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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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領導?”女子秀眉一挑,用很懷疑的口氣問我。

我沒有回答,只是帶著微笑,把手上的那一疊資料遞到項父的手上。

項父很狐疑地掃了幾眼前面幾頁,臉色驟然一變,隨即急急忙忙地翻看起來。

“這什麽東西呀?”年輕女人靠在項父身邊,目光迅速瀏覽著那一頁一頁的證明書。

“這不可能!”他終究沒有耐著性子看完,用力把資料把地上一扔,沒有裝釘過的材料散了一地。

“你是誰?我兒子的財產憑什麽要公證給你?”項父瞪大眼,目光可怖地盯著我,咬牙切齒地問道。

我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回答:“不憑什麽,就憑項天琦不想把他辛苦積攢下的財產留給你!”

“我呸!”項父氣急敗壞地跳了起來,“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竟然敢偽造這些證明!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隨便!我無所謂!”我聳聳肩膀,冷笑著說道,“項先生,你現在還有臉來要天琦的財產?臉皮也太厚了吧!”

“你怎麽說話的?”女人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語氣很不耐煩道,“哪兒迸出來的瘋女人?滾一邊兒去!這是我們的家事,跟你沒關系!”

“天琦留下來的東西都是我的,怎麽會跟我沒關系?”我頭一昂,順勢提高了音調,“我勸你們才別在這兒丟人現眼……自己的親兒子把遺產留給一個外人都不留給你!項先生,你不覺得慚愧嗎?”

“我慚愧個屁!”項父臉漲得通紅,腮幫一翕一合,“你他媽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我臉一沈,大聲回應:“當初天琦的媽媽被你身邊這個狐貍精逼宮,氣得上吊自盡,天琦也因為染上抑郁癥,你有臉說不是你的責任?”

話音剛落,圍觀的群眾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夠了!”項父一聲怒吼,整個大廳立馬變得鴉雀無聲。

興許是沒料到我會把他們的這段醜事抖出來,“狐貍精”臉色煞白,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做出反應。

項父氣得渾身發抖,他陰沈著臉,拳頭捏得很緊,看樣子是想向我動手了。

就在這時,律師走到我身後,悄悄在我耳邊說了一句:“郝小姐,其他的辦好了,就差你簽幾個字,手續就算正式完成了!”

聽到這話,我暗松口氣,心裏偷偷竊喜。

這也算是我的“調虎離山之計”吧!剛才劉遠鳳在電話裏告訴我,他們倆口子一來,就趕跑了在大廳裏辦事的所有客戶,而且他們很不講理,只要有人想靠近櫃臺,項父就會把人給攆走,還叫囂著必須先把他們的事情給辦了,否則就不讓交易所正常營業。

通常不到最緊急的時候,交易所是都不會報警的,因為差不多每個星期都會有糾紛出現,派出所都已經見慣不怪。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想要在短時間內處理好,顯然不可能,更何況倘若讓項父看到我們是辦的項天琦的事,那就更不得了。

所以我才會主動上前轉移開他們的註意力,然後讓劉遠鳳配合律師,以最快速度把所有手續辦理好,最後讓我出面簽幾個字就搞定。

計劃成功了,時間比我想像中還要短,估計項父的情緒還沒有醞釀到頂點,不過讓我高興的是,我不用陪他們玩兒了。

游戲結束……

我朝律師使了個眼色,他會意地朝我點點頭,然後上前擋在我面前。

“我是項天琦的委托律師,請問你們有什麽疑問……”

項父和年輕女子的註意力立馬又轉移到他身上,扯著他的胳膊,很激動地詢問起來。

借著這個時機,我趕緊走到櫃臺面前,劉遠鳳早已把需要簽字的文件一一排開,甚至連筆都給我準備好了。

我沒有猶豫,用極快的速度落筆,然後把文件收攏在一起。

“郝易,這……到底怎麽回事呀?”劉遠鳳瞄了瞄仍在與律師起爭執的項父,一臉狐疑地問道。

我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劉姐,等這件事全部搞定,我再抽時間慢慢跟你談!”

對她說這話絕不是敷衍,因為今天再次選擇相信了我,在搞不清楚緣由的狀況下就利用職務之便幫了我一把。

她既誠心待我,我必真心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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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 還錢

劉遠鳳點點頭,沒有再多問,還很貼心地幫我找來文件袋,把所有的東西都裝在一起。

那倆口子依舊在跟律師理論著,似乎已經完全忽視我的存在,於是我頭也不回,快步離開了這裏,然後躲進附近的一條小巷子裏,給律師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我現在的方位。

差不多十幾分鐘之後,律師終於趕了過來,他的樣子略顯狼狽,領帶已經歪到一邊,似乎跟人抓扯過。

他告訴我,幸虧我把重要的文件都帶走,項父和他那個年輕老婆差點兒把他摁倒在地,包裏的那些覆印件也被他們洗劫一空。

在把所有重要文件交還給他的同時,我也從他嘴裏得到更多驚人的消息。

原來這幾年來項父並非對項天琦不管不顧,而是時刻觀察著他的動向,特別是當他得知項天琦炒股賺了幾百萬之後,幾乎就每天都給項天琦打電話,無外乎就是讓項天琦幫他炒股什麽的。

項天琦不甚其煩,搬了好幾次家,就現在住的這間老小戶,他搬過來其實也才半年不到。

他的抑郁癥,也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逐漸加重。

當警方通知他們項天琦的死訊時,項父第一時間並不是趕到殯儀館,而是立馬托關系找人幫忙查詢這批股票的情況。

其實他們早就知道股票被凍結,這就意味著遺產的繼承不會按照正常流程走,所以他們才慌了,想在律師出現之前把項天琦的股票搞到手……

到底是養了十八年的親生兒子啊,怎麽就如此狠心呢?

律師跟我交待了剩下的事項,他說項父已經查到項天琦的開戶銀行,估計明天還得去銀行蹲點,不過他已經跟那家銀行分行長打過招呼,會為我們提供特殊通道,讓我不要擔心。

約好明天見面的時間和地點,我便跟律師道了別。

回家的路上,整個人還是很懵,我打開所有跟項天琦聯絡過的軟件工具,qq、微信、郵箱……沒有一絲一毫他留下來的訊息。

臭小子,給我留了那麽大筆遺產,卻連一句遺言都不肯給我留……

心,空蕩蕩的,項天琦一笑一顰反覆在我腦海裏浮現。

“易姐,我知道你行!”

“易姐,你真棒!”

“易姐,我就說嘛,你天生是幹這行的……”

終於,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出來,我趕緊抹去,緊咬住嘴唇,讓自己的情緒慢慢平覆。

生活從來都不會同情弱者,唯有讓自己變得比強者更強,才能隨心所欲地掌握自己的生活。

第二天的手續也辦得十分順利,運氣還算好,沒有跟項父直接打照面,除開亂七八糟的費用,總共還剩下四百五十多萬,全都存在新辦的一張金卡上。

做完了這些,律師總算松了口氣,在臨別前,他突然很小心地從西服內包裏掏出一個信封,遞到我手上。

“這是項先生在辦理公證時給你留的一封信!”

我瞪大眼睛,一臉錯愕地看著律師,他明明說過項天琦什麽都沒留下,怎麽這會兒又突然有了封信?

“這是項先生特意吩咐的!”律師看出我的詫異,特意補充一句,“他說一定要在所有手續辦完之後才把東西交給你……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我不語,趕緊拆開信封,裏面有張揉得很爛的紙條,不過上面寫的字卻很新。

“在醫生確診我得了抑郁癥,我就知道遲早有這麽一天……所以別為我難過,人活一輩子不容易,得高高興興的,錢我留給你了,想怎麽用隨心隨性!對了,說重點:千萬別給我買墓!別買!別買!把我火化了,隨便埋哪兒都行!千萬別給我豎牌子,我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這麽年輕就翹辮子!”

紙條只有a4紙的八分之一大小,所有的字都密密麻麻擠在一塊兒,風格十分無厘頭,完全想像不到這是一封遺書。

我又哭又笑地讀完信,心裏稍稍釋然了些。

我想項天琦生前很想自己做個灑脫的人,可到底沒能如願,所有才會立下這樣的囑托,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幫他了了心願吧……

果然如他所料,項父並沒有到殯儀館處理他的屍首,還把所有證明都扔在殯儀館,說隨便找誰來處置。

這正好省了我不少麻煩,忙碌完項天琦的火化,我還是給他選了塊很小的草坪墓地,只不過沒刻碑,就讓他安安靜靜地待在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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