己,會害怕!”

“如果這就是你在最關鍵的時候躲在暗處不出手的原因,那我只能說,我對你很失望!”

王徐巖冷笑著,回答道:“如果換作是你,我想你也會像我一樣躲在暗處,靜觀其變!”

黑衣人點點頭,並不否認,說道:“沒錯,所以我找到了你,讓你去做我不敢做的事情!”

他們對視一眼,都莫名地笑了起來,互相都知道對方心裏,也時時刻刻地揣摩著對方接下去會做什麽?

黑衣人沈思一會兒,忽然到:“如果他?”

王徐巖厲聲否定道:“可惜沒有如果!”

“假如有如果!”黑衣人語氣強硬。

“假如有如果,那麽危險的,就不是我!”王徐巖回國身,看著遠方的車馬。

“為什麽?”黑衣人有些不解。

王徐巖回答道:“因為我背後的人是你,所以假如有如果,找的人也不是我!”

“似乎很有道理!”

戴著面具的黑衣人苦笑一聲,背過手。

他們對著相反的方向,在沙漠中留下了一排排腳印,走了很遠很遠,終於消失在各自的背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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