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試試？

她唇角微勾，將懷中的黑玉取出，緊緊握在手心。

隨即擡起腳，緩緩朝那石階踏去。

就在她的腳擡至石階上空時，她握手心的黑玉又猛的一顫。

果然。

面上的笑意更濃，那擡起伸出的腳，又緩緩縮了回來。

在她臨近黑風山的時候，黑玉顫了一下。

而此時，黑玉又顫了一下，且動靜更大。

這不可能是偶然。

有兩個可能。

一是黑玉感覺到她將踏入危險之境，故而本能的對主子發出警示。

二是黑玉感覺到了某種氣息，只要感覺到這種氣息，它就會顫動。

兩個可能，她更傾向於前者。

黑玉是她的東西，可這東西現在連她的氣息都不認，又怎會認其他人的氣息。

所以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被濃霧遮掩的半山腰處，白發老人見青衣少女提起了腳，一顆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眼看那只腳將要落在青石階上，他面上開始泛出狂喜之色。

只要她一腳踏上來，他精心準備這麽多年的‘應劫道’便不會是白用之功。

然而，面上的喜色很快就隨著青衣少年停滯的腳而僵住。

接著，少女那明明已經伸出的腳，竟又縮了回去。

她，竟又縮了回去？

白發老人的嘴抽了又抽，真想沖下去按住她的腳。

孟靜姝眉頭緊皺，見此狀況，也是煩躁不已。

她就知道，事情一定不會這麽順利。

就鳳歌那死丫頭的古怪個性，怎麽可能這般輕易的落入陷阱。

說不準她心裏現在又在打了什麽鬼主意。

“師尊，不如讓弟子去——”孟靜姝還沒說完，白發老人便擡手阻止了她，冷聲道：“再等等。”

‘應劫道’與尋常陣法不同，入陣的人若非自願，是無法入劫的。

當然，事無絕對。

但他不能輕易冒險，除非萬不得已。

只有這丫頭順利入劫，並闖過九九天劫，重新得回上神之軀，到那時，她會有一段虛弱期。

而他，等的就是這個虛弱期。

孟靜姝沈聲應是，再次將目光投向下方。

青衣少女依然站在石階前，擡著手在看著什麽。

距離太遠，她看不清鳳歌手心裏拿著什麽，於是閉了閉眼，開啟金瞳。

金瞳開啟後，她的視線好了百倍不止。

然而還沒等她看清鳳歌手裏拿著的東西時，鳳歌竟先擡起了頭，目光直直落在他們藏身的這片濃霧處。

白發老人面色微變，立時轉目看向身邊的孟靜姝，瞧見她暗金色的瞳仁時，立時大怒，伸手在她眼前一拂。

孟靜姝眼前一黑，那種超然的視力瞬時消失。

“師尊？”她剛一開口，一個耳光便抽了過來。

孟靜姝不疼的，可依然被打翻在地，差點就摔下腰峰。

“愚蠢！你竟敢在她面前展示金瞳。”白發老人怒喝，聲音卻不大。

孟靜姝不解：“師尊，弟子不明白。”這是師尊第一次打她臉，第一次用這樣冰冷的眼神看她，原來是這種感覺啊！她在心中冷笑。

白發老人冷哼：“我給你金瞳時可有說過什麽？你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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