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貓鼠游戲第三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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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薇慌忙中抓住身後的一根木棍,手心也慢慢在出汗,絕對不能妥協,如果賈弘章要傷害她,她也一定要反擊,按照刑法來說,這已經算是故意傷害罪了。

眼看門就要被踹開,門外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

“賈弘章,你在幹嘛?”

賈弘章回答,“沒幹嘛啊,就是發洩發洩。”

聽聲音,像是萬書柏的。

“發洩?你拿著繩子幹嘛?別忘了,這個游戲裏,明確要求不能殺害同伴。”

如果不加這條規則的話,恐怕有人會為了活命而殺掉其他人,那游戲本身也就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

賈弘章把繩子一搭,隨意地纏在腰上,說:“我不明白,為什麽到了這裏,你還要裝,這裏明明就是一個與世隔絕,又不需要負法律責任的地方,我們大可以弄斷他們的手,堵住他們的嘴,讓他們沒法投票,我們不就可以活下去了嗎?”

萬書柏看著賈弘章,冷冷地回答:“然後你也像弄他們一樣,把我也弄死對吧。”

“怎麽可能,隊長,我是第一個追隨你的人,也是一直以來支持你的人,其實你做的那些事我根本不喜歡,但是為了你,我也做了,我那麽敬重你,怎麽可能會弄死你?而且當初我偷東西被發現後,也是你護著我,這份恩情我一直記著,只是最近我不滿意你老是聽那個錦薇的話,她分明就是在離間我們的感情。我可以幫你的,我知道你最恨的人,我幫你弄死他怎麽樣?然後我們就又是好兄弟了。”

賈弘章說得情真意切,萬書柏也好像想起以前兩人一起抽煙打架的日子,對賈弘章的態度也緩和了一些。

“這樣做,不太好。”

“隊長,我們又沒做什麽,我們只是捆住他們,然後讓他們說不了話而已,殺人的是貓,又不是我們,我們只是為了保命。”

末了,賈弘章見萬書柏神色動搖,繼續加火加料地說,“你別忘了,你左手臂上的燒傷是怎麽來的,因為這個,你都沒有穿過短袖的衣服,還有,你被狗咬傷住院的那段時間,是我一直照顧你的。”

萬書柏看了賈弘章一眼,目光中說不出的意味,他知道賈弘章一直沒有反對過他,可這樣無條件的信任和服從都是表面現象,賈弘章自己都沒發現,他也有偏執癥,比孔丹丹的還嚴重,他挺萬書柏是沒錯,可這樣的關系是建立在萬書柏做的事情合他的心意上的,而且賈弘章非常執著於個人的小團體,每次加人他都不開心,總要和萬書柏鬧一鬧,這也許跟他之前偷東西後遭人冷眼有關系。

也正是意識到這點,他對賈弘章冷淡了很多,導致賈弘章性格越發暴力了起來,呵呵,說白了賈弘章也是個神經病,而自己……萬書柏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別說了,我不想提,這事就忘了吧,你也把繩子放好,我假裝沒看見你。”

賈弘章臉上陰晴不定,最終他裝作沒事人一樣地把繩子往旁邊放,“既然這樣,那我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希望我們都能活著出去。”

萬書柏別開頭,想起剛才的一幕,目光看向樓下然後說:“我想我知道誰是貓了。”

賈弘章驚訝地問:“誰?”

“是徐秋。”萬書柏把剛才的情景跟賈弘章說了一遍。

“他先是躲起來偷聽我和錦薇講話,然後要上來搶我的卡,我跟他打了起來,他跑了。”

“這孫子!果然包藏禍心。不過,你抽到了技能卡嗎?”賈弘章瞇著眼睛問,明顯懷疑。

萬書柏搖頭否認,“沒有,不信給你看,是空的。”

萬書柏把第一天的卡片遞給了賈弘章,“也許他以為我有技能卡吧,這小子已經魔怔了。”

“之前我就不同意他加入我們。”

“誰知道呢。”

賈弘章和萬書柏說一會兒話就離開了。

錦薇從屋子裏出來的時候身上幾乎被汗水打濕了。

媽蛋,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死。

慶幸的是,一整天以來,不管是徐秋還是賈弘章都沒有再找錦薇的麻煩。

難得空閑,錦薇也沒敢放松警惕,她仔細梳理了一下這幾天的事情。

首先是連環殺人案件發生,然後她和羅絳順藤摸瓜地找到鵬飛慈善組織,就在她去調查這個組織的時候,被迷暈,醒來就到了這個地方。雖然錦薇沒有問,但她肯定他們這些人都跟這個組織多多少少有些聯系,第一批的死者中就有郎芹,李霄,雖然後來的人還沒來得及調查,但怎麽看這個鵬飛慈善機構都有問題。只是聯系在那裏,錦薇還沒有找到,要說是貓貓狗狗吧,這群人都不像是會養寵物的人,難道是獨居?心理疾病?

錦薇註意到,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點心理障礙,比如孔丹丹,偏執癥和戀物癖,萬書戴過於膽小,徐秋心思陰沈,賈弘章……動不動喊打喊殺,萬書柏嘛,目前沒看出來,但他肯定有事情瞞著錦薇,至於第一天死掉的周青和吳玉,信息太少。

等等……周青對於回家的執念似乎有說不出來的奇怪,要說是擔心媽媽找不到自己,倒不如說是恐懼,對,就是恐懼,周青說起母親的時候,更多的是害怕,可現代人誰沒點精神壓力呢,光憑這點把這些人聯系到一起有些說不過去,先不提他們目前本身就處在一個特殊的情況中,任誰在這樣極端的游戲中都被激發出不為人知的情緒,就錦薇自己,跟他們也沒有太多的共同點,難道是隨機的?只是恰好跟鵬飛有點關系?

錦薇想不通,她打算找萬書柏談談。

樓下的屍體如同昨日一樣消失了,錦薇倒沒有意外,她找到萬書柏的時候,萬書柏正在投票點發呆。

因為聽到他和賈弘章的對話,錦薇特地留意了萬書柏的手臂,露在外面的部分看起來沒有異樣,但錦薇眼尖的看到他起身時,袖子掀起來的一塊疤痕,錦薇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直接了當地提出疑問。

“你知不知道鵬飛慈善機構?”

“你問這個幹嘛……?”萬書柏有些意外。

看這個反應,那應該就是知道了。

“我有點懷疑,我們到這裏來跟那個機構有關系,如果知道什麽,請告訴我。”錦薇懇求。

萬書柏盯著地面,地上什麽都沒有,連同血跡全部消失得幹幹凈凈。

“知道,我們學校的流浪狗都是送到那個機構的收容所的,不過知道也沒用,不能救我們的命。”

錦薇擡了擡眉毛:“然後呢?”

萬書柏搖頭,目光移向外面,似乎不太想談這個話題,“沒了。”

錦薇直覺萬書柏沒有說實話,“我不是在審問你,只是我覺得這個信息對我們可能有用,我們被困在這裏不可能沒有原因,如果找到聯系,我們出去以後可以避免慘劇再次發生。”

萬書柏過了好半天才回話,“學姐,你信不信人有原罪。”

“原罪?”

“亞當和夏娃偷吃禁/果,因此我們生來帶著罪性,原罪存在於內心的隱秘之處,我們都存在這犯罪的傾向,內在力量受到外力驅使,罪行就會顯露,最終我們會掉入深淵,只有承認救贖洗脫罪孽,我們才能被拯救,我以前沒覺得自己做的事有什麽錯,但自從吳玉死後,我開始懷疑,我是不是遭到報應了。”

錦薇以為萬書柏因為女友離世過於傷心才這麽說,於是安慰他道:“別想太多,我不相信什麽人性本惡,人類進化幾千年,什麽壞事沒有做過,殺戮,貪欲,懶惰,傲慢,掩飾,可在這幾千年的時間裏,我們也學會了幫助,理解,愛與被愛,與其直接判定人性本惡,不如說人性覆雜,人也時而善良時而暴虐,只是在不同個體有不同體現罷了。”

萬書柏深深地看了錦薇一眼,突然問道:“學姐,你這一生,有沒有做過壞事?”

錦薇歪頭反問:“什麽壞事?”

小時候和同學打架,之後為了報覆往人家桌子裏丟蟑螂這種事還是做過的。

“很壞很壞的事。”

“哦,那到沒有。”

萬書柏收回眼神,長長地嘆了口氣,“真羨慕你,人家說人與人之間互相吸引,正能量必定吸引正磁場,負能量吸引負磁場,要是我早點遇到學姐就好了。”

“你手臂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萬書柏不自覺地摸著手臂,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

錦薇攤攤手,表示自己不是故意偷聽:“不小心聽到的。”

“我。”萬書柏頓了頓,說,“我弟弟和我差了五歲,生弟弟的那會,我已經懂事了,對於他的出生,我是很反對的,我那會覺得弟弟的出生會搶走父母對我的愛,但我爸媽執意要生,我也沒有辦法。弟弟出生後,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我爸媽不懂平衡兩個孩子之間的關系,對弟弟一向溺愛,還常常拿皇帝愛長子,百姓愛幼兒的那套說辭來搪塞我。”

“我弟初中那時常常去網吧,有一次還從我這裏偷走我們班的班費,我知道後把他打了一頓,雖然之後我爸媽罵了我,但他還是對我懷著怨恨。也許是無心,也許是有意,有次家裏在做炸丸子,我弟掀翻了油鍋,我這條手臂就這樣了,我爸媽雖然責罰了我弟弟,但還是慣著他。”

萬書柏卷起袖子,把傷痕給錦薇看。

也正是那次,很多東西都變了。

錦薇看著猙獰的傷疤,驚訝地直抽氣,“看你弟弟那個樣子,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也難怪,萬書柏對萬書戴一直都冷冷淡淡的。

萬書柏自嘲一笑,“這世界上表裏不一的人多了去了。”

說完覺得自己說的話太重了,於是補充道:“不過後來因為這個,他對我倒是好多了,也聽話不少,只是性格還是那樣,外強中幹,遇到事就慫。”

語氣依舊不屑。

錦薇點點頭,“他有你這樣的哥哥是他的幸運。”

萬書柏卻只是苦笑。

臨走的時候,萬書柏突然問了錦薇一個問題:“學姐,亡羊補牢有用嗎?”

錦薇以為萬書柏問的是關於他和弟弟的感情能不能修補,於是回答:“當然有用。”

“謝謝。”

到最後,錦薇還是沒有問出有用的信息,可以確定的是,他們幾個確實都是單獨住的,除了吳玉和萬書戴時不時會去找萬書柏,其他的都看不出什麽問題。

一擡頭,又到了晚上,錦薇又開始頭疼了起來。

當晚,錦薇在糾結要不要寫封遺書中度過,第二天早上,她發現自己根本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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