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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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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嘉軒走進辦公室,把近期工作情況細細和秦晚風匯報著,“譚明飛和馬洋五人供認不諱,目前已經被看守所關押了,應該不久就會移送檢察院,律旭平拿下了亞洲地區傑尼亞代言,還有和韓光導演的飯局定在明天晚上七點……”

秦晚風目光直勾勾的落在辦公桌的某處,手指無意識的把玩著手中的簽字筆,就連簽字筆滾落掉地也沒有察覺,非常明顯的心不在焉。

應嘉軒說:“秦總?秦總?”

秦晚風這才回過神來,目光怔楞的看著應嘉軒半晌,其實剛才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不過還是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應嘉軒很是懷疑的看著秦晚風,她聽到自己說什麽了嗎,就直接說知道了?

秦晚風把放在桌邊的袋子推給應嘉軒,“把這個送到裴氏。”

應嘉軒拿了袋子點頭離開。

裴氏,羅忠看到應嘉軒來了便笑著打招呼,“喲,稀罕呀。”

應嘉軒提了提手裏的袋子,“秦總讓我把東西交給裴總。”

羅忠欠欠兒的湊過去,一只胳膊攬住應嘉軒的脖子,套近乎道:“這裏面是什麽呀?”

應嘉軒看著羅忠眉清目秀的側臉。淡淡道:“裴總的襯衫。”

羅忠哦了一聲,“裴總正和顧總在會議室開會,你先等會兒吧,我給你倒杯咖啡去。”

應嘉軒點點頭,跟著羅忠進了茶水間,羅忠倒好咖啡遞給他,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翹起腿,悠閑愜意的小模樣活像夏天晚上蹲在街邊對女孩子吹口哨的小年輕,羅忠問:“你跟在秦小姐身邊多久了?”

應嘉軒說:“三年。”

羅忠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驕傲感,“我跟我們老板五年了。”

應嘉軒點頭,“嗯。”

“秦小姐私下裏也是那麽冰山女王範兒嗎?”

應嘉軒詫異,“冰山女王?”

羅忠發現自己說漏了嘴,忙對應嘉軒說:“你可千萬別跟秦小姐說我這麽叫過她啊。”

應嘉軒看著羅忠緊張的樣子,眼裏多了一抹笑意,“好,我不會說出去的。”

倆人閑聊了一會兒,裴景琛開完了會,跟顧維鈞一起從會議室走了出來,應嘉軒見狀把東西送到了裴景琛辦公室。

應嘉軒說:“裴總,秦總讓我把衣服給你送來。”

裴景琛點了點頭,“你就放沙發上吧。”

應嘉軒放好後說:“那我就先走了。”

顧維鈞納悶的把襯衫從袋子裏拿出來,“你的襯衫為什麽會在冰山女王那裏?”

裴景琛說:“前幾天去她家的時候衣服弄臟了。”

顧維鈞壞壞的笑,“你去她家做什麽了呀,竟然弄臟了襯衫?”

裴景琛想起那天秦晚風臉紅窘迫的模樣,唇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做了好事。”

顧維鈞看著裴景琛嘴邊的笑,深深覺得自己以前認識的裴景琛一定是假的,以前那麽高冷的人,怎麽一碰見秦晚風就笑的嘴都合不攏了呢。

這時,裴安萱來了電話,裴景琛看了一眼,把手機放在茶幾上,任它響著,並沒有接。

顧維鈞問:“你咋不接?”

裴景琛無奈道:“肯定是又催我去相親的。”

顧維鈞嘆了一口氣,大手拍了拍裴景琛的肩膀,“兄弟呀,我看你也真是不容易,這冰山女王那麽難追,你小姨還天天催你找個女朋友,可惜我也不能為你做什麽,想到這裏我就很是惋惜啊。”

裴景琛斜了顧維鈞一眼,哼了一聲,“風涼話說夠了沒?”

顧維鈞嘿嘿的笑。

不一會兒,裴景琛的手機停了,顧維鈞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臉就黑了,裴安萱怎麽打到他這裏了?

這回輪到裴景琛說風涼話了,“現在你可以為我做點什麽了。”

顧維鈞真想抽自己一巴掌,真是烏鴉嘴,把自己都給坑進去了。

他接起電話,“餵?”

裴安萱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道:“你讓景琛晚上到我家來吃飯,要是他不來就是你的事。”

顧維鈞:“……”

這怎麽就關我的事了呢?我招誰惹誰了?

……………………

秦家。

秦政拿著公文包從樓上下來,走到餐廳吃飯,潘慧芳正在煎蛋,看到他就說:“就快好了,你先吃面包吧。”

秦政點了點頭,秦舒安和秦舒雯前後腳從樓上下來,秦政問秦舒安,“和新加坡開發商的合同談好沒?”

秦舒安淡然道:“今天就準備簽約了。”

秦政臉上多了一抹笑意,很是滿意自己兒子的工作能力,也不枉他在秦舒安身上下了那麽多功夫,潘慧芳見狀也說:“老秦啊,你看小安進公司也已經三年了,而且也談好了好幾個大項目,你也該把他介紹給董事會了吧。”

秦政沈吟了半晌,“等小安把新加坡的合同拿下來,我就正式把他介紹給董事會。”

秦舒安笑了笑,對秦政說:“謝謝爸。”

秦政轉向秦舒雯,“你和裴景琛的事怎麽樣了?相親也過去挺久了吧,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件事秦舒雯就氣不打一出來,裴景琛壓根就看不上她,還說她跟秦晚風就是天壤之別,明顯就是存心擠兌她,她又何必去受那個氣主動找裴景琛呢。

秦政看秦舒雯不說話,有點不高興了,當即就拉下老臉說:“你這孩子不會又耍大小姐脾氣了吧?我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裴景琛不是一般人,他背後擁有極為龐大的政界和商界人脈,是裴家的獨苗,你要是能拿下他,那對咱們秦家來說可是一件大喜事啊。”

秦舒雯垮下臉,緊皺著眉說:“爸,我也想拿下裴景琛啊,可是他看不上我呀。”

秦政拍了一下桌子,“他看不上你你不會主動去追嗎?我可聽人家說了,這是裴景琛這些年來第一次相親,而且還是他親自選中的你,那分明就是對你有好感,你就不能給我爭點氣嘛。”

裴景琛親自選的我?秦舒雯心裏納悶,他那麽看不上我怎麽可能還會選我,八成也是為了替秦晚風教訓自己吧。

秦政說:“今天你就給我找裴景琛去,務必釣上裴景琛這棵大樹。”

秦舒雯心裏極其不願意,要她主動去找裴景琛根本就是讓她去找罵,她好歹也是秦家二小姐,追她的人也不少,憑啥自己要去裴景琛那裏被他羞辱?

當即就冷下臉說:“我不去,我又不喜歡那個裴景琛,爸你總不能讓我嫁給一個我不喜歡的人吧。”

秦政站起身,指著秦舒雯的鼻子怒道:“你再說一遍?!你以為我養你是幹什麽的,讓你好吃好喝每天什麽都不幹嗎?你連秦晚風的十分之一都不如,人家現在都已經自己開公司了,你倒好,成天就知道出去逛街買一大堆東西回來,有什麽用啊?我真後悔我怎麽養了你這麽一個女兒!”

秦舒雯瞪大雙眼愕然地看著秦政,父親的話就像一把刀狠狠刺進她心裏。什麽叫她連秦晚風的十分之一都不如,裴景琛這麽說她也就算了,為什麽就連自己的父親都這樣說?

她騰地一聲站起來,紅著眼眶大吼道:“既然你喜歡秦晚風你就把她找回來呀!我這個親生女兒竟然還不如她那個野種嗎!”

潘慧芳端著盤子走過來,拉著秦政的胳膊勸道:“老秦,你這話實在是太傷人了,咱們雯雯哪裏不如那個秦晚風了?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呢?”

秦政憤怒的目光在潘慧芳和秦舒雯之間瞥來瞥去,最後他摔了筷子,對潘慧芳說:“都是你慣的!越來越不像話了!你的女兒你自己管!今天她要是不去找裴景琛我就把她送到國外斷了她的收入!我看她怎麽辦!”

秦政憤怒離去,秦舒雯哇的一聲坐下來大哭,秦舒安淡淡的看了秦舒雯一眼。面容平靜冷定,好似對自己的妹妹一點都不關心,他擦了擦嘴說:“我覺得爸說的沒錯,你確實不如秦晚風。”

秦舒雯淚眼朦朧的轉向秦舒安,把桌子上的杯子朝他砸去,“有你這麽說話的嗎!我才是你親妹妹!為什麽你們每個人都這樣對我!”

秦舒安伸手接住秦舒雯扔過來的杯子,安安穩穩的放回原處,然後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看也不看秦舒雯,對潘慧芳說:“媽,我去公司了。”

潘慧芳點點頭,而後走過來坐到秦舒雯旁邊。伸手輕輕拍了拍秦舒雯的肩膀,安慰道:“雯雯別哭了,在媽的心裏,你是最好的,比秦晚風那個野種強多了,最起碼你可是裴景琛看中的女人。”

秦舒雯吸了吸鼻子,抹掉臉上的淚眼說:“媽,你不知道,裴景琛就是因為秦晚風才看不上我的,因為他看上的人是秦晚風。”

潘慧芳楞了楞,隨即皺起眉頭,“怎麽會這樣?”

秦舒雯咬牙恨恨地說:“我也不知道裴景琛什麽眼光,竟然喜歡秦晚風,他一定是瞎了。”

潘慧芳目光深沈,似在思量什麽,半晌後她對秦舒雯說:“雯雯,既然裴景琛看上的是秦晚風,那你就更要把裴景琛搶過來了,秦晚風那個野種憑什麽跟你搶男人?我的女兒哪裏比不上她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秦舒雯有點猶豫,她驕傲慣了,自從正式住進秦家,認祖歸宗之後就更是橫行跋扈,從來沒有人敢說她半個不是,自然是不願意去裴景琛那裏找罵的。

潘慧芳說:“雯雯,你和裴景琛相親是他的小姨裴安萱安排的,我看裴安萱還是很喜歡你的,不如你就先從他小姨身上下手怎麽樣?”

秦舒雯想了想,眼下似乎也只能這麽辦了。

裴家。

裴安萱掛掉電話,今天正好老裴帶著裴景熙出去玩了,她一個人在家,也更容易跟裴景琛談談繼續相親的事,既然秦舒雯他不喜歡,那就換一個人好了,反正想要嫁進裴家的姑娘那麽多,不愁沒有裴景琛喜歡的。

掛完電話不久,門鈴就響了,家裏的傭人看了一眼門口的對講屏,對裴安萱說:“是秦小姐。”

裴安萱有點疑惑,“哪個秦小姐?”秦晚風還是秦舒雯?

傭人回道:“秦舒雯小姐。”

裴安萱心裏有了數,看來這秦舒雯是看上她家景琛了啊,都上趕著過來了。

她讓秦舒雯進來,秦舒雯手裏拎著一堆營養補品還有水果,笑吟吟的乖巧模樣格外的討喜,尤其是對裴安萱這樣的長輩而言。

秦舒雯對裴安萱說:“阿姨,是我,秦舒雯,今天特地來看您的,也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裴安萱讓傭人接過她手裏的禮品。笑著說:“來就來唄,還帶什麽禮物啊。”

秦舒雯走過去坐在沙發上,舉止得體,儀態大方,微笑的樣子也是恰到好處,“來看阿姨當然不能空手來了,不過今天第一次見阿姨我還真是嚇了一跳呢,看您這麽年輕漂亮我還以為比我大不了幾歲呢,這皮膚保養得可真好,簡直就是吹彈可破呢,我差點就直接叫姐姐了。”

裴安萱摸了摸臉,心裏樂滋滋的。沒有女人是不喜歡別人誇讚年輕漂亮的,秦舒雯這馬屁算是拍對地方了,“你這孩子可真會說話。”

秦舒雯笑了笑。

裴安萱也不廢話,開門見山說:“你是不是看上我家景琛了?”

秦舒雯羞澀的點了點頭。

裴安萱說:“今天晚上景琛回來我家吃飯,正好你們一起見個面,促進一下感情,其實我還是很喜歡你的,景琛這個人有點外冷內熱,你別被他嚇到了。”

秦舒雯說:“不會,我就喜歡那種類型的男人。”

裴安萱點頭,“那就好。”

兩個人聊了一個下午,直到晚上六點半,裴景琛準時到達裴安萱家,他一進門就看到了秦舒雯那張刻意討好的臉,頓時皺緊了眉頭。

裴景琛神色冰冷漠然的看著秦舒雯,濃黑的長眉微微皺起,面色不悅道:“你怎麽在這兒?”

秦舒雯心裏其實也不怎麽好受,要不是秦政看上了裴景琛家的權勢,她也不至於這麽低聲下氣的刻意討好。

她躊躇道:“我是來陪阿姨說說話的。”

裴景琛還能看不出來秦舒雯打得什麽主意,他直接繞過秦舒雯,脫掉外套交給傭人,頭也不回地對秦舒雯說:“出去。”

秦舒雯怔在原地,她看著裴景琛高大修長的身影,咬了咬牙跟過去,大起膽子抓住了他的胳膊。

裴景琛步伐微頓,偏頭看向秦舒雯,漆黑深邃的目光深不見底,秦舒雯覺得自己好似要被吞噬進去,她避開那懾人的目光,低頭道:“你為什麽這麽討厭我呢?我不是你親自挑選出來的相親對象嗎?”

因為秦舒雯的話,裴景琛有一瞬間的怔楞,他親自挑選的?什麽時候?

恍惚間不久前,裴安萱拿著一打照片讓他挑選的情景在腦海中浮現,難不成那個時候他隨便挑的人竟然就是秦舒雯?

裴安萱把煲好的湯放在餐桌上,一邊解開圍裙一邊走過來看著客廳裏的二人,臉上多了一抹笑意道:“哎喲。我知道你們年輕人黏糊勁兒大,那也別在客廳膩膩歪歪的了,趕緊過來吃飯吧。”

裴景琛抽回胳膊,秦舒雯浮誇刺鼻的香水味道讓他很是反感,他擡頭對裴安萱說:“小姨,我想你誤會了,我跟這個女人沒有一點關系,我和她以後也不可能有關系。”

裴安萱臉上的表情僵了僵,看了一眼垂眸委屈的秦舒雯,拉過裴景琛低聲道:“就算你不喜歡人家,也別這麽無情啊,你看人家姑娘都快要被你說哭了。”

裴景琛面無表情地回頭看了秦舒雯一眼。聲音冷淡得沒有一絲溫度,“還不走?是要我趕你嗎?”

秦舒雯求救的看向裴安萱,裴安萱夾在中間有些為難。

裴景琛這個人雖然平時看著有點清冷禁欲,但是私下裏跟家人在一起的時候還是很隨和孝順的,看他對秦舒雯這麽不留情面的樣子,看來不僅不喜歡還有點討厭。

裴安萱只好對秦舒雯說:“那……今天你先回去吧。”

秦舒雯神情愕然,就連裴安萱都治不了裴景琛嗎?她咬了咬唇,也只能先離開。

走出裴安萱家,秦舒雯偽裝的乖巧可人瞬間褪去,露出了原本的囂張跋扈,她氣得直跺腳,裴景琛怎麽可以這麽對她,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裏,肯定是因為秦晚風那個賤人!這口惡氣她非從秦晚風身上討回來不可。

屋內,裴安萱對裴景琛責怪道:“我看人家秦舒雯也挺好的,模樣也好,性子也討巧,你就算不喜歡人家,也不至於這麽討厭吧?”

裴景琛坐下來吃飯,淡淡道:“我有喜歡的女人,小姨你不用總操心我的婚事了。”

裴安萱以前也聽裴景琛說過這句話,她只當這是裴景琛用來搪塞自己的借口,完全沒放在心上,這次也是一樣。她哼了一聲說:“每次都說你有喜歡的女人,那你喜歡的女人是誰呀?哪天帶回來也讓我看看呀。”

裴景琛停下筷子,擡眸對上裴安萱的眼睛,吐出三個字,“秦晚風。”

裴安萱驚得下巴差點沒掉下來,眉頭緊皺了起來,她驚疑道:“你不是開玩笑吧?”

裴景琛很是平靜地說:“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

裴安萱這回徹底不淡定了,“可是……秦晚風是庭川的前女友啊,你們倆……不合適吧?”

裴景琛倒是一點也不在乎,“有什麽不合適的?現在秦晚風已經和穆庭川解除婚約關系了,而且他不是跟小清在一起了嗎?”

裴安萱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就算秦晚風已經和庭川沒關系了。可她畢竟也曾經和他有過關系啊,而且庭川還是你的侄子,這……這行不通啊。”

裴景琛勾起嘴角輕笑了一聲,“我想要的女人就算行不通又如何,我遲早會讓它行得通,並且名正言順。”

裴安萱覺得形勢比她想象的還要嚴峻,她倒也不是不喜歡秦晚風,只是秦晚風的身份特殊,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還有一個孩子。

“景琛,小姨也不是非要拆散你和秦晚風,可是她有一個孩子,而且很有可能就是穆庭川的,你的條件這麽好,有多少小姑娘擠破了頭想嫁進咱們裴家呢,你至於非得跟秦晚風不清不楚的嗎?”

裴景琛神情微凜,看著裴安萱正色道:“那個孩子不是穆庭川的,是我的。”

“什麽?!”裴安萱激動的直接站了起來,“那個孩子怎麽可能是你的?景琛,就算我反對你和秦晚風在一起你也不能用這種根本就不靠譜的借口啊。”

裴景琛沒說話,直接起身準備離開,臨走前他給裴安萱留下了一句話,“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小姨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裴安萱已經徹底搞不懂裴景琛說的究竟是真話還是用來堵住她嘴的借口了,看來她得好好調查一下。秦晚風的那個孩子究竟是誰的種。

……………………

秦晚風的公司明年要籌備一個年度大戲,所以今天晚上飯局的主要目的是讓韓光來導這部戲,韓光是圈內出了名的對質量要求非常高的導演,早些年是影評人,曾經擔任過金博獎的評委,他最擅長刻畫人物之間細膩的情感,也正是因此,秦晚風才會找他。

秦晚風和編劇在包房坐了沒一會兒,韓光就到了,只是她沒想到,在韓光的身後竟然還跟著裴景琛。

裴景琛目光淡然的看著她,清淺的笑意掛在嘴角。

秦晚風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平靜的心湖因為某人出現泛起了點點漣漪。似乎每次碰見裴景琛都是她以狼狽窘迫結尾,不過一想包房內起碼還有韓光和編劇在,裴景琛就算再怎麽樣也不會在人前讓她難堪,想到這裏,她就安心了許多,理了理衣服優雅大方從容不迫的站起身跟韓光握手寒暄。

簡單的問候過後,韓光指了指身後的裴景琛說:“這位是裴氏裴景琛,裴老弟跟我是多年好友,正好他也有意涉足影視圈,想要投資電影,所以我就把他帶來了,秦總你不會介意吧?”

秦晚風淡淡地看了裴景琛一眼。心裏雖然疑惑他怎麽跟韓光就是多年好友了,但還是沒有表露出絲毫,她很快就收回目光,就像第一次見到裴景琛一般客套道:“怎麽會呢,裴氏新任總裁裴景琛我可是久仰大名,有他參與,我很榮幸。”

裴景琛朝著秦晚風伸出手,也學著她的樣子客套禮貌,“秦總也是女中豪傑啊,白手起家做到如今這個地步,真是讓我佩服。”

秦晚風握住裴景琛伸出來的手,卻感覺到他的指尖輕輕剮蹭著自己的掌心,癢癢的,麻麻的,她垂眸迅速抽回自己的手。

編劇也跟這兩個人握手打了一個招呼,四人落座後並沒有馬上就開始談電影的事情,而是閑聊胡扯嘮家常。

期間裴景琛一直很安靜的坐著,單手撐著腮靜靜打量著秦晚風,他還真不知道原來秦晚風也是這樣一個能言善道的人,說話有條不紊滴水不漏,把氣氛炒的既不過分熱鬧也不會冷場生分,每一點她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和秦晚風相比,裴景琛就顯得特別的安靜,他只是偶爾地附和一兩句,看上去格外清冷矜貴,一副生人勿近的淡漠模樣。

秦晚風倒是有些不習慣裴景琛這麽安靜老實的模樣,要知道在她面前某人可是一個十足的情場高手,說起情話來一套一套都不帶打草稿的,經常把她弄的臉紅心跳,所以她奇怪的向裴景琛瞥去一眼,結果這一眼就引來了裴景琛一個微笑。

裴景琛本就生的十分英俊,一張臉就像老天爺精心雕琢的完美雕像,挑不出一個毛病來,平常調戲她的時候嘴角總是帶著壞笑,可是一正經的笑起來,竟然讓秦晚風的心跳生生漏掉幾個拍子,手一抖,杯子裏的酒都灑了出來。

編劇把紙巾遞給秦晚風,秦晚風忙低頭擦褲子上的酒漬。

她一邊擦一邊咬著唇,不禁暗嘆自己怎麽就因為裴景琛亂了分寸呢,他不就是笑了一下嘛,又沒做什麽其他的事,可是,這個不經意的笑卻撞進了心裏,打亂了秦晚風所有的思緒。

對於裴景琛,她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敏感。

擦完了褲子,秦晚風告訴自己要鎮定,裴景琛跟其他的人沒什麽不一樣的,又沒有三頭六臂,有什麽好怕的?

小插曲過後,四個人開始切入正題,韓光就著劇本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他的想法非常有見地,倒也真不愧是名導演,秦晚風愈發覺得自己找對了人,不過令她意外的是,裴景琛對這方面居然也頗有研究,雖然話不多,但是每一句都說的恰到好處,正在點兒上。

裴景琛對詫異的看著自己的秦晚風挑了挑眉。那意思分明是在說:是不是很崇拜我?

秦晚風扯了扯嘴角,對裴景琛比了一個唇形:自戀狂。

飯局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點多了,韓光臨上車前跟秦晚風握了握手,看上去心情很不錯,滿意的笑道:“秦總,我相信我們這次合作一定會非常愉快。”

秦晚風點頭,“嗯,韓導慢走。”

韓光和編劇離開後,秦晚風也準備上車回家,可是一轉身裴景琛就在身後,她猝不及防的就撞進了裴景琛寬厚溫暖的胸膛裏。

秦晚風不悅的擡頭看他,“讓開,你擋到我了。”

裴景琛倒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空蕩蕩的脖頸處,唇邊翹著淺淺的笑意,“我送你的項鏈呢?”

秦晚風沒好氣的說:“扔了。”

裴景琛往前走了一步,聲音突然沈了下來,“扔了?”

秦晚風心裏忽然一緊,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卻沒想到高跟鞋踩到馬路邊,崴了一下,眼看著就要摔倒,裴景琛及時伸手攬住了她的腰,把她抱在了懷裏。

屬於裴景琛的煙草味道再次籠罩了過來,秦晚風心跳如打鼓,砰砰砰的擾亂著她本就不平靜的心。

剛想開口說話,卻被另外一個女聲打斷,“二哥,真是好久不見了呢,我剛剛還跟庭川說要哪天請你吃飯的。”

聽到這個聲音,秦晚風身體陡然一僵,她甚至都不用回過頭就能知道聲音的主人就是裴清,而她的身邊一定還站著穆庭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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