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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今天晚上讓我留在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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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風仔仔細細考慮了很久,她站在落地窗前,寒冬的夜晚冰冷徹骨,窗戶上凝結了一層冰花,修長纖細的身影看上去既脆弱又落寞,被燈光拉扯成一個長長的單薄孤寂的影子。

她靜靜註視著陰沈的沒有一絲星光的漆黑夜空,窗外雪花漫漫,紛紛揚揚的由上自下散落下來,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秦晚風心緒有些不寧,握著手機的手有些遲疑,最終還是撥通了那個電話號碼。

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等待電話接通的時間竟是那麽漫長,秦晚風不知道自己是希望裴景琛快點接通還是希望他不要接通。

就在這樣忐忑不安的情緒中,電話通了。

裴景琛低沈清冽的嗓音通過手機傳到耳裏,恍惚間好似很近又很遙遠,“餵?怎麽了?”

秦晚風張了張嘴,話語堵在嗓子口,“我……”

裴景琛微微淺笑,“怎麽吞吞吐吐的?”

心臟跳得很快,像打鼓似的讓秦晚風有些慌亂,手指不自覺的抓緊了衣角。

“裴景琛,我們……在一起吧。”

說完這句話,秦晚風感覺空氣似乎都靜止了,周遭的一切都沒了聲音。只餘胸腔裏心臟猛力跳動的聲音被無限放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秦晚風的手指握緊又松開,如此反覆,不禁出了許多冷汗,裴景琛……為什麽不說話?

過去了許久,手機聽筒裏只傳來裴景琛略微粗重的呼吸聲,秦晚風甚至都懷疑裴景琛是不是沒有聽到自己剛剛的話,要不然怎麽會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餵,你幹嘛不說話……”

“你現在在哪兒?”

裴景琛打斷了她的話。

秦晚風頓了頓,“我在家呀,怎麽了?”

那邊卻已經掛斷了,秦晚風納悶的看著手機,蹙了蹙眉頭,這是什麽意思?他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啊,怎麽一句話都不說就掛了?

秦晚風緊張起來,裴景琛一直以來對她的追求該不會只是跟她只是鬧著玩吧,不會一聽到她答應了就反悔了吧。

這種情況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就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一無是處,能被裴景琛看上根本就是個奇跡。

還是洗洗睡吧,就當自己什麽都沒說過,今天晚上的事情也沒發生過。

秦晚風轉身回到床上,幾乎是本能地把自己蜷縮起來,雙手緊緊抱住自己,好像這樣就能獲取到一點溫暖,可實際上呢,心裏莫名其妙的空了一大塊,空蕩蕩的叫人不舒服,眼睛也酸澀的厲害,總有不聽話的淚水想往外擠。

把臉埋在枕頭裏,秦晚風咬著唇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為什麽會有一種很難過的感覺呢,明明不該有這種情緒的,反正她也不喜歡裴景琛,只是想把欠他的人情還掉而已。

樓下門鈴聲響起,秦晚風起初並不想理會,可是門鈴聲一直都不停歇,好像她不開門就會一直響下去一樣,秦晚風情緒很差的起身,悶悶的走下樓開了門,剛想把來人臭罵一通,卻在看見那人面容的時候陡然轉為驚愕。

裴景琛的氣息還有些不穩,頭發濡濕著貼在額前,黑色的大衣肩頭落了一點雪花,帶著滿身的冰寒氣息好似踏雪而來,而這一切不過是為了一個她。

秦晚風微微錯愕後問道:“你怎麽……”

話還沒說話,裴景琛忽然抱住她,把她按在墻上用力的吻了上來。

裴景琛的身上明明很涼,可是嘴唇卻奇異的很燙,秦晚風被他堵在墻壁和他懷抱之間動彈不得,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被眼前的男人全數掠奪幹凈。

這次的吻來的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激烈,裴景琛好像壓抑了許久,把全部的情緒都在這一刻悉數爆發開來,纏綿濕熱的吻從嘴唇一路蔓延到修長纖細的脖頸和精致漂亮的鎖骨,然後在上面留下只屬於自己的痕跡。

秦晚風剛開始還因為裴景琛猝不及防的吻還有些懵,直到男人冰涼的指尖沿著衣擺伸了進來,她陡然打了一個寒噤,然後按住裴景琛伸進來的手,仰著脖子避開他或淺或深的親吻,喘著氣道:“你……你先停下來……”

聞言,裴景琛擡起頭看她,深黑的眸子沾染了灼熱的溫度,註視著她的殷紅的嘴唇,眼中的灼熱意味更濃,“怎麽了?你不是已經答應我了嗎?”

秦晚風推開裴景琛,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白皙的臉頰上攜著兩抹酡紅,“我不是這個意思。”

裴景琛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那你是什麽意思?”

秦晚風把淩亂的發絲掖到耳後,“上次在會議室你不是說,和你在一起,你會幫我擺平穆庭川和裴清嘛,我指的是這個事情我答應你,不過我們只是逢場作戲,不是真的在一起……”

裴景琛沈默了幾秒,而後舔了舔唇,“所以你是要利用我?”

秦晚風忽然覺得對裴景琛有些愧疚,心虛地道:“也不能說是利用,這不是你提議的嗎,我只是順勢答應而已。”

裴景琛笑了笑,只是笑意未達眼底,眸中一片冰冷,“那還是利用。”

秦晚風直視著裴景琛的眼睛,抿了抿唇道:“我會給你你想要的報酬。”

裴景琛挑了挑眉,目光裏多了一些玩味,“我想要的報酬?”

秦晚風點頭,“嗯。”

裴景琛向前一步,把秦晚風圈在自己的臂彎裏,湊近輕呼了一口氣,“即使是上床也可以?”

秦晚風目光微顫,雙手不自覺地攪在一起,頓了半晌後點了點頭,“嗯。”

裴景琛忽然明白了秦晚風的意思,她是用這種方式來償還欠自己的人情。

秦晚風擡眸註視著裴景琛,艱難地開口:“裴景琛,很感謝你能喜歡我,能每次都在我困難的時候及時出現幫助我,我承認你是一個很好的男人,也為我做了很多,可是我是一個受過傷的人,我經歷過拋棄和背叛,這五年來我每一天都過得很艱難,你也看到了,我是一個單身母親,我有一個五歲的兒子,還有一個患有精神疾病的母親,這樣的我一無是處,我……我配不上你,所以我只能拼命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我不想再受到傷害,我不敢交出自己的心,我害怕……”

裴景琛把秦晚風擁入懷中,輕撫著她的背,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我知道。”

秦晚風埋在裴景琛寬厚溫暖的懷抱中,躊躇著也伸出手抱住了裴景琛,“我不知道我對你是怎樣的一個感情,或許以後我會敞開心扉愛上你,可那並不是現在,如果你願意等的話……”

裴景琛不等她說完,一邊輕吻著她的發絲。一邊道:“我願意等你,不論多久,我都會等下去。”

秦晚風的心弦突然輕顫了一下,一種莫名的卻又好似熟悉的感覺漸漸湧入四肢百骸,她抓緊了裴景琛的衣角,不知是喜悅還是感動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下來,她輕聲道:“謝謝你。”

這些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這些話,在見慣了拋棄背叛,嘗盡了人間冷暖之後,這份真心就顯得格外彌足珍貴,不管裴景琛以後能不能做到自己的承諾。不管以後兩個人會變成怎麽樣,最起碼,在此時此刻,秦晚風有了一種久違的名為幸福的感覺,她開始希望這一刻能無限延長。

忽然,裴景琛打了一個噴嚏,秦晚風擡頭看了他一眼,不禁皺緊了眉,這麽冷的天,他竟然還濕著頭發就趕了過來,能不著涼才怪。

秦晚風說:“我去給你找藥,別真感冒了。”

說完,她轉身就往客廳走,然後打開抽屜開始找感冒藥,裴景琛摸了摸鼻子,凝眸看著秦晚風翻箱倒櫃忙碌的身影,唇角揚起了一個笑容。

沒人知道,在他聽到秦晚風說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心情是如何的,那一刻好像整個世界都靜止了,裴景琛甚至有一瞬間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經過了猶疑,錯愕,震驚和狂喜之後,他第一反應就是要馬上見到秦晚風,讓她絕對不能反悔。

所以,他來了,即使外面下著大雪,即使天黑路滑他還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趕來了秦晚風身邊,從來沒有這樣一刻,他那麽迫切的想要看到秦晚風的臉。

秦晚風找到了感冒藥,剛要轉身卻被裴景琛從背後抱住了,他的頭輕輕蹭著她的肩膀,就像是撒嬌示好一樣,嗓音也是慵懶閑致的,“晚晚,今天晚上……讓我留在這裏吧。”

秦晚風楞了楞,有些猶豫。

裴景琛抱著她晃了晃,“好不好嘛?就讓我留在這裏一個晚上,你看都這麽晚了,而且外面還下著大雪,我還有點感冒,你也不忍心趕我走對不對?”

秦晚風轉頭看了裴景琛一眼,這家夥撒嬌的功力怎麽比女人還強?這股子黏糊勁兒還真不是蓋的,簡直和瑞瑞有的一拼了。

裴景琛這幅樣子要是讓別人看見一定會驚掉下巴的,要知道他在外人面前就是一副十足的霸道清冷總裁範兒,可是到了秦晚風這裏,則是無所不用其極。各種撒嬌各種挑逗,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了秦晚風對裴景琛而言,有多麽的與眾不同獨一無二。

秦晚風被裴景琛磨得只好點頭同意,“嗯,那你就留下來吧。”

裴景琛滿足的笑了笑,然後捧著秦晚風的臉,在她側臉用力親了一口。

秦晚風被裴景琛弄得哭笑不得,忽然有了一種裴景琛被瑞瑞上身的錯覺,這一大一小兩個人怎麽表達喜悅的方式這麽像呢。

這個時間點,宋梓琳和秦瑞都已經睡了,秦晚風領著裴景琛輕手輕腳的上了樓進了自己的臥室,她瞇起眼睛對裴景琛警告道:“只能睡覺。不能亂動,不然我就把你趕出去。”

裴景琛挑了挑眉,湊近秦晚風,故意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輕聲呵氣道:“不知道你說的亂動是哪種啊?”

秦晚風退開一步,和裴景琛拉開了一米的距離,“少裝傻,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裴景琛勾起唇角促狹地笑了笑,目光輕佻暧昧,在秦晚風身上逡巡了一圈,“放心,我不會這麽快就討要報酬的,況且……”頓了頓,看著秦晚風的眼神陡然變得熾熱起來,裴景琛舔了舔唇在心中默念著,我要的可遠遠不止這些。

秦晚風見裴景琛話說了一半就不說了,不由得好奇道:“況且什麽?”

裴景琛搖了搖頭,直接略過這個話題,“我們睡覺吧。”

見狀,秦晚風也不再多問,她翻了翻衣櫃,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適合裴景琛穿的大號的衣服,不得已只好作罷,對裴景琛無奈道:“你來得太突然了,我這裏沒有你能穿的睡衣,要不你就直接穿著衣服睡吧。”

裴景琛別有深意的笑了笑,“其實我有裸睡的習慣,沒有睡衣更方便。”

秦晚風:“……”

語畢,就開始解襯衣的扣子,秦晚風楞了楞,然後立即紅了臉,眼睜睜看著裴景琛解到了第四顆扣子,白皙健碩的胸膛袒露出來,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牛奶一般的光澤,秦晚風撇開臉按住裴景琛的手,耳根子都紅個徹底。“別……別解了,就算你喜歡裸睡可是在我這裏也不方便啊。”

裴景琛反手握住秦晚風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懷裏,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跟自己對視,“又不是沒看過,怎麽還這麽害羞啊。”

秦晚風現在就像被煮熟的蝦,渾身上下冒著熱氣,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每次被裴景琛三言兩語挑逗著臉就紅了,明明面對其他人的時候就很游刃有餘啊,在外面要是有哪個男人這樣對她說話,她一定會把那個男人擠兌的話都說不出來,可是一到了裴景琛這裏。秦晚風覺得就算自己身上長滿了嘴,也還是說不過他,只有臉紅害羞的份兒。

裴景琛倒是很享受看到秦晚風這個樣子,帶著熱度的目光落在她嬌艷漂亮的臉上,好像怎麽都看不夠一般。

秦晚風掙紮了一下,“你放開我,你要是再這樣,我就把你趕出去了。”

裴景琛不為所動,“我現在可是你的正牌男友,大雪天把自己的男朋友趕出去不太合適吧。”

秦晚風反駁,“什麽正牌男友啊,我不是說了是逢場作戲嘛。”

“就算是做戲,也要做全份,不然我不就吃虧了?”

秦晚風說不過裴景琛,只好和他推搡著,一來二去就弄出了動靜,吵醒了小秦瑞。

秦瑞迷迷糊糊的走到了秦晚風臥室門口,頭發支棱亂翹著,大眼睛半睜不睜,習慣性的直接擰開了秦晚風房間的門,小手揉著眼睛打了一個哈欠,他發現房間裏只有秦晚風一個人,可是恍惚間好像有一個黑影閃過,秦瑞納悶的問:“媽媽。你房間裏是不是還有人啊?”

秦晚風對躲在一邊的裴景琛擠眉弄眼,意思是你藏好了,千萬別被瑞瑞發現,然後轉過身走到秦瑞身前,揉了揉他的頭,撒起謊來信手拈來,“哪有人啊,是一只黑貓……”

話還沒說完,秦瑞聽到貓這個字眼頓時來了興趣,瞬間就清醒起來,眼睛睜得大大的,閃爍著興奮的光。繞過秦晚風就跑過去,伸出小手道:“我最喜歡貓了,媽媽,黑貓在哪裏呀,我要跟它玩。”

秦晚風暗道不好,連忙拽著秦瑞的衣領子把他拉了回來,“瑞瑞,你聽媽媽說,那只黑貓已經被我趕出去了,你還是先去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上課呢。”

秦瑞撅著嘴撒嬌,“不要,我要和小黑貓玩。”

秦晚風黑了臉,對秦瑞道:“瑞瑞聽話,貓都已經被媽媽趕走了,你上哪兒去找它呀,還是乖乖回去睡覺吧。”

聞言,秦瑞扁著小嘴有些不高興,哼哼著滿臉失落道:“那好吧,我回去睡覺了。”

眼看著秦瑞走了出去,秦晚風長舒了一口氣,還好沒有被秦瑞看到裴景琛在這裏,明天得提醒裴景琛趕在瑞瑞醒來之前離開才行。

鎖好門,秦晚風轉過身。看到裴景琛就坐在床上,深黑的目光看著她,嘴角一彎,“喵~”

秦晚風:“……”

小插曲過後,裴景琛和秦晚風上床睡覺,剛開始秦晚風還故意睡在床的另一邊和裴景琛拉開距離,可是卻被裴景琛手臂一勾,就轉了一個圈到了他的懷裏,秦晚風忿忿地擡頭怒瞪著裴景琛,他卻已經閉上了眼睛,輕聲呢喃道:“晚安。”

秦晚風在黑暗中靜靜地看了裴景琛好一會兒,然後也閉上了眼睛。安心的埋在他的懷裏。

其實,能有一個人這樣擁抱著她睡覺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秦晚風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她夢到自己七歲的時候看見第一次看見裴景琛的場景,小小的她跟隨著父母來到了裴家大宅,那時的裴景琛也不過是一個少年,卻已經出落得挺拔修長,初顯英俊模樣。

他就站在二樓的陽臺上,穿著小西裝,低頭俯瞰著她,漆黑如墨的眼睛如深潭般望不到底,雖然面容清冷,透著一股子生人勿進的氣息。但是卻在對上她眼眸的那一刻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笑容雖淺,卻在一瞬間就牢牢鐫刻在了秦晚風的心裏。

然後,她就對裴景琛一見鐘情了,兩個人順理成章的談了戀愛,雙方家長也都非常同意,然後就像王子和公主的童話故事一樣,順利的結了婚,生了孩子,就這樣攜手相伴了一生。

就在這個時候,秦晚風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眼裏盛滿了淚水,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哭,只是覺得心裏很難受,像有一團棉花堵在胸口,軟綿綿的卻讓她喘不過來氣。

許久許久以後,秦晚風才知道這是為什麽,她是在為自己錯過了裴景琛這麽多年而感到可惜遺憾,如果能早點遇到他該有多好,如果在一開始她愛的就是裴景琛該有多好,那麽她的人生也許就會完全改寫。

只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該發生的,註定躲不過去。

裴景琛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怎麽哭了?”

秦晚風抹了抹眼淚,吸著鼻子說:“沒事,就是做了噩夢。”

裴景琛在她額頭輕吻一口,安慰道:“夢都是反的,不要怕。”

秦晚風卻不樂意了,有些生氣地擡眸瞪了裴景琛一眼,“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能……”

話說到一半卻停了下來,她皺了皺眉,真奇怪,自己為什麽要為不能和裴景琛在一起而生氣啊。

裴景琛沒明白她什麽意思,“什麽?”

秦晚風坐起身,搖了搖頭,“趕緊起床吧。”

還好,秦晚風這裏有備用的牙刷和洗漱杯,兩個人就像新婚夫婦一樣並排一起刷牙,秦晚風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和裴景琛,一絲就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喜悅爬上眼角。

洗漱完畢後,秦晚風看了看表,糟了,瑞瑞馬上就要起床了,這要是碰見了可怎麽辦,於是她推著裴景琛就往外走,還不停的催促著,“快點兒,別被瑞瑞看到。”

話音剛落,瑞瑞的聲音就在後面響了起來,“媽媽你說什麽不能被我看到啊?”

秦晚風心裏咯噔一聲,怎麽就這麽寸,平常這小家夥起床氣那麽嚴重,怎麽拽都不起床,怎麽就偏偏今天起的這麽早。

秦瑞已經看到了裴景琛,頓時驚喜的咧開嘴角撲了過去,“爸爸!”

裴景琛轉過身抱住秦瑞,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道:“看到爸爸開不開心啊?”

秦瑞笑的眼睛都快沒了,忙不疊地點頭。“開心,開心得不得了呢!”

裴景琛看了秦晚風一眼,眼角眉梢都洋溢著得意的味道,意思是這就是命,你躲不過去的。

秦晚風還能說什麽,只能悶悶地往樓下走,卻一個沒註意,左腳絆住了右腳撲通一聲重重摔了一跤。

她簡直欲哭無淚,吝這輩子都沒出過這麽大的洋相,捂著臉坐在地上真想找個地縫把自己塞進去。

身後,秦瑞對裴景琛說:“爸爸,媽媽摔倒了,要你親親抱抱舉高高才能起來。”

秦晚風:“……”

這個熊孩子。

裴景琛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還聽了秦瑞的話,先把他放下來,然後走過去把秦晚風抱了起來。

秦晚風下意識的雙手摟住裴景琛的脖子,以免自己摔下來。

秦瑞在一旁拍手叫好,“哇哦!爸爸好厲害!”

秦晚風對這一大一小兩個人已經徹底無語了。

這個時候宋梓琳的房門開了,正好對上裴景琛把秦晚風抱在懷裏秀恩愛的一幕,三個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秦晚風有些尷尬,扯了扯嘴角叫道:“媽……”

宋梓琳楞了楞,然後就像沒看見似的,牽著秦瑞的手下了樓,一邊走還一邊說:“非禮勿視啊,非禮勿視啊,會教壞教小孩子的。”

秦晚風:“……”

媽,這就是你外孫搞出來的事情你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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