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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吠舞羅酒吧門前第二次傳來了尖銳的剎車聲,草薙出雲擦拭玻璃杯盞的動作隨之微滯,他擡眼看過去。

片刻後風鈴輕響,酒吧的門被人推開。在鞋跟敲擊地面發出的清脆聲響中一前一後地走進了兩個身姿挺拔的男人,他們身上的西裝規整幹凈,單是從姿態步履中就能看出來軍人所獨有的氣場。

草薙出雲將手上的酒杯擱置在一旁,手掌閑散地搭上胯骨,不動聲色地將腰後的槍掩在襯衫下面,嘴角上揚掛起招牌式的笑容主動開口道:“十分抱歉啊兩位先生,我們今天並不營業。”

走在前面的男人已經站在了吧臺前,其後的那人也隨之駐足。對方聞言露出了一個笑容,從口袋中摸出一個徽章晃了晃覆又收回,然後用流利的日語開口道:“聯盟駐日本區,總指揮官奧維迪亞。”他擡手示意了一下身後安靜站著的人,“這個是我的副官。”

出雲只看到聯盟的金色紋飾在眼前一閃而過,雖然心裏隱約有了些猜測,但在得知對方身份時還是不免有些驚訝。思及先前進入了地下基地的宗像禮司,出雲不禁淡淡挑了眉。今天可是夠熱鬧的,三方的高級軍官都聚齊在了酒吧裏,一時之間他還真不知道是該感到榮幸還是擔憂。

“聯盟的大人物啊——”雖然是這樣說語氣依舊是淡淡的,出雲從容不迫笑道:“我是——”

“吠舞羅的參謀,草薙出雲。我來之前有做過功課。”奧維迪亞將他的話打斷,笑意逐漸加深。

出雲微頷首並沒流露出什麽情緒,順勢說道:“那真是勞您費心。只不知道您親自來到我們這裏的原因是什麽呢?”

“周防尊不在嗎?我還是比較想和他談談。”奧維迪亞說,目光掃視過酒吧四周。

“大將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面對他帶著些許輕視的態度出雲的語氣依舊有禮,卻在溫和中雜糅了些不容忽視的強硬,“您先告訴我的話會更方便些哦。”

奧維迪亞輕聲笑了笑,“再怎麽也不會重要過我的事情,你還是去通知一下他比較好。”

草薙出雲臉上的笑意也轉深,他直視著這個年輕軍官,屈指在吧臺上輕叩擊幾下,正欲開口卻被身後忽然傳來的腳步聲給打斷。聯盟的兩人循聲望向了聲源,他也回頭看去,隨即不禁在心裏哀嘆了一聲不好。

周防尊和宗像禮司並肩從電梯裏走出。周防拖沓著腳步,一臉煩悶地別過頭不去看宗像,宗像被他拖累的放緩了步伐,神色嚴肅地不知道是在說教著什麽。

奧維迪亞顯然是認出了周防尊,擡步就走上前去。草薙出雲來不及再說些什麽,他從吧臺後走出,搶先一步擋在了雙方之間。

“一直在期待著和你的見面,周防尊。”奧維迪亞伸出手去。

“嗯?”周防從喉嚨裏擠出一聲疑問,目光掠過眼前的陌生人看向身旁的出雲,雙手仍是插在褲兜裏沒有絲毫動作。

草薙忍不住看了眼宗像,他在他們接近前就已經止住了話語,覺察到出雲的視線後回看了過來。出雲與他錯開目光,擡手示意了一下左手邊的人:“介紹一下。這位是聯盟的總指揮官,奧維迪亞先生。”

周防聞言只是點了點頭就又看了眼前人一眼,反倒是身旁的宗像心領神會地扯出絲笑意來,他對著出雲點頭示意:“哦呀,那麽我就先走了,不打擾各位——”

然而宗像才踏出去一步就被周防給拉著胳膊給攔下,他回過頭以眼神詢問,周防手上用力把他再扯近自己兩步,“你急著走個什麽?”

宗像的目光在奧維迪亞和周防身上轉過一個來回,“這位指揮官先生看起來是有要事和你們商討呢。”

“你呆在這兒也一樣,一會兒我送你出去。”語氣強硬不容推拒。

“既然這樣——那我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宗像偏頭,出雲臉上帶了些無奈卻也不排斥的笑容被他收入眼底。

奧維迪亞忍下心中的不滿,將晾著半天也沒人理的手收回來,擡眼打量起這個漂亮的藍發男人。在腦內搜尋無果,身旁的副官也搖了搖頭示意沒有這個人的相關資料,他忍不住遲疑地問出了聲:“請問這位是……?”

宗像還沒思索出該怎樣回答比較合適,周防尊就一邊拉著他往沙發那邊走去,一邊瞥了眼奧維迪亞,簡略明了地回道:“他姓周防。”

宗像側目看了看沒什麽表情的男人,擡起空閑的那只手將眼鏡推上去一些,冷哼了聲卻也沒再解釋什麽。

正引著兩個年輕軍官坐到對面沙發上去的出雲一時步履不穩。

奧維迪亞在他們對面落座,他被這個回答弄得楞了一楞,旋即尷尬地笑了笑道:“……您弟弟長得倒是和您不太相像呢。”

周防雙臂掛搭在沙發背上靠坐著,在身旁正襟危坐的宗像的對比下顯得更加懶散。他聞言悶笑了一聲,連帶著肩頭也隨之微微發顫,最終在宗像掃過來的一記冷眼下勉強止住。

草薙出雲有些頭疼地嘆了口氣,主動開口切入了正題:“那麽現在能請您告知前來的目的嗎?”

“我希望能與吠舞羅合作一起對付聯邦。”他倒也幹脆了起來。

一直耷拉著眼皮的周防終於擡眼認真的看了看他,宗像禮司撐著下巴饒有趣味地盯著他瞧,草薙出雲忽然也不知該如何接話。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沈默中。

奧維迪亞來之前做過許多設想以便周全應對,但這個反應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沈吟了一下,只好繼續說道:“對於諸位而言也許是太突然了些,但我是認真考慮過後才做出的決定。這次前來只帶了副手也是為了顯示我的誠意。”

“合作後所拿下的區域可以全部交由吠舞羅,我想吠舞羅應該沒有理由拒絕這種條件的吧?”

“犧牲這麽大,那你合作的目的是什麽?”周防開口。

“這個嘛——”奧維迪亞頓了頓,微笑道:“聯盟的利益並不在於領土,所以請不用擔心。”

“我問你目的。”周防皺了皺眉,“聯盟的利益在哪?”

“畢竟是我們的機密,實在無法告訴你,但我可以保證不會對吠舞羅產生任何影響,只是聯盟和聯邦的一場較量而已。”奧維迪亞看著周防有些不耐的臉色,想了想補充道:“如果你非要一個目的才能信服的話,那麽與你合作我私人的目的比較多,這個可以告訴您。”

“是宗像禮司。”

周防尊聞言稍坐起來一些,壓低了眉眼盯著他看,低沈的聲線緩慢地重覆著那個名字:“你說你的目的是,宗像禮司?”

宗像偏頭看了看周防擱在自己肩頭的手,彎了彎唇角卻也沒說什麽。

奧維迪亞在他的註視下莫名心頭一驚,穩了穩心神繼續道:“之前跟聯邦的那位準將交過手,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非常希望能和他見上一面。”這話說得妥帖極了。

那種印象的確挺深刻,宗像微微笑著輕頷首認同。

奧維迪亞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一直帶著笑意的藍發男人,相比起面色不善的周防尊,他看起來倒是要好說話的多,“這位……周防先生不如也來說說看你的看法?”

生疏的稱呼讓宗像遲了一瞬才意識到是在叫自己,他對上對方期待的眼神,眼眸裏的笑意又深了一層,刻意將語調拉得緩慢地開口道:“這件事我沒什麽發言的權利呢。不過正如您所言,吠舞羅選擇與您合作的話還真是有利無害。另外我想問問,”宗像頓了頓,“不知道您是怎麽看待宗像禮司的呢?這麽想要和他見面的心情可真是令我感到驚訝呢。”

“……”奧維迪亞沈默了一下,腦海裏浮現出火光中的金色機甲,他帶了些咬牙切齒意味地回答道:“是個狡猾的男人。”

“哦呀——那還真……”

“聊夠了沒?”周防尊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宗像淡淡聳肩不再說話。

奧維迪亞有些茫然地看著不知道怎麽又被惹到的吠舞羅首領,“那個……關於合作的事情……”

“那就合作。”周防態度隨意地說。

“那麽關於——”

“這些你跟他說。”周防擡手指了指倚著沙發的人。

出雲從奧維迪亞叫了聲周防先生後就一直在忍笑,此刻被點了名只好收斂起臉上的表情,對著聯盟的兩人微笑著半真半假地抱怨道:“細節問題跟我討論就可以了,畢竟我們的大將總是把這種事情都丟給我們去做呢。”

宗像含著笑意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們的背影直至消失在門後,周防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煙咬在嘴裏,瞥了他一眼含糊不清地嘲諷道:“狡猾的男人啊,宗像禮司。”

宗像好整以暇地收回了目光,傾身過去伸手將他唇間的香煙取下,“我會好好把它當做誇獎收下的。”

[新年賀禮番外]

為了不造成給了你們希望又讓你們破滅以至於我挨了打[不]的後果,我就直說:

此番外與正文劇情【無任何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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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

周防尊被吵醒的時候宗像禮司正在穿襯衫。身姿挺拔勻稱的男人站在床邊,深藍色的發少有的淩亂而柔軟的貼在他的頸上,男人垂眼將白色襯衫的扣子依次扣上,修長素白的指襯著柔軟衣料。清晨的陽光透過他身後拉開的窗投入房間,將他溫柔的擁在懷中。

總之是一個讓人想捧著臉大喊少女心都要被蘇出來的畫面。

但是很可惜唯一的觀眾是周防尊,連少男都算不上就更別提什麽少女心了——哦這兩個詞聯系起來就讓人覺得一陣惡寒。

於是周防尊夢囈般地嘟囔了兩句就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去,被宗像禮司以外套一擊爆頭。

周防伸出手扯下臉上的衣服,手肘撐著床稍支起些身子,不滿地盯著對方,“幹嘛?”

“我以為您的智商最起碼足夠理解‘起床’的意思。”

“明天不是就放假?”周防耷拉著眼皮抓了抓臉。

宗像將領帶系上,抽空看了他一眼,“要為您知道是明天而不是今天有年假而感動嗎?”

“啊……隨便感動一下就好。”

“請您起床。”宗像禮司對他露出一個笑容。

周防緩慢地移開了對視的目光,坐起來靠著床頭,閉著眼後靠著仰起頭,“出雲說我開會能晚點去的。”

“真羨慕您把所有事都丟給別人而毫無愧疚感的心態呢。”

周防想到了什麽,睜開了眼:“羽張迅也把事情都丟給你了?”

“…將軍今天請假。”宗像推了推眼鏡。

別說了宗像,我都懂。

“所以您打算繼續睡下去嗎?”宗像找回了被偏移的話題。

周防長長地打了個哈欠,“被你吵的不是太困了。”

已經穿戴整齊的宗像抄著手看他,“那麽需要我唱搖籃曲再哄您睡著嗎?”

周防打哈欠的動作略微一滯,他扭頭看著宗像:“你這算是威脅?”

一擊爆頭x2。

當房門終於打開時,安娜正在餐桌前小心翼翼地把牛奶倒進三人的杯子裏,聞聲她回頭看了過去,對著沒精打采正揉著額頭的周防?腰帶砸到頭好痛?尊和面帶笑意的宗像禮司問好:

“早上好,尊,禮司。”

16:21

跟在宗像身後的淡島世理在自家上司身影錯開時看到了自家先生。草薙出雲關上辦公室的門偏頭跟周防尊簡單交談著,再擡眼就見到了走廊裏迎面走來的兩位第四軍長官。

兩個都是嚴肅的人,果然沒辦法做到站在那裏聊兩句交流下各軍隊間的感情啊。出雲在心裏嘆了聲氣,思索著怎麽趁擦肩的時候不被宗像察覺的跟淡島打個招呼。

然後他看到了宗像禮司對他微點頭問候一聲,隨即停步在了周防尊的面前。

“您的樣子像是搬磚回來的。”宗像說著卻是動作自然地擡起手,將周防隨意搭在脖頸上的領帶理好。

周防低眼看著宗像的動作,雙臂就勢環上了他的腰:“這時候不應該來親親抱抱說我來幫你搬?”

“那就辛苦你了宗像——”

周防的話止於宗像驟然收緊的領帶,宗像淡笑著松開手,周防咳了兩聲總算是順暢了呼吸。

出雲想,這公然秀恩愛的劇本不太對。

不。出雲君你忘了嗎,他們的劇本一直都這樣。

出雲心灰意冷的移開了視線看到了站在身旁的淡島世理,於是心灰意冷變成陽光明媚。

“小世理。”他對著美麗的女士微笑。

淡島世理沒有看他,只是向來嚴肅的神色隱約多了些柔和的笑意,她看著窗外低聲回答:“晚上七點,回家吃飯。”

草薙出雲擡手以掌心抵胸,微前傾身體:“遵命。”

18:45

鑰匙在鎖孔轉動發出細微的響聲,門被拉開了一條縫露出了安娜素白精致的小臉,宗像從沙發上起身握著門把要幫她把門拉開,卻見小姑娘抵著門猶豫著想說些什麽。

“怎麽了?”宗像問。

“禮司……我帶了朋友回家,一起跨年。”安娜小心翼翼地盯著他的神色。

宗像回頭看了眼沙發上的周防,再低眼看滿心忐忑的小姑娘,忍不住輕聲笑著揉了揉她雪白的發,“既然帶來了就進來吧,我和周防都會很歡迎的。”

安娜翹起嘴角點了點頭,松開拉著門的手扭頭向後面招呼了一聲。然後宗像和周防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黑發黑裙的小姑娘。

“天子大人?!”

“無須多禮!”天子上前一步攔住宗像起身的動作,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來,“私底下不用在意身份的。宗像叔叔!”她側頭看著一旁的周防尊,報以同樣清脆的一聲招呼:“周防叔叔!”

“啊……”周防撓了撓頭發幹巴巴的應了聲。

——跟宗像是一個輩分的而沒有被當成42歲真是太好了。

——別胡亂解讀人家的表情啊餵!

“您似乎很習慣這種稱呼的樣子呢。”宗像說。

天子挨著安娜坐下,聞言認真地看著宗像點了點頭:“羽張哥哥帶著我出去玩的時候是這麽告訴我的啊,見人要叫叔叔,這樣比較有禮貌。”

……羽張哥哥?

周防尊和宗像禮司沈默了一下,安娜無奈地嘆了口氣,把剝好的橘子遞給了天子。

羽張迅你敢再要點臉嗎?

與此同時。

“阿嚏——!”羽張迅擡手揉了揉鼻子,含糊不清地嘟囔:“……誰想我了。”

迦具都玄示擡眼瞥了瞥:“有人罵你才對。”

羽張迅對他的話置若罔聞,看向了骰子後眼神亮了亮:“誒嘿居然是六點!”他伸手去拿自己的棋子,被迦具都玄示一巴掌拍在手上,“別裝,你打噴嚏的時候故意把它翻了一下,以為我沒看到?”

羽張收回手:“那你說我剛才多少?”

“三點。”

羽張看著距離終點只有兩步之遙的赤色棋子,又看了看自己距離終點五步的青色棋子,“公平起見,我再來一次。”

伽俱都玄示笑著看他,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沒意見。

羽張迅將骰子虛握在手心搖了搖再松手,骰子咕嚕嚕一路滾向迦具都玄示那邊,最終停下。

一點.

……。

迦具都玄示笑出了聲,羽張迅趴在了桌子上哀嚎著捶桌。迦具都玄示艱難地忍著笑去拿骰子,順便伸手摸了摸羽張迅的頭。羽張深吸了口氣平覆了心情 ,擡起頭認真的盯著迦具都玄示的手。

於是骰子咕嚕嚕一路滾到他眼前。

六點.

這不公平!!!羽張迅又趴在了桌子上。

迦具都玄示拎著自己的棋子隨意地放在了終點,他撐著下巴笑瞇瞇:“迅——”

“我死了,別吵。”

“裝死沒用,”迦具都玄示站起身,慢悠悠地繞過桌子坐在羽張旁邊,“輸了就是輸了,自己脫還是我幫你?”

羽張把臉從臂彎中擡起,向後側身躲開了迦具都玄示伸過來的手。他擡了擡下巴對著迦具都玄示露出一個笑容,手指緩慢地向下移動,最終按上了自己的腰帶。迦具都玄示對上了他的目光,挑挑眉偏頭輕笑了聲,然後再將目光移回到他手上的動作。

羽張迅慢條斯理地將腰帶解開,食指沿著腰帶扣輕輕摩挲卻忽然止住了動作,他壓低了聲線,帶著笑意緩緩地開口:“眼神太露骨了哦,先生。”

迦具都玄示勾唇不語。

羽張迅裝模作樣地嘆了聲氣,然後將腰帶抽出來扔在一旁,對著一臉不滿的迦具都玄示眨了眨眼,“腰帶也算一件。繼續。”

已經被他坑慣了的迦具都玄示傾身湊近,在他彎起的唇角落下一吻,“離下一年還有時間,不怕你脫不光。”

23:55

周防尊站在陽臺上從口袋裏摸出煙盒,他低頭咬上過濾嘴叼出一根再放回,借著打火機將煙點燃。宗像與他隔了一片綿白色的煙霧,透過窗眺望滿城燈火通明,紫色眼眸平靜如海。

周防擡步走到他身邊,宗像皺了皺眉側頭看了過來,“這麽濃重的煙味可真是令人想吐啊,周防。”

周防伸手將窗打開一些,夜風吹了進來,他長長地呼出一口煙氣,“如果是男孩就叫周防連吧,宗像。”

“那種程度妄想還麻煩您收起來。”

“呵,”他低頭悶笑了聲,“我很高興,宗像。”

宗像禮司沈默了一下,“受虐傾向培養出來的話我也會很愧疚的,還請您別放棄治療。”

周防掐滅手中的煙,半轉過身對著宗像,“我很高興,你在這裏。”

宗像微楞了楞,隨即化為唇角彎起的弧度,“那麽今後還請您多指教。”

窗外不斷地傳來煙火的聲音,為新年慶祝的人群在街頭放飛許願燈,橙色的光點慢騰騰地飄上天空,客廳裏的電視隱隱傳來倒數新年的聲音,兩個小姑娘早已依偎著睡著。

他們相擁著交換了吻,誰都沒有閉上眼,窗外的璀璨煙火映入眼眸,美不勝收。

我很高興,你在這裏。

餘生還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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