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鬧鬼的空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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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們說,我們宿舍有一個詛咒。”作為304宿舍的原住民,嚴之桃在宿舍整改第一晚的臥談會上就開始不安分地想要嚇人。

隔壁床的宋芝聽到這個話題,直接翻了個白眼,拉被子蓋上,悶悶地說:“早點睡吧,大晚上說這個幹什麽。”

小零也知道這個詛咒的事,她膽子一向不大,但又看嚴之桃興致勃勃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出口阻止。

鄭一彤倒是有些好奇,“什麽詛咒?”

有人接話,嚴之桃就更加起勁了,“就是我們宿舍一直住不滿人,總會空出一張床位。”

張婉有些奇怪,“現在不是住滿了嗎?”

“不不不,現在只是暫時的。”嚴之桃說,“我是大一就住在這個宿舍的,來的時候就跟學姐一起住的,這個詛咒還是聽學姐說的,每次我們宿舍住滿人的時候,過一段時間就會有一個人出事。”

鄭一彤聽到這話,突然就一身雞皮疙瘩,“什麽事啊?”

“先從我大一的時候說起吧,那個時候宿舍是三個學姐,加一個我,一開始好好的,後來其中一個學姐和另一個學姐因為競爭學生會部長的位置,兩個人吵起來了,姑且稱她們為學姐A和學姐B吧。原因是,學姐A在學生會散布謠言,說學姐B乘著幫老師改試卷的時候,篡改了學姐A的成績,你們也知道我們的考試成績是直接與獎學金掛鉤的,學姐B當然不服氣啊,反嗆學姐A是因為實力不如她,故意誣陷她,學姐B還帶著自己男朋友來宿舍大鬧了一場,當時系裏的領導都出面調解了,但兩個人都是一個班還是一個部門,誰也不肯讓誰,最後學姐B受不了跟學姐A在一個屋檐下,搬了出去,宿舍就成了三個人。”

小零聽著這個說了無數遍的故事,心裏有些埋怨嚴之桃,是不是沒話題了,為什麽每次都非要挑晚上聊。

“這個……很正常的吧。”張婉提出質疑,她自己就是學生會的一員,自然知道學生會裏這些彎彎繞繞,表面上大家都嘻嘻哈哈稱兄道弟,實際爾虞我詐,天天算計別人,不涉及金錢關系還好,這種關系到自身利益的事情向來都是一出大戲。

“這個是算正常,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出事就不正常了好嗎,我再給你們說後來啊,學姐B走了以後,宿舍就剩了我和學姐A和學姐C三個人,本來以為從此以後可以過風評浪靜的生活,但沒想到隔壁宿舍有個女孩跟宿舍鬧矛盾,知道我們宿舍有空床位,就搬了進來,那個女孩是被趕出來的,到了我們宿舍也知道低調做人,可我們其他幾個人對她畢竟有些防備,那個女孩倒也沒搞什麽幺蛾子,但……你們知道嗎?有一天晚上,她突然犯了心臟病,要不是我們及時送醫院,早就沒了。因為那個女孩的病的原因,學校怕出事,就把她勸出去修養了,於是我們宿舍又只剩下了三個人。”

鄭一彤把被子卷緊了一些,不死心地否認,“這個也能算是巧合吧。”

“她雖然是有心臟病,但是在之前的宿舍裏面跟人家吵架都沒覆發,怎麽一到我們宿舍沒多久就發了呢?”嚴之桃直接否定了鄭一彤的疑問。

她接著道:“這個也都不算什麽,最玄的還是去年,我們宿舍來了個學妹,那個學妹是個少數民族,說自己從小八字輕,容易看到臟東西,一來就往宿舍貼了好多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每天早上拜神,拜的是個什麽神我也給忘了,反正是她們那個民族的,一開始也是沒發生什麽,大概在五月份的時候,有天晚上,那個學妹突然全身抽搐,嘴裏胡言亂語,說看到了一個長頭發的女人蹲在她的床上,還說會聽到莫名其妙的聲音,沒多久,學妹的家人就來把她接走了。”

“我還記得,那個學妹的奶奶在那個床位旁邊站了很久,最後搖搖頭說什麽無解,走的時候還勸過我們趕緊搬出去。”

張婉嗤笑,“那你們怎麽不搬?”

嚴之桃無奈地說:“我倒是想啊,兩個學姐在那一次之後就火速撤退了,我也一直找機會來著,但是班導說宿舍不夠,我又是一個人住,只有加人進來,沒有我搬出去的道理,本來以為這次宿舍整改我可以搬出去的,但是班導根本不信,反而把你們加進來了,反正快畢業了,也許撐一撐也能熬過去,現在你們都來了,我就拿出來說一說,別到時候說我沒給你們提醒啊。”

宋芝在被窩裏接著翻白眼,“你這是提醒還是故意嚇人啊。”

每個人一生總會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而當這件事情沒有合理的解釋的時候,出於獵奇心理,大腦總會把它誇張化,進而強行編出一個嚇人的理由包裝成靈異事件,宋芝認為嚴之桃就有一個這樣的大腦,而且這也完全符合嚴之桃的個性,總想要找存在感,生怕自己在人群中不夠耀眼。

嚴之桃跟宋芝的想法完全相反,她覺得人就是不肯面對現實,遇到怪事的時候,因為害怕,會自圓其說地用各種借口來逃避,而宋芝就是這樣的人,膽小還不敢承認,在新室友面前被嗆,她面子有些掛不住,“我幹嘛要嚇人啊,還有啊,我跟你們說,那個一直出事的床位就是宋芝睡的那個。”

宋芝氣得語言不善,“夠了,大半夜的不睡覺啊,成天神神叨叨的怎麽不去擺攤。”

宋芝這通脾氣一發,其他人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沈默了。

小零松了一口氣,翻身準備睡覺卻不小心勾住了帳子,帳簾上面的鐵環和繩子產生摩擦,發出巨大的聲響,這在安靜的304無疑像個晴天雷鳴,加上嚴之桃的恐怖故事加持,鄭一彤直接嚇得尖叫。

“剛才那是什麽聲音啊!”

“對不起……”小零有些抱歉,“是我弄到帳子了。”

嚴之桃老神在在地說:“正常,習慣就好。”

小零知道自己又笨手笨腳地惹人不開心了,於是沒說話。

“睡吧,累了。”張婉沒追究。

這時宿舍外面突然響起一個聲音,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春香~給我開個門。”

這層樓有個□□香的,大家都知道,倒不是說認識這人,而是這人有個大嗓門且粗枝大葉的室友,常常晚歸不帶鑰匙,樓道上大部分的噪音都是來自於春香的室友,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這層有個□□香的了。

小零臉上露出一絲懷念,這個春香大概也是個老好人吧,她模糊記得自己以前有個叫毛思思的室友,跟春香一樣,毛思思也常常被宿舍的人使喚,要麽是去買飯,要麽是去倒垃圾,或者就是被晚上不歸宿的人叫去頂替,毛思思是個農村姑娘,有些自卑,也正是因為這點才常常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有次宿舍一個女孩丟了一條項鏈,就懷疑是毛思思拿的,一開始大家只是懷疑,時間長了,室友們就開始明目張膽地朝她發洩怨氣,小到飯卡不見,大到遇到倒黴事,也不知道毛思思現在怎麽樣了。

想起過去,小零有些唏噓,時間長了,記性也不怎麽好,那幾個室友的名字都不太記得清楚,也許是因為自己老熬夜的緣故吧,要早點休息,不然記憶力很容易衰退的,這麽想著,小零也就閉上了眼睛。

宋芝似乎受了嚴之桃故事的影響,有些睡不好,老是翻來覆去的,這可就苦了小零,老被對方翻身的動靜牽連得睡不著。

看了看對面,鄭一彤還在和男朋友聊天,手機的光襯得她粉色的帳子紅得詭異,張婉倒像是真的累了,小零微微聽見對方在打呼。

晚上小零又開始做起了噩夢,說是噩夢,其實也沒什麽可怕的,就是夢到兩個女孩在吵架,其中一個打了另一個人一個耳光,大聲地質問對方為什麽要這麽做,小零看不見打人的女孩長什麽樣,卻看到了另外一個的面容,有些熟悉,好像見過,但想不起來,場景也熟悉,就在304,桌上放著小虎隊的雜志,墻上還貼著劉德華的海報。而自己站在離兩個女孩大概一米左右的地方,她有心想勸架,但兩人誰也不聽她的,依舊在爭吵。女孩被打,直接撞倒了桌上的書,那本雜志剛好落在小零的面前,蘇有朋微笑的面容就大喇喇印在小零的視線裏,怎麽看怎麽詭異。

小零隱約記得,好像毛思思就是蘇有朋的粉絲來著……

………………………………………………

羅絳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是十二點了,聽小零聊天講故事,不知不覺就把時間忘記了,羅絳覺得小零這個名字有些奇怪,對方解釋說自己之所以叫小零是因為沒有存在感,加上名字的諧音,時間長了就被叫習慣了。

不過,倒也確實是個可憐的女孩,宿舍還發生那麽多事。

“你還知道回來!”

羅絳一踏進門坎就被衛霖薔罵了個滿頭,“丫丫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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