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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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晚晴頭皮一緊,嘴裏下意識的說了句“靠”,與此同時她攀在沈曄霖胳膊上的手也緊了緊,看的出來古晚晴是有些心慌的。

心慌源自於在老城區見到了陳雯倩,這就表示陳雯倩在國內且知道了湯雄販毒的罪惡。

在沈曄霖以為古晚晴會有所動作時,古晚晴卻忽的松了口氣,緊繃著的神經也似乎舒緩了些。緊接著慵懶的半個身子倚靠在沈曄霖身上,臉上滿滿裝載著嬌羞的笑意。

她繼續跟著沈曄霖往前走,步伐輕緩。

沈曄霖清冽的嗓音在她耳朵響著,這就導致她感覺耳窩癢癢的,此刻也無心去考慮。

他說:“沒事,有我在。”

說完,沈曄霖寬厚的手掌覆上古晚晴的手背。

她的手背驚奇的冰涼,不止是表皮的涼意,沈曄霖甚至覺得她的骨子裏都是透著寒意的。

也是剎那間就從溫暖走到寒冷的。

沈曄霖知道古晚晴這是在假裝堅強,她現在的心裏一定如同那掀不開沈沈黑夜的清晨,任何一個角落裏都透著一股淒涼。

沈曄霖有些心疼,他皺著眉,擡手去為古晚晴撥開纏繞在她嘴邊的發絲。

短暫的沈默後,古晚晴輕笑一聲,瞅著沈曄霖:“我有那麽脆弱?”

沈曄霖臉上的表情立刻垮下來,關切的眸子也黯淡了許多,聲音冷淡道:“你永遠不會脆弱,你是只滿是刺的刺猬。”

古晚晴聽的出來,沈曄霖是故意沒有拆穿她的怯懦。

她朝著手掌哈了口氣,白色的霧氣就繞著眼睛還有鼻尖纏繞。

這天是真冷,從肢體冷到了心裏。尤其是這腳踩在地面上,昨兒夜裏下過雪,雪融化是最冷的時節。

“冷了?”沈曄霖撇她一眼。

古晚晴搖頭:“不冷。”身子卻沒出息的一顫。

“不冷那就走吧。”

“好。”

兩人繼續往前走,拐過老舊樓宇後,沈曄霖就將懸著的右手揣進兜裏,接著從兜裏掏出一個小型的攝像機。

攝像機被握緊在手掌中,沈曄霖換了個姿勢把外套脫了下來,脫下後二話不說的披在古晚晴身上,古晚晴原本不想要,卻被沈曄霖一句話噎住了:“你穿著,把東西藏在袖子裏。”

至此,古晚晴便沒了推脫的理由。

古晚晴攥緊了袖口,緊跟著沈曄霖的步伐。

越往裏走,城區房子就逐漸少了起來,只瞧著眼前的矮平房子,房子是一棟長的廠房,外側做成了一個一個隔間模樣的窗戶,看上去就是員工的住宿地。

房子外側沒人走動,可周遭有股子逼人的氣息,讓人壓抑的很,似乎像是被人掐住嗓子眼,呼吸困難。

“有人。”沈曄霖冷峻的面容看著古晚晴,同她啞語:“走。”

古晚晴也感覺到了這兒有問題,裏頭有機器的聲音,不止是地面傳來的聲響,她覺得這個聲響穿透了地面。

越靠近這兒,震源越大。

估摸著底下有貓膩,或許監督辦查不出來是因為真正有問題的產業不在上層,而被深深的黃土給遮蓋住了。

沈曄霖咳嗽一聲,引起古晚晴的註意。

古晚晴回神,她尖細的嗓子提著說道:“什麽破地方,連只貓都沒有,一點也不刺激。要不我們去前頭的房子裏,那兒你保準喜歡。”

古晚晴嬌羞地捶了捶沈曄霖的胸口,他穿的是毛衣,細軟的很:“大少爺,還不走。看來還是我魅力不夠大啊!”

“這麽多小姐妹裏,我可最喜歡的就是你啊,”沈曄霖接話,卻也是不敢太張揚的說,只是壓低嗓子,滿臉的紙醉金迷,“這話聽著心口真是涼的很。”

“哈哈!”

“走,前頭去瞧瞧。”沈曄霖攀上古晚晴的屁股,在屁股上游走了兩下又改為去挽著古晚晴的腰。

古晚晴嘴裏一個勁說著:“你咋猴急猴急的!”

兩人表面上看,都是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走在老城區的小道上,可走過廠房時,兩人都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果真,走到前頭,出了廠房後,震源就逐漸停了,其實震源壓根不大,只有仔細的細心去體會。

普通人沒經過特殊的訓練,是很難辨別出來的。

繞過城區,兩人便松懈下來。

又開始下雪了,冬日的雪總是在人們毫無準備的時候突兀而至,飄的雪花不大,卻足以讓人不小心白了頭。也會叫人忍不住染了風寒。

回去的車途中,古晚晴鼻頭通紅,她頭靠在車窗上。路途不遠,卻顛來顛去的,她總是忍不住要打噴嚏。

一個,兩個,三個……

之後就頻繁起來,再怎麽刻意去控制都無法隱瞞住,噴嚏的預感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她逼迫。

“古小姐,你是不是感冒了?”孫乾在遞上餐巾紙後問道。

古晚晴並沒有去搭理他,也沒接紙,擡眼看著孫乾,眼尾的鋒刃如同一把刀刃。

孫乾癟了癟嘴巴,轉而同沈曄霖說話:“霖哥,你沒事吧?”

“感冒。前頭放我去買藥。”沈曄霖的話語總是那麽簡短而又不容忍拒絕的口吻。

“我去吧。”孫乾說。

“不用。”說完這話,車已經停了,而後沈曄霖開車門下了車,單穿毛衣還真是受不了這破天。

剛才真不該逞能。沈曄霖心想。

街邊藥店規模都比較小。

這天屋子裏也沒有打暖氣,中年老板搓著手在用取暖器烘暖,見他進來,老板就熱情的起身招待。

沈曄霖要了效果比較好的感冒藥。

老板說拿給沈曄霖的都是副作用最小的,女性例假期間也可以吃。

沈曄霖沒空聽他嘮叨,拿完藥就催促老板結賬,接著站在櫃臺等待老板找錢。

老板瞧著他冷沈沈的臉,整張臉透著一股寒意來,比門口漏進來的寒風都讓他毛骨悚然。

為了做生意,老板硬著頭皮指著櫃臺上羅列著的小盒東西同沈曄霖說:“帥哥,買一送一。今天最後一天,你放心,這絕對不是臨近生產日期的,只是公司打廣告,這種東西壞了就出大事了……”

老板嘴裏絮絮叨叨,手頭慢條斯理。

其根本原因就是想讓沈曄霖買這玩意,沈曄霖瞪了老板一眼,老板果然規矩了,迅速把錢找給沈曄霖。

沈曄霖將錢往兜裏放,手剛碰到褲兜又被他縮回去了,他將錢扔在櫃臺玻璃上,隨後拿了兩盒塞進兜裏。

動作迅速,絕對不帶任何的拖泥帶水,快的連老板都沒看清楚他拿的是什麽顏色的盒裝。

沈曄霖輕咳一聲,算是消除尷尬:“不用找了。”

老板心頭一喜,無論哪款,這點錢都夠了:“帥哥,不多拿兩盒。”

對於爽快的客戶群體,老板自然不會輕易放過:“日常損害品,家中要常備。”

沈曄霖手插口袋,偏頭對老板說:“沒錢。”

老板便不吭聲了,一屁股坐在,繼續烤手,心裏嘀咕著,也不知道在嘀咕啥,嘴裏還嘮叨出聲來。

這個時候沈曄霖已經走到門口了,在門口時有個女人撞到了沈曄霖的胳膊。重重一擊。

沈曄霖沒想計較,而女人卻迅速往他口袋裏塞了張紙條,同時在他耳畔說了四個字:“給古晚晴。”

沈曄霖掀了掀眼皮,發現對方是陳雯倩。

即便陳雯倩全副武裝,但沈曄霖依舊認識她的眼睛,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陳雯倩往裏走,穿著拖沓的衣服和鞋子。

沈曄霖沒再去管她,他提著塑料袋往面包車走去,面包車裏開了暖氣,與外頭天壤之別。

孫乾打火,踩著油門往韓家而去。

入了韓家又直奔著韓廣源所在的客廳而去,一眾人等步伐緊快的很。

沈曄霖趁機靠近古晚晴,在大夥不註意的時候將其中兩小罐子藥塞進了古晚晴的手裏,當然最主要的就是那張紙條。

古晚晴是個極為聰明的人,在知曉沈曄霖意圖後就非常配合的接收了東西,她假裝腳底有石子,在彎腰過程中就將紙條悄無聲息地藏在腳底。

進了屋子,韓廣源同陳霸天都在。

沈曄霖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和所見到的場景都描述了一遍,在眾人聽的犯迷糊時,他拿出攝像機拍攝到的畫面給大夥看。

“沒人?”韓廣源看了一遍後,心裏大致有數。

沈曄霖回道:“沒有發現人,但是在屋子裏有人在盯著我們,您看這裏……”

沈曄霖所指的地方的的確確有兩個人影,人影隱沒在黑暗裏,不仔細看確實不曾發現。

黑暗裏的人,身材魁梧,倘若看的更細一些,可以看見對方身上還跨著槍,槍身的輪廓異常明顯。

“還有什麽?”陳霸天也問道。

古晚晴:“我們懷疑有地下室。就在廠房的下面,我們無法靠近,是憑著直覺。”

陳霸天睨了古晚晴兩眼:“直覺?靠直覺能吃飯?”

古晚晴搖頭表示不能。

後來又聊了會,大多數是些癡心妄想的不成立設想,一直說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結束了會談。

韓廣源同陳霸天走後,古晚晴也麻溜的回了房間,鎖上門口開始看沈曄霖給的東西。

兩瓶感冒藥,治療範圍廣泛。

打噴嚏、流鼻涕、咳嗽、嗓子疼等等的功效。

古晚晴覺得心頭一熱,滿滿的愛意。猛的又想起腳底的紙條,她隨即翻身站起來脫下鞋子。

紙條很小,她順著折痕展開紙條,紙條上的字跡她認識。那麽觸目驚心的字體,只有陳雯倩才能寫出來。

陳雯倩說:我爸的事情我會自己解決。你好好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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