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雪景下的小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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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之下,流著一條血河。

血湖洶湧,因為樹藤劈開的山道,順著流入。

一朵朵血花再次在河底盛開了起來。

枯萎的百朵血花種子鉆入數百萬金甲士兵中。

吸食著他們的血氣,吞噬著最後的養分,接著茁壯成長。

他們生長得很快,沒過一會兒,在陽光的照射下,它們就開滿了整篇森林。

山巔上的那一棵楓樹歸於平靜,仿佛從未暴動過。

但是那顆楓樹莫名地流露出一股膽寒之意。

一把冰劍從遠處飛來,上面站著一位女子,女子面色憂愁,眼露殺氣。

她懸停在森林的上空,俯瞰著劍下的百裏原林。

這裏一片慘景,仿佛經歷了毀天滅地的戰爭。

就連大地也出現了一道道裂縫,這讓她想起秘境外那一條連接著大地與天穹的裂縫。

雪寒梅緊皺著眉頭,盯著森林間數萬具屍體,喃喃道:“金甲軍團!”

不知為何,她的心裏彌漫起一股莫名的擔憂。

但是李若寒明明那麽厲害,區區金甲兵團怎麽可能對他造成傷害,她不敢相信。

冰劍慢慢馭下,落在地面上,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很刺鼻。

雪寒梅似乎能夠通過這股氣味聞到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耳邊隱隱回蕩著被鮮血充斥的慘嚎聲。

那一條流向遠處的血河埋葬著昨夜的回憶,可惜沒人能讀懂!

她朝著百朵枯萎的血花走去,剛剛萌芽的血花如此絢爛,卻多了憂傷的氣息。

似乎是在緬懷逝去的生靈,也似乎是在守護一位,看似消失的人!

遵循著子言說得方位,雪寒梅找到了李若寒盤坐的原處,那裏飄散著一股淡淡的梅香。

作為跟在李若寒身邊時間最為長久的她對這股味道十分敏感。

再濃烈的血腥味也無法掩蓋,就像再讓人欲罷不能的修練大道,也無發阻擋她對李若寒的思念。

可找尋了五牛之久,尋到的,只是這一縷氣息。

她摸不著,抱不住,她多想此刻躺在他面前的是李若寒的屍體,最起碼還有擁抱著哭泣的對象。

一縷縷淡淡梅香,除了思念,還留著什麽?

她擡起頭,不知為何,天空忽然被烏雲遮蔽,或許是日光太刺眼容易混淆人的視線。

但其實她自己知道,有一滴眼淚,在擡頭的瞬間,從眼角滑落。

落在了那百朵血花之上,她如蓮華,漂浮在漫無邊際的大海上。

李若寒死了!

雪寒梅不想相信,因為在內心深處,她欺騙了自己,就算沒死,也不會再遇見!

但這不代表會放下!

“該死的人,我會替你殺死他們!你放心,我會讓你看到今後的我,將替你活下去,為你奪得天命,崩碎神域!”

她蹲下身,潔凈的白裙被血跡染紅,她摘了一朵血花,輕輕紮在柔軟的土地中。

她沒有跪拜,因為在她心裏,李若寒不僅僅是她的師傅,更是……

她踩著冰劍,離開這一片戰場,回眸望去,忽而想起一人,在這世上,對她最為重要的人,南淮!

而在她走後,遠處,一陣躁動!

……

“這副棋,下得好!”

山巔上,煙雨的屍體旁,白劍痛拍大腿,看著面前的棋盤,大聲叫好著。

老和尚輕輕一笑,讚嘆道:“不愧是下了下過天下棋局的李公子,妙,妙,妙啊!”

“只是,李公子是何時發現那根黑箭,從而布下棋局的?”

子言不解地問,滿眼疑惑。

老和尚與白劍兩人對視一眼,苦笑一聲,道:“可能,這也是一個意外!這副棋局或許等的是別人,卻不想,釣來了大魚。”

白劍繼續說道:“這還不簡單!問問就知道了!”

子言心裏泛起波瀾,趕忙問道:“可是李公子蹤影不見,如何問?”

老和尚站起身,雙手合十,走下山崖,白劍緊接著禦劍跟隨,子言迷惑重重,擡起步子跟上。

他們很快就離開了秘境,出秘境之時,所有冒險者就像是見了鬼似的逃跑出來,或許是那幾十萬屍體散發出地血氣引來無數強大的兇獸,讓冒險者不敢就待。

當他們踏出秘境那一步時,又望見守衛在秘境門口的淩霄軍團亂轟成一團,不過在淩劍的指揮之下,淩霄軍團重歸平靜,整裝待發。

他們目光閃爍著令人膽寒的殺氣,在剛剛雪寒梅離開秘境之時,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則令人痛心的事情!

他們懷著仇恨,懷著替李若寒報仇的決心,朝著靈山郡進發,同時又有幾名淩霄士兵被當中淩遲,動手的,是劍鞘的兄長淩劍。

南淮是雪寒梅的師弟,雪寒梅想要照顧南淮,可南淮卻在淩霄軍團的眼皮底子下被人帶走。

深知內情的人,都明白是劍鞘故意放跑的。

淩劍不可能交出自己的弟弟去向雪寒梅問罪,但是又不能不給雪寒梅一個交代。

於是就需要一些替死鬼。

接著,那些知道內情的淩霄兵將皆死在了他的劍下。

他們的鮮血帶著不解以及生者的同情流向遠處,看著自個的替死鬼,劍鞘面無表情,一副毫不在意的摸樣,可就在淩霄軍團朝著靈山郡進發之後,他離開了,回到南侯國。

瞧見這般場景,白劍等人視若無睹,接著漫步在茫茫學道上。

冬日裏的風寒得刺骨,寒得讓人忍不住哭泣。

一塊塊被寒風吹起的腫塊留在普通人的身上,可就是這般寒冷的天氣,也有店家在外做客!

因為這般寒冷的天,總需要喝一杯杯熱茶暖一暖身子。

火爐上跳動著紅彤的火焰,店家夾著鉗子,將一根根木頭沒入其中,火焰就像是樹藤,慢慢地纏繞上!

火焰越來越洶湧,沒過一會兒,放在其上的茶壺就冒起了滾燙的水泡。

燙水順著爐嘴噴湧而出,將火焰熄滅。

有一小斯雙手生著慢慢的凍瘡,提著一壺熱茶來到最靠近雪道的茶位。

看著背靠著木椅的黃衫男子,他皺了皺眉,好心提醒道:“公子,外面白雪飛揚,坐這裏容易受風寒,倒不如坐裏面點,也暖和些!”

李若寒搖搖頭,擺擺手,說道:“雪景很美,讓人留戀!”

小斯撇了撇嘴,無可奈何,放下茶壺,擺了盤瓜子就轉身離去。

沒走幾步,回身打量了李若寒幾下,白一眼心說道:“真是個奇怪的公子,大冬天穿黃衫,還坐在最靠近雪的地方,真不曉得得了什麽病!”

茶館四處竹窗木門,較為簡陋,不過很幹凈。

樸素之所來賞雪,正是李若寒想要的生活。

由於是冬天,茶館裏少人,安靜些,不至於吵鬧!

忽而,有三人走進了茶館內,小斯笑臉迎上道:“三位客官想喝點什麽,小店上有龍井,下有大紅袍,瓜子杏仁管夠,還能聽戲曲兒,不如請這邊坐!

一副伶牙俐齒,說得常人頭昏眼花,可子言等人卻絲毫沒有反應,因為打自他們進門,就將目光聚集在了李若寒的身上。

他們漫步而去,未理小斯,小斯一瞧,心說道:“又是一群奇怪的人,也對,老板奇怪得大雪天開茶館,來得自然也都是奇怪的人。”

一番埋怨,又不敢大聲宣洩,只好再入小廚,埋頭苦煮開水。

“你來了?”

李若寒微微擡起頭,放了幾杯,倒了茶,請坐!

白劍嘆了口氣,將銀劍防治桌上,就像是松懈了似的,癱坐在木椅上,翹起了二郎腿,一副老頑童的形象。

“裝高人裝久了,差點就忘了本性!”白劍再次點起煙鬥,一副悠閑的姿態。

老和尚倒是嚴謹許多,正襟危坐著,子言則是再一旁佇立,沒有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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