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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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幾天,唐羽白就沒有看到過蘇傾墨,無論是公司還是蘇家。

他自嘲地笑了笑,不知道誰說過,感情的世界,誰先愛上誰就輸了。

他承認,他輸了。

不,他從來沒贏過蘇傾墨。

唐嘉銘和丁慧面面相覷,他們已經發現了,最近自家兒子有點不對勁,怎麽說呢?以前的唐羽白總是嬉皮笑臉的,任何時候都是吊兒郎當的模樣,可是現在,除了有工作的時候會強打起精神,其他時候都是無精打采的,就好像……失戀了?

唐嘉銘夫妻還不知道唐羽白和付小唯早就掰了,還以為他和付小唯感情出了問題呢。

“臭小子是失戀了?哼!早就說那個女人不好,對咱們小白肯定不是真心的,現在好了,分手了吧?”唐嘉銘哼了哼,眼裏卻還是滿滿的擔憂。

“我上去看看吧,也不知道出什麽事了。”丁慧起身,一定要親眼看看才放心。

“嗯。”唐嘉銘只應了一聲,丁慧也無奈,這對父子啊,怎麽就這麽別扭呢,明明關心對方……唉!

敲了敲門,門沒鎖,丁慧也沒聽到兒子的聲音,不放心地推開門,看到兒子好像在睡覺,整個身體都蜷縮著,臉色有些憔悴,眉頭皺著,丁慧以為是最近工作太忙累著了,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想要撫平他的眉。

“蘇傾墨,蘇傾墨……”

很輕很輕地低喃,丁慧卻啞然失笑,這小子在夢裏都那麽咬牙切齒的,小墨又是哪裏得罪他了?

而被他惦記著的蘇傾墨此時在幹嘛?

看著譚望梅遞出來的大紅色喜帖,蘇傾墨的眼中還是醞釀出一股風暴,周身的氣壓降至冰點。

“這就是你的目的?”聲音如同冬季的霜雪,高冷且壓抑。

“我也不知道,是我媽忽然決定的。”譚望梅還想掙紮一下,說實話,她很清楚蘇傾墨和蘇子清的不同。蘇子清無論什麽時候都是笑著的,哪怕被人算計,他只會悄無聲息地報覆回去。但是蘇傾墨不是蘇子清,他可以雷厲風行地白手創立一個墨家,除了有手段有魄力,還有他骨子裏的冷酷。他可以有情,只對他從心裏認可的人,也可以無情,對任何以不可告人目的靠近的所有人。哪怕這個人將會成為他的妻子。

“你不知道?”蘇傾墨勾唇,忽而一笑,“好一個不知道,就這麽辦吧。”

如果不是因為那張幾年前的親子鑒定書,蘇傾墨不會知道譚望梅的目的,譚望梅到底不像蘇傾墨從小是在蘇致邈的熏陶下長大,有些事她輕易地露出破綻。

要趕上蘇傾墨,譚望梅還得再修煉幾年。

譚望梅怔了怔,沒想到蘇傾墨這麽容易就妥協了,他這麽輕易答應,譚望梅反而有些懷疑他的目的了。

不再看譚望梅,蘇傾墨徑自離開了餐廳。

呼吸著屋外帶著油煙飯香的空氣,蘇傾墨閉了閉眼,舒出一口氣,

“什麽——”

蘇傾墨和譚望梅的婚事果然讓蘇家的人都驚愕了,當然最為震驚要數蘇子清,並非因為弟弟和前女友結婚,而是那個女人居然盯上了他的弟弟。

“小墨,你是怎麽想的?”蘇子清了解譚望梅,哪怕那麽多年過去,譚望梅的本性也不會變。

“譚玉瑩就這麽一個女兒,帝星遲早是譚望梅的,譚望梅卻急著上位,恐怕這母女兩個早就失和。譚玉瑩想要和段氏結親,目的不言而喻,段氏又對蘇家虎視眈眈,哦,對了,還有一個唐家。至於譚望梅,大概並不知道譚玉瑩的計劃。”蘇傾墨並沒有正面回答蘇子清的問題,“眾人皆知蘇唐兩家關系交好,段擎風那老狐貍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他肯定有後招,必定要先分化蘇唐兩家的關系,譚望梅就是那顆棋子。我們不如靜觀其變,將計就計。”

蘇子清是個聰明人,也想到了其中的關竅。但是利用自己的親生女兒,一女二嫁,也虧得譚玉瑩想的出來。

“還有,譚望梅曾經懷過孕,是你的。”蘇傾墨想了想,有些事情還是要趁早說開,至於蘇子清會不會和雲晚晚說,這取決於他。“現在調查結果還沒有出來,也沒有人見過譚望梅的孩子,所以,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什麽?”蘇子清臉色變了變,他和雲晚晚結婚好幾年了,開頭兩年兩人為了工作並沒有打算太早要孩子,如果被晚晚知道孩子的事,蘇子清甚至不知道會是什麽反應。“我知道了,我會找機會和晚晚說的。”

“小墨,謝謝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哥哥就是你的後盾,哪怕捅破了天,哥哥也給你兜著。”

“嗯。”

兄弟二人相視一笑,仿佛天塌下來也不要緊了。

和家裏人說開了,他們都選擇支持,並且也暗中提高了警惕,蘇傾墨便又回了公司。

“墨少,額,唐夫人來找過你。”董浩宇是認識丁慧的,只是正好蘇傾墨不在,所以只好先回去。

“什麽時候?”蘇傾墨楞了楞,打開手機,果然看到有幾個未接電話都是來自丁慧的。

董浩宇識趣地走出辦公室,表情迷茫了一陣忽然恍然大悟,變得竊笑不已。

“丁阿姨,你找我?”

接通電話,蘇傾墨的聲音也放柔了。

“小墨,你現在有時間嗎?小白這孩子生病了也不去醫院,我是沒轍了。”

“我現在過去。”

蘇傾墨到的時候,家裏只有丁慧一個人,桌子上已經放著一碗還散發著熱氣的白粥。

丁慧看到蘇傾墨的視線落在粥上,輕笑也難掩憂色。

“小白已經一天沒吃飯了,我怕他的胃受不了,這就煮了一些白粥,可是他就是不起來吃。”

“我來吧,丁阿姨。”蘇傾墨點了點頭,走上前端起了粥碗就往唐羽白的房間走去。

唐羽白的房間在二樓偏裏面的位置,唐嘉銘和丁慧平時不會到這裏來,所以顯得有些冷清。

唐羽白有些發熱,但是還好,溫度並不高,現在也就是躺在被窩裏自個兒生著氣。

“小白……”

一只手放在唐羽白的額頭試著溫度,已經不怎麽燙了。

“蘇傾墨?”唐羽白的反應有點大,怔仲地看著忽然出現的人。

“幹什麽?頭還暈不暈?”

“你怎麽來了?”語氣有些冷淡和疏離。

“你媽說你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叫我的名字,我不過來你豈不是要失望了?”蘇傾墨輕笑,用勺子挖了一口白粥放在唇邊吹了吹在遞過去。“一天沒吃飯了先吃點流食。”

唐羽白皺著眉,最終還是開了口。

“蘇傾墨,你是不是特討厭我?”

“沒有。”蘇傾墨又餵了一口粥,好像從沒看到唐羽白這麽脆弱過。

“你騙我。”唐羽白好像有些燒糊塗了,定定看著蘇傾墨,忽然間掙紮著坐了起來,差點把蘇傾墨手裏的粥碗打掉。

“小心點。”蘇傾墨連忙伸手去扶他,一手把碗放到旁邊,拿枕頭靠在他後背。“一整天不出門,大明星,不悶嗎?”

蘇傾墨起身把窗簾拉開,陽光照射進來,唐羽白瞇了瞇眼,眼神有些怔楞地看著被陽光照射更顯得耀眼的蘇傾墨,心跳聲似乎蓋過了所有,讓他不知所措。

“怎麽?還不起來?”蘇傾墨的聲音聽起來就像在哄小孩,但是唐羽白卻很受用。

“蘇傾墨,陪我睡會兒。”

唐羽白病了一天,聲音也有氣無力的,沒精力說話。

“嗯,你先睡。”

對於病人,蘇傾墨很有耐心,幫他蓋好被子,確保他閉上眼睡了,才在旁邊躺下。

丁慧半天沒見蘇傾墨下來,就偷偷地上樓,沒想到看到這麽和諧的一幕,欣慰一笑,輕手輕腳收拾了粥碗,關門,退了出去。

“怎麽樣?沒出什麽事吧?”唐嘉銘迫不及待地詢問,卻換來丁慧神秘兮兮的一笑。

“我看咱家小白是陷進去了。”

“啥意思?”唐嘉銘不懂自家老婆說的是什麽,而丁慧顯然也不打算告訴唐嘉銘這些,她怕這老家夥一時間接受不了。

倒是蘇家那邊……

一覺睡到了第二天的天亮,唐羽白先睜開了眼,一時間有些茫然,直到眼神聚焦,卻看到近在咫尺的睡顏,柔和而安寧。

蘇傾墨……

縱然縱情花海,可那些畢竟只是逢場作戲,哪怕是面對付小唯,也從未有過這樣濃烈的情緒。

我該怎麽辦?

蘇傾墨的手動了動,唐羽白連忙閉上眼,他還沒想好怎麽面對他,現在還是裝睡吧。

蘇傾墨睜開眼,看到唐羽白規規矩矩地靠著他,勾了勾唇。

唐羽白睡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規矩了?八成是裝睡。

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唐羽白偷偷睜開一只眼睛,看到蘇傾墨正在穿衣服,腦子裏兩個小人正在打架,到底要不要“醒”呢?醒了之後面對蘇傾墨要說什麽?

關門的聲音傳來,唐羽白敲了敲腦袋,也不用想了,人肯定走了。

磨磨蹭蹭換衣服下床,半天沒找到拖鞋,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昨天有沒有穿過,門卻冷不丁被打開。

“起來了?”

唐羽白忽然覺得有些心虛,遲疑地點點頭,視線落在蘇傾墨的腳上,穿著的可不正是他的拖鞋?

“你怎麽沒走?”

“唐叔和丁姨出門了,家裏沒人。”

意思就是他要留在這裏照顧他,不過唐羽白顯然想多了,說好的城墻厚的臉皮“騰”的一下紅了。

“燒還沒退?”蘇傾墨伸出的手忽然停頓,默默地轉移了目的地,用力揉了揉唐羽白的頭。他只是下意識做出這種結論,但他也不是什麽都不懂,加上小白的態度,一想就清楚了。“先下去吃早飯。”

這一天的唐羽白簡直乖得不像話,蘇傾墨有些不習慣。

“大明星,今天不用工作?”

“請假了。”唐羽白刷著碗,頭也沒回地說。“倒是你,不用上班?”

“公司有浩宇和駱茗。”

潛意識就是說,我上不上班都無所謂。

“嘖!”唐羽白回頭丟給蘇傾墨一個“你TMD這麽任性你爸媽知道嗎”的眼神。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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