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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一件白衫幾人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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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瞪大眼睛,顫抖著聲音再問:“你……你說什麽,一件白衫能換一座下等國郡,怎麽可能?”

那孤陋寡聞的摸樣讓少年覺著不屑,他輕笑聲道:“怎麽不可能,我告訴你,你可別小瞧這白梅衫,早十幾年前我老爹曾帶我去過南侯國國都,恰巧就碰見了這一件白衫,記得那時候手上捧著這件白衫的還是宮裏一位有權有勢的人,我記得清清楚楚,那人邊跑邊還嘟噥著若是弄壞了白衫,幾座下等國郡都不夠賠的。”

聽完少年揭示,中年男女子面露驚訝,再問:“天老爺,這白梅衫不就是一件普通的衣服麽,居然值這麽多錢?誰能穿得氣這件白衫?”

那少年朝著四周看了一看,有些警惕地接著解釋道:“我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傳說中這白梅衫乃使用荒地古獸族的蠶絲配上千年雪山的寒梅制成的,刀槍不入,水火難容,甚至還能抵擋住一次聖境強者的終極一擊,你說強不強!”

男子震驚地咽了咽口水,再朝著南淮的方向看去,道:“這白衫這麽有錢,你看對方不過是一個小孩,要不我們搶過來?”

少年露出奸詐的笑容,摸了摸下巴,瞇起眼睛。

眼中寒光閃過,殺人越貨,在靈山秘境中是很常見的事情。

靈山秘境無人管轄,地廣遼闊,殺了人丟掉荒野,也沒人知道。

兩人賊心難掩欲望,從腰間抽出兩把鐮刀追了上去。

空蕩蕩的山道上,回蕩著候鳥的孤淒聲。

朝陽映照的南淮,身後殘留著一道道血腳印。

胳膊傷口的疼痛已然麻木,在他的臉上,看不到絲毫痛苦的表情,能見到的,是他那失落的眼睛。

他停下腳步,因為他看到前面一處水灘子中,倒映著兩人的身影。

他擡起頭,看到他們手中都拿著一把鋒利的鐮刀。

中年男子打量了南淮幾眼,他那乞丐的裝扮讓人嫌棄。

“小子,你手上的這件白衫不錯嘛,識相點,給老子交出來,要不然的話,哼!知道這是什麽嗎?”

男子話音剛落,就拿著鐮刀在南淮的眼前晃了晃。

刺眼的日光投射在鐮刀的鋒芒之上,射進南淮眼中,有些刺眼。

南淮沈默不語,因為虛弱,說不出話,他也不想浪費力氣,在一些無用的人身上。

少年皺起眉頭,不悅地說道:“你個臭小子,是不是聽不懂我們說什麽,不怕死是不是!”

“讓開!”

南淮的語氣慘雜著一股憤怒。

這是李若寒的白衫,也是留給他最後的念想。

他不容許任何人玷汙和侵犯。

少年大怒,被一個小孩如此叱喝,心覺不堪,怒道:“野小子,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是不是,給臉不要臉的家夥,老大,跟他廢話那麽多幹嘛,直接搶過來!”

說罷,就見那少年舉起手中的鐮刀,朝著南淮就劈砍而去。

忽,東方來了一道金光,將鐮刀打碎。

那股餘威從刀柄傳至少年的手臂,一陣痛麻感,不能忍受。

“誰!誰!”少年身體一震,丟掉刀柄,那只手臂伸縮到背後,雙目四處張望著。

少年與男子雙雙對視一眼,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們不知道金光到底是從何而來,但是那轉瞬即逝的危險讓他們心有餘悸。

“老大,怎……怎麽辦?”少年問著,卻用著貪婪的目光盯著南淮手中的白梅衫。

顯然,兩人心裏都是同樣一個想法。

金光雖厲害,但是錢財更為重要。

面前這唾手可得的白梅衫可是價值好幾座下等國郡,若是能夠搶來,幾輩子的生活都將無憂無慮。

兩人咽了咽口水,對視一眼,互相點頭。

只見中年男子舉起鐮刀朝著南淮的頭看去,而少年則是伸手朝著南淮手上的白梅衫抓去,可在剎時,兩道金光帶著死亡的氣息從東方而來。

那金光似乎比剛才來得更為強大,似乎帶著一股怒氣。

一股不容反抗的怒氣,兩道金光直接刺穿他們的身體,兩人瞪大眼睛,身體迅速冰涼。

他們的鮮血就像是被吸食了一般,一滴也沒有流。

可能是因為那道金光不想讓他們那骯臟的鮮血弄臟這片幽美而又祥和的大地。

他們的氣息漸漸停止。

在他們的雙眼閉上之前,看到的最後一幅畫面,是在山道的東盡頭,走來了一位十二歲般大的小和尚。

他們到死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生命竟然會結束在一個和尚手裏。

不是說和尚不殺生嗎?

說好的我佛慈悲呢!

不,所有人都理解錯了佛,那些苦苦修佛的人也不明白。

但是子言明白,真正的佛,殺該殺之人,心中無情!

他站在南淮身後十二尺,每一尺恍若隔著一年,那一刻,子言忽覺的南淮比他成熟了許多。

若用佛言說,那便是:心熟!

南淮沒說什麽,他見慣人的屍體,在昨晚的時候,他就熟悉了這種氣息。

嘔吐多了,也就沒有嘔吐的欲望。

他表情冷漠,捧著白梅衫,繼續朝著山道的盡頭走去。

秘境有出口,但是南淮不知道。

子言也不知道。

消散在夜空的血戰化成回憶篇章,留在昨天。

“白先生還在等我們!”

終於,子言忍不住說了出來,南淮停下腳步,冷笑一聲,不知為何這笑容有些淒涼。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好!”

他們不再對話,就這麽靜靜地走在山道中,走到哪就算哪!

子言覺著再這麽下去,南淮就會昏倒,他手撚一道金光,朝著天際打去。

那金光穿破雲霄,從秘境而出,一直到靈山皇宮之中。

皇宮的太子書齋,雨淋青手握著毛筆寫著“李若寒”三個字,可能是因為李若寒當晚先生皇宮治好大皇子的場景,她的心微微被觸動。

每每寫這三個字的時候,她的內心都如海水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一道金光而來,有了消息。

“來了!”

雨淋青驚喜,放下毛筆,墨水潑灑在“李若寒”三個字上,好似鮮血。

龍傲天隨之踏入門內,那道金光消散在他的手掌之上,這用來傳訊的金光讓他緊皺起眉頭。

“大哥,秘境中的情況怎麽樣了,李公子,李公子還好嗎?”

龍傲天微微擡起頭,流露出莫名的悲傷:“帶著準備好的犯人,跟我走吧!”

轉身之時,一向堅強的龍傲天眼睛裏也不禁閃爍起了淚花。

雨淋青心中大喜,命人帶著犯人駕著馬就來到靈山秘境的門口。

或許是因為他們的身份比較敏感,加上犯人的身份也不一般,淩霄軍團也沒懷疑,一行人迅速進入靈山秘境。

此時已是清晨朝陽當空,昨晚的暴雨化作露水滴在被暴風吹打得不成樣子的葉片上。

氣氛有些沈重,雨淋青等人尋到了南淮,可結果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好。

他們沒見到李若寒,只看到那一件熟悉的白衫。

白衫上還留著斑斑血跡,紅得顯眼。

直到這一刻,龍傲天與雨淋青才明白,那白衣公子李若寒就是南侯國苦苦追尋五年之久的神師。

因為他是神師,所以他會有虎魄丹這等靈藥。

因為他是神師,所以他能治好龍傲天的病。

因為他是神師,所以他能結識寒山寺的老和尚。

因為他是神師,所以南侯國的王尊以及兵部尚書會氣勢洶洶的趕來。

起初雪寒梅初到之時,龍傲天還不願相信,可現在知道南侯國的王徐巖派遣靈山郡數十萬金甲兵前去絞殺李若寒,他才相信。

不知為何,他很開心,因為能夠結識傳說中的神師,又不知為何,心有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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