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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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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琛回到家裏,偌大空曠的屋子裏空無一人,他脫掉外套掛在衣架上,一只體型碩大的拉布拉多從裏面跑了過來,用腦袋蹭著裴景琛的手,尾巴不住搖晃示好。

他摸了摸巴頓的頭,低頭哂笑,“難道你也寂寞了?”

巴頓汪汪叫了兩聲,伸出舌頭舔了舔裴景琛的手,倒像是附和。

裴景琛笑了笑,蹲下身任由巴頓撲進自己懷裏撒嬌,大手順著它身上的毛,忍不住自嘲道:“我還單身呢,你就只能陪著我一起做單身狗,聽到了嗎?”

巴頓似是聽懂了裴景琛的話,委屈的用爪子扒了扒頭,叫聲裏是滿滿的不情願。

這個時候門鈴聲突然響起,裴景琛站起身轉頭開門。

打開門卻沒有看到人影,正疑惑間,大腿忽然被人抱住了,接著傳來了秦瑞稚嫩歡快的聲音,“爸爸!”

裴景琛低下頭,詫異地看著秦瑞,“怎麽就你一個人?你媽媽呢?”

秦瑞笑嘻嘻的說:“我瞞著媽媽讓裴景熙偷偷帶我過來的。”

裴景琛揉了揉秦瑞的小腦袋,“小家夥,你就這麽直接過來也不怕你媽媽著急?”

秦瑞搖頭道:“不會呀。我讓老師告訴她我來你這裏了,估計一會兒媽媽就會過來找我了,爸爸,我這可是在創造機會讓你跟媽媽在一起呀,你還不快誇誇我?”

裴景琛捏了捏秦瑞的臉頰,笑道:“是,我兒子最聰明了。”

秦瑞得意洋洋的挺起小胸脯,特別傲嬌的說:“那是,我可是從小被人誇到大的,倒是爸爸你,笨笨的到現在都沒有追到媽媽,可把我給愁壞了,你說你一個大人怎麽還讓我一個小孩子操心呢,唉,關鍵時刻還得我出馬。”

裴景琛被秦瑞給逗樂了,抱起秦瑞往屋子裏走。

巴頓跟在裴景琛腳邊沖著秦瑞叫了兩聲,齜著牙一副不讓外人入侵的樣子。

秦瑞嚇了一大跳,這時候要不是被裴景琛抱在懷裏,估計早就被嚇跑了,“爸爸你這裏還有這麽大的狗啊。”

裴景琛點點頭,抱著秦瑞坐在沙發上,巴頓蹲坐在沙發邊虎視眈眈的瞪著秦瑞,好像隨時都會撲過來似的。

秦瑞直往裴景琛懷裏躲,他平常也就是跟蘇夢的那只貴賓犬玩玩,見到體型比自己都大的狗自然就有些害怕,小手緊緊抓著裴景琛的衣服,顫聲道:“爸爸,我怕。”

裴景琛揉了揉秦瑞的頭安慰道:“沒事,它不會咬人的。”

“真的不會咬我嗎?”

裴景琛點頭,而後轉向巴頓,“巴頓,以後它就是你的小主人了,知道了嗎?”

聽到裴景琛的話,巴頓頓時就不叫了。

裴景琛握住秦瑞的手,對他說:“摸摸它的頭,你已經是它的主人了。”

秦瑞將信將疑的把小手伸了過去,嘗試著摸了摸巴頓的頭,巴頓反過來用腦袋輕蹭他的掌心。

“它真的不咬人耶。”

秦瑞又摸了好幾下,巴頓直接撲上來把秦瑞撲到,用舌頭舔著秦瑞的臉,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對新主人的歡迎。

一人一狗玩的不亦說乎,裴景琛問:“小家夥,餓了嗎?”

秦瑞摸了摸肚子,重重的點頭,“嗯。”

巴頓也叫了一聲,表示自己也餓了。

“那你先跟巴頓玩著,我去給你做飯。”

秦瑞有些驚訝的瞪大雙眼,“爸爸你還會做飯?”

裴景琛屈起食指刮了秦瑞鼻子一下,挑眉得意道:“我可是無所不能的。”

秦瑞抱住裴景琛的胳膊,一臉崇拜地說:“哇塞,爸爸你太厲害了。”

…………………………

秦晚風在門口等了十分鐘都不見秦瑞出來,心裏不由得有些著急了,每次放學,秦瑞都是背著小書包像兔子似的竄出來的,可是今天怎麽這麽久都沒有出來,難道是出什麽事了?

秦晚風心裏突然有些慌,她剛想下車找幼兒園的老師問問,結果老師卻敲了敲她的車窗,“你是秦瑞的媽媽吧?”

秦晚風點頭,緊張地問道:“瑞瑞出了什麽事嗎?”

老師搖頭,“沒有,是秦瑞要我告訴你,他去他爸爸那兒了,讓你不要擔心。”

秦晚風皺起眉頭,去他爸爸那兒?難道是裴景琛那兒?這小子還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裴景琛的住處,秦晚風只去過一次,所幸她還記得路,於是馬上就開車趕了過去,到了門口,秦晚風按下門鈴。

裴景琛把最後一碗湯放到餐桌上,秦瑞蹬著小短腿坐在凳子上看著滿桌菜肴咽了一大口口水,兩個人聽見了門鈴聲,秦瑞眨了眨眼睛,對裴景琛說:“應該是媽媽來了吧。”

這個時間,會來他家的人應該也只有秦晚風了,裴景琛走過去開門,秦瑞握住了他的胳膊,舉起小拳頭給他加油鼓氣,“爸爸,我相信你一定能留住媽媽的,加油!”

裴景琛揉了揉秦瑞的腦袋,兒子都這麽給他加油打氣了,他怎麽能讓小家夥失望呢。

打開門,秦晚風略有些不悅的臉映入裴景琛眼簾,清麗冷艷的面龐上,秀氣的眉微微蹙起,她直接問道:“瑞瑞在你這裏嗎?”

裴景琛含笑點頭,然後側開身讓秦晚風看到裏面正在揮舞著胳膊對他熱情打招呼的秦瑞,“媽媽快過來吃飯!爸爸做了好多好吃的!”

看到秦瑞興奮喜悅的模樣,秦晚風的臉黑了黑,他自己偷偷跑來這裏倒是挺開心,卻害得她擔憂著急,她非好好教訓這個臭小子不可。

秦晚風走進屋子要把秦瑞給拽出來,卻被裴景琛按住了肩膀,他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拖鞋放在她腳邊。

秦晚風怔了怔,她會來裴景琛家只是想把秦瑞接回家的,可沒想在這裏多呆,可是看裴景琛的意思,好像並不會這麽輕易的放她走。

她抿了抿唇:“我……”

裴景琛挑了挑眉,一只手撐在鞋櫃上,淡笑道:“難不成要我親自給你換?”

秦晚風下意識的搖頭,裴景琛滿意的看著她,“那就換好快點進來吃飯吧。”

說完,裴景琛當先走進了屋子裏,秦晚風看著裴景琛高大的背影,咬了咬唇彎腰換拖鞋,鞋子是男式的,穿著有些大,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了一點,那就是裴景琛家裏應該沒有來過女人。

她忽然註意到了旁邊的雨傘架,空蕩蕩的雨傘架上只掛著一把通體翠綠的雨傘,秦晚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裴景琛聽見笑聲回頭看了秦晚風一眼,秦晚風立馬止住笑容,但是眼角眉梢卻是依舊洋溢著的笑意,她走過去,指了指玄關處的綠傘,抿著唇笑道:“你還留著那把傘呢。我以為你早就扔了呢。”

裴景琛屈起手指在秦晚風腦門輕彈了一下,湊近她耳邊低聲道:“那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我怎麽舍得扔呢?”

秦晚風勾起唇角揶揄道:“也是,這把傘跟你這麽配,看來我挑選禮物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

裴景琛挑了挑眉,伸手在她腰間捏了一把,“笑的這麽開心,你就這麽希望我不舉?”

秦晚風躲開裴景琛的手,眼睛不經意的掃過某人的某處,眼尾挑起一個促狹的弧度,笑的愈發明媚動人,“這不是希望,而是事實。”

裴景琛勾起一邊嘴角。一只手抱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秦晚風的手腕往下探,目光暧昧輕佻,帶著絲絲勾人的蠱惑,“你還沒試過,怎麽就知道是事實呢?”

秦晚風純粹就是跟裴景琛拌嘴過過嘴癮,可是一動真格的,她就慫了,掙紮著想要把手抽回來,奈何裴景琛握的很緊,她根本就掙脫不開。

關鍵時刻,秦瑞扯著嗓子好奇地問:“爸爸媽媽你們在幹什麽呀?難道你們不餓嗎?菜都要涼了。”

秦晚風如釋重負般的迅速推開裴景琛走了過去,坐好後才猛然醒悟自己過來是幹嘛的。怎麽就腦子一熱跟裴景琛又不清不楚地糾纏起來了呢?

秦瑞雙手捧著碗,一邊吧唧著嘴一邊對裴景琛做的菜讚不絕口,“媽媽你快嘗嘗爸爸做的菜,特別好吃,比你做的都好吃。”

秦晚風黑了臉,對秦瑞說:“誰讓你擅自跑過來的,快跟我回家去。”

說著就伸手去拉秦瑞,秦瑞立即放下碗,跳下椅子跑到裴景琛身邊求救:“爸爸!你快管管媽媽!媽媽要帶我走!”

秦晚風冷下臉哼道:“都跟你說多少遍了,他不是你爸爸,你敢不聽媽媽的話,是不是皮癢了嗯?”

裴景琛把秦瑞護在身後,“就讓孩子留下來吃飯吧,難道讓他餓著肚子跟你走?”

秦瑞從裴景琛身後探出小腦袋,附和道:“對呀對呀,還是爸爸對我好,媽媽你都不愛我了。”

秦晚風:“……”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自己養了五年的兒子一碰到裴景琛就叛變了?

裴景琛抱起秦瑞放到椅子上,拍了拍小家夥的腦袋說:“放心吃吧,有爸爸在,媽媽是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秦晚風抿了抿唇,對裴景琛說:“你過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裴景琛卻沒有動而是拍了拍身邊的位子,單手撐腮看著她,“有什麽話吃完飯再說吧,我做了半天的菜你都不嘗一口?”

秦晚風沈默了一瞬,她怎麽覺得裴景琛好像在對自己撒嬌呢,低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幾乎全都是自己愛吃的,秦晚風猶豫起來,這應該是他特意為自己做的吧,這樣一想,心裏莫名的就有些不忍。

反正只是吃一頓飯,又不會掉塊肉,吃完飯立馬就帶秦瑞走,這樣想著她就坐了下來,秦晚風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倒是挺好,可是她不知道,只要她進了這個家門,裴景琛就有一萬種理由留住她。

裴景琛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她碗裏,語氣溫柔,“嘗嘗我的手藝吧。”

秦晚風咬了一口,當即就楞住了。

本來裴景琛這個高高在上的大少爺會做菜就已經夠讓人驚訝的了,更稀奇的是居然做的還很好吃,糖醋排骨酸甜適中,不油不膩,口感豐富細膩,不得不說,這做菜的手藝還真的比她好。

裴景琛問:“味道如何?”

秦晚風對上裴景琛略有些期待的神色,舔了舔唇說:“勉勉強強,還算湊合吧。”

裴景琛還沒說什麽,秦瑞倒是有點不樂意了。哼了哼道:“媽媽你不乖哦,明明就很好吃嘛,你還經常跟我說做人要誠實,結果自己卻撒謊,騙人可是要被打屁股的,爸爸你也不管管你老婆。”

聞言,裴景琛看向她,話卻是對秦瑞說的,“可是爸爸舍不得怎麽辦?”

秦晚風:“……”

她今天過來果然就是一個錯誤。

吃過飯,秦瑞說要和巴頓玩,裴景琛就把巴頓從狗窩裏放了出來,巴頓跑出來看到秦晚風眼睛都放光了,直直的就撲了上來。各種撒嬌各種搖尾巴。

說起來,秦晚風也是很喜歡巴頓的,她以前就一直想養一條狗來當寵物,可是宋梓琳對狗毛過敏,所以也只能作罷。

六年前裴景琛養巴頓的時候,秦晚風就經常帶著巴頓遛彎,就像裴景琛說的,巴頓對她比對自己都要親。

秦晚風抱著巴頓,巴頓在她的脖子上蹭來蹭去,蹭的她又麻又癢,不停地笑。

她躲開巴頓的熱情撒嬌,揉了揉它的頭,“好了,我知道你很想我了,我也很想你的。”

裴景琛看著秦晚風臉上露出的純粹笑容,現在的她和幾年前那個無憂無慮笑容明媚的少女漸漸重合起來,以前秦晚風也經常抱著巴頓這樣的笑,時間好像從來不曾流逝過,她還是她,在裴景琛的心裏,從來不曾變過模樣。

秦晚風看了看表,已經快要八點了,她在裴景琛這裏呆的時間已經夠久了,必須要回家了,這樣想著,她對秦瑞說:“瑞瑞,跟媽媽回家。”

聞言,秦瑞看向秦晚風,大眼睛裏寫滿了不舍,兩只小手揪在一起,他問:“媽媽,今天晚上我可不……”

秦晚風直接打斷秦瑞的話,“不可以,你想都別想。”

秦瑞撅起小嘴,委屈巴巴的看向裴景琛,意思是爸爸你快想個辦法呀。

秦晚風看自己兒子向裴景琛求助,索性也不再廢話,直接拎起秦瑞的衣領,拽起他就往外走。

秦瑞掙紮了一下。不小心啪嘰一下摔在了地上,登時就皺著小臉坐在地上泫然欲泣,“……嗚嗚……好疼……”

秦晚風到底是心疼秦瑞的,連忙蹲下身查看秦瑞有沒有摔傷,“哪裏疼?”

秦瑞卻推開秦晚風,癟著小嘴大眼睛裏盛滿了眼淚,委屈至極地說:“媽媽你好壞,你一點都不愛我了,你居然把瑞瑞摔在地上……”

秦晚風看秦瑞哭,自己心裏也不好受,急忙安慰道:“怎麽會呢,媽媽當然愛瑞瑞了,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媽媽帶你去醫院吧。”

秦瑞哭得更厲害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坐在地上蹬著腿說:“不要!我才不去醫院呢,我不要打針!”

秦晚風只能順著秦瑞的話說:“好好好,不去醫院。”

秦瑞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淚,對著裴景琛伸出手說:“我要爸爸抱。”

裴景琛抱起秦瑞,大手揉了揉小家夥的屁股,“好了不哭了,爸爸給你揉揉。”

秦晚風站起身無奈的看著自己兒子緊緊抱著裴景琛,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從秦瑞記事起,小家夥就總是問自己爸爸在哪兒,秦晚風又不能告訴秦瑞真相,她總不能說就連她都不清楚他的父親是誰吧,只能每次都敷衍著說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要很久很久以後才能回來。

這些話在小家夥的心裏生了根,每次看見別人一家三口團團圓圓,秦瑞總是會用羨慕的目光一直看著,然後問她爸爸什麽時候回來,秦晚風知道,秦瑞迫切的想要一個父親,可是她到哪兒去給秦瑞找一個父親呢。

可以說裴景琛出現的恰到好處,他填補了秦瑞心裏爸爸的空缺,所以小家夥迫切的想要留在裴景琛這裏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他終究不是秦瑞的父親。

秦瑞轉頭看向秦晚風。眼眶紅彤彤的,看上去甚是可憐,他用懇求的語氣小心翼翼地說:“媽媽,今天晚上就留在爸爸這裏吧,就一個晚上還不行嗎?”

秦晚風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秦瑞看向裴景琛,立馬破涕為笑,偷偷地對他眨了眨眼睛,眼角眉梢掛著得意,意思是看我厲不厲害?

裴景琛揉了揉秦瑞的頭,挑眉低聲說:“當心被你媽媽發現。”

一聽這話,秦瑞立馬又哭了起來,直嚷嚷著屁股疼。

秦晚風看秦瑞又哭了起來。心裏不禁擔憂摔得應該很疼吧,她問裴景琛:“你這裏有醫藥箱嗎?”

裴景琛點頭,“在樓上臥室裏,我帶你去吧。”

就這麽自然而然的,裴景琛就把秦晚風帶進了自己的臥室。

秦晚風上回住的是客房,而且來去匆匆,這次進了裴景琛的臥室,她粗略的打量了一下,房間整潔幹凈,寬敞明亮,處處都透著裴景琛冷靜幹練的風格。

裴景琛把秦瑞放到床上,然後在抽屜最底層拿出醫藥箱,裏面有活血化瘀的藥酒,秦晚風把秦瑞的褲子脫下來,露出來兩瓣圓滾滾的小屁股,裴景琛往手裏倒了一點藥酒,秦瑞嫌味道難聞有點不樂意做事要躲,秦晚風幫忙按住秦瑞,方便裴景琛上藥按摩。

秦瑞趴在床上,心裏不斷安慰自己,自己是在為爸爸媽媽在一起做貢獻,小丈夫要能屈能伸。

小屁股飽受摧殘後,終於上完了藥,秦瑞坐起身,眼睛骨碌碌亂轉笑嘻嘻地問裴景琛:“爸爸,這是你的房間嗎?”

裴景琛點頭。

秦瑞說:“那我和媽媽今天晚上跟你一起睡好不好呀?”

聞言。秦晚風神情微凜,留在裴景琛家裏就已經突破她的底線了,還要跟裴景琛睡在一張床上?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裴景琛看了秦晚風一眼,淡淡地道:“好當然是好,只不過恐怕你媽媽不同意呀?”

秦瑞轉向秦晚風,抱著秦晚風的胳膊撒嬌道:“媽媽,我們一家三口睡一起好不好嘛?我還從來都沒有和爸爸媽媽一起睡過呢。”

秦晚風受不了秦瑞的撒嬌賣萌,她向來對秦瑞是百依百順的,這次當然也不例外,被小家夥磨久了就答應了。

秦瑞站起來在床上興奮地蹦蹦跳跳,“歐耶!我終於能和爸爸媽媽一起睡覺了!太棒了!”

秦晚風看秦瑞那麽高興,不由得也露出了笑容。

裴景琛從衣櫃裏拿出兩件襯衫給秦瑞和秦晚風,“我這裏沒有你們能穿的衣服。就先用襯衫湊合吧。”

秦晚風點頭接過襯衫,她上回在裴景琛這裏醒來,貌似身上也是穿的他的襯衣。

秦瑞拿著襯衫跳下床,兩只小手分別握住秦晚風和裴景琛的手,格外開心地道:“爸爸媽媽我們一起洗澡吧。”

秦晚風怔住,下意識地看了裴景琛一眼,裴景琛目光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她,秦晚風不禁紅了臉,“你們倆先洗吧,我一會兒再洗。”

秦瑞想了想,擡起頭看著秦晚風,天真無邪的問:“媽媽你是害羞了嗎?”

被兒子這麽一問,秦晚風的臉更紅了。不自然的咳了咳說:“小孩子懂什麽,趕緊洗澡去。”

秦瑞笑了笑,嘀咕道:“明明就是害羞了。”

裴景琛帶著秦瑞去浴室洗澡,秦晚風一個人坐在床上有點坐立不安,她不禁想事情怎麽就演變到現在這個地步了呢。

過了一會兒,父子倆洗完澡走了出來,秦瑞身上套著裴景琛的襯衫,襯衫幾乎把他整個人都罩住了,看上去有點滑稽。

裴景琛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結實健碩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中,晶瑩的水珠順著肌肉的紋路滑落至腰際,然後隱沒在浴巾裏,濡濕的黑發搭在額前,清雋如玉的面龐在燈光下白皙柔和,莫名的添了幾分繾綣慵懶意味。

秦晚風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心臟在剎那間陡然加快,她舔了舔唇,耳根不經意的紅了起來。

秦瑞看了看秦晚風,又看了看裴景琛,掩嘴偷偷笑了笑,然後對秦晚風說:“媽媽,爸爸這個樣子是不是特別帥?你是不是想撲倒爸爸呀?”

秦晚風:“……”

這孩子從哪兒聽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為了避免繼續尷尬,秦晚風快步走進浴室關上門。

裴景琛看著床上秦晚風落下的襯衫,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洗完澡秦晚風才發現,自己竟然忘記把襯衫帶進來了,她罵了自己一句豬腦子,然後裹緊浴巾,確定該擋住的地方都擋住了,這才拉開了門。

卻不想裴景琛就站在門口,手裏拿著襯衫,“你忘了這個。”

秦晚風點點頭,伸手去接襯衫,秦瑞忽然從背後推了裴景琛一把,裴景琛腳步踉蹌被推進了浴室,秦瑞趁勢關上門,背抵著門嘿嘿的笑,“爸爸媽媽你們就在裏面培養一下感情吧。”

誰都沒想到秦瑞會突然這麽做,浴室裏面本就滑,裴景琛被這麽一推連帶著秦晚風都被自己壓在了洗漱臺上。

猝不及防的動作讓兩個人都楞了半晌,秦晚風被裴景琛壓在下面,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秦晚風的臉迅速紅了起來,裴景琛清晰地看到紅暈從秦晚風臉部一直蔓延到了胸口,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膚染上了點點紅暈,看著色澤光艷,越發動人。

裴景琛眸色變深,喉結不經意的上下動了動,他一只手撐在秦晚風身側,另一只手不自覺的撫摸著秦晚風的臉頰,指尖輕柔劃過,順著臉頰游移到纖細修長的脖頸,在鎖骨處停留片刻,最終抱住了她的腰。

兩個人的距離本來就已經很近了,裴景琛這麽一抱,兩個人的身體幾乎是密絲合縫的緊緊貼在了一起,秦晚風呼吸急促起來,掙紮著要推開裴景琛。

“你放開我,瑞瑞還在外面呢。”

裴景琛卻目光微變,嗓音喑啞低沈,面浮一絲隱忍之色,“別亂動。”

秦晚風怔住,睜大眼睛驚訝的看著裴景琛,他該不會是……有反應了吧。

裴景琛抿緊唇,深黑的眸子看著與以往有些不大一樣,嘴唇摩挲著秦晚風的唇角。低低的道:“瑞瑞都這麽撮合我們了,你忍心讓小孩子失望嗎?”

秦晚風雙手抵住裴景琛的胸膛,偏頭想要躲開他,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裴景琛身體上的變化,再待下去事情很有可能會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她在腦中飛速的想著對策,看到裴景琛的胳膊就攔在自己身側,想了想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裴景琛下意識的抽回手,秦晚風趁機跑了出去。

秦瑞已經躺在床上了,看到秦晚風匆忙跑出來,還問了一句:“爸爸呢?”

秦晚風瞪了秦瑞一眼,心想你這個熊孩子,天天坑你自己親媽。

裴景琛看著自己胳膊上的牙印,舔了舔唇,眼裏含著清淺的笑意。

過了一會兒,裴景琛從浴室出來,秦晚風已經換好衣服乖乖躺在床上了,裴景琛抿了抿唇,要是其他的時候也這麽聽話就好了。

秦晚風生怕裴景琛再出什麽幺蛾子,她說:“我困了,趕緊關燈睡覺吧。”

裴景琛關了燈,臥室內瞬間黑了下來,秦晚風聽到了耳邊一聲幾不可聞的晚安,轉過頭時,卻隱約看到裴景琛已經繞到了床的另一邊。

黑暗中,她閉上眼睛,在心裏默念了一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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