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飽餐一頓，直奔著KTV去了。

於昊和姜濤一人霸占一個麥，陳霖就在於昊附近又是叫好又是拍照忙不過來。

唐十一和申情坐在一起拍手合著節奏，偶爾唐十一還張口跟著唱兩句，但是姜濤把麥克遞過來的時候唐十一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十一唱一首吧。”於昊開頭。

“我點！”姜濤馬上在點歌臺就位。

唐十一搓了搓手，“偏愛吧....”

“OK！”姜濤喊。

唐十一看了眼申情，申情正在盯著自己，滿眼的愛意讓唐十一心跳加速。

前奏一響，算得上是大家的青春了，都被一瞬間帶到從前。

姜濤把麥克遞給唐十一，大家都圍在申情旁邊坐好。

唐十一呼了口氣，怪難為情的，他很少唱歌，尤其是在情哥面前，好像就沒開過口。

唐十一緊盯著屏幕，看著歌詞前面三個小球球一個一個消失。

“把昨天都作廢....現在你在我眼前，我想愛，請給我機會。”

於昊和姜濤直接聽沈默了，音線不是一般的好聽，成熟又情深。

“如果我錯了也承擔.....認定你就是答案.....我不怕誰嘲笑我極端。”

“相信自己的直覺，頑固的人不喊累。”

“愛上你我不撤退——”

唐十一始終都背對著申情，怕一轉過頭自己這腔熱血就打退堂鼓了。

我說過

我不閃躲

我非要這麽做

講不聽也偏要愛

更努力愛

讓你明白

沒有別條路能走

你決定要不要陪我.....

唐十一突然轉過身，戲劇性的看向坐在中間同樣註視自己的申情，輕輕點了點頭。

這句話倒像是申情說給自己聽的，他了解情哥心底的孤獨和壓抑。

比如現在，比如之前提到分別的話，雖然申情不提表面風輕雲淡，但是他就是能察覺到情哥背後的落寞和不安。

一首結束，唐十一慶幸自己沒破音把麥一放，跌回到申情身邊，順著握住他的手。

“太熱了，我去洗把臉。”唐十一親了一口申情的手腕，起身出去了。

唐十一接了兩捧水撲到臉上，眼睛都沒睜開呢，就被人攔腰抱出往衛生間拖。

“我草！”唐十一罵道，

趁人之危。

剛要把身後這人掀翻在地，唐十一就摸到這人虎口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

“情哥？——唔！”唐十一被申情半推著擠進隔間，話還沒說全嘴就被申情用唇封死了。

狹小空間被瞬間點燃。

門一關，誰能想到這裏還有無限春光。

頂著時刻被發現的風險，唐十一快感逐漸升級，舌尖啟開申情的嘴滑了進去，纏綿扭動。

申情死死箍住唐十一腰，只穿了件貼身的薄毛衣，腰條更加纖細緊實。

“在這兒？”申情抵著唐十一的額頭喘著粗氣，剛剛的冷靜平和一掃而空。

“瘋了吧。”唐十一笑道，“回去的。”

“現在。”申情少有的積極，讓唐十一熱血沸騰，一些十八歲禁的電影情節在腦子裏一遍又一遍閃過，提醒著唐十一下一步怎麽做。

唐十一側過頭在申情嘴角點了一下，順著下顎線，再到頸部，一路向下......

“餵媽，哦哦，一會兒回去，和申情他們唱歌呢，沒喝酒，嗯....恩恩.....”姜濤拽了一下第一個隔間的門，鎖的，換下一個，還是鎖的。

“好了好了，你先睡，我帶鑰匙了啊，恩恩....知道了”姜濤有點急，掛了電話一擡頭就看見旁邊隔間門鎖響了。

申情先走了出來，看見姜濤一楞。

“快點出來，憋死我了。”姜濤直接扯開申情，把住門框就看見唐十一剛把一團手紙丟到馬桶裏，按下沖水鍵。

唐十一心虛被嚇了一跳，倆人大眼瞪小眼，姜濤才反應過來，語無倫次“我，我，尿尿，你......”

“你上你上，拜拜。”唐十一也有點慌。

為什麽說拜拜？

唐十一聽見身後門一關，看了申情一眼，覺得自己傻氣外露。

“我去洗臉。”唐十一總覺得嘴角沒擦幹凈，又跑去洗了一下，照著鏡子，眼圈有點紅，而且喉嚨很不舒服。

果然....看起來....很簡單.....

實踐.....很難.....

“好點了麽。”申情站在一邊給唐十一準備好了紙巾。

唐十一拿過來擦了擦，丟到紙簍裏，“沒事兒，多練就好了。”

“多練？”申情看著他。

“.....為什麽你看起來就沒.....那麽難受。”唐十一有點懷疑。

“不知道...可能是上回喝酒了吧。”

“......”

兩人在衛生間一本正經研究這種事，最後先是唐十一不好意思。

“元旦有事兒麽？”唐十一和申情往回走，一路都是各種飆歌破音。

唐十一：“沒事兒，你有什麽想法。”

“登山去吧，日出有敲鐘活動，很熱鬧的。”申情提議。

“行啊，我還沒在山頂看過日出。”唐十一突然興奮.jpg

還沒到門前就聽見於昊在嚎了，兩人對視一眼，申情推門進去，唐十一跟上。

陳霖忙著拿塑料花應援，看倆人回來了：“幹嘛去了，這麽久？”

“十一不舒服。”申情說。

唐十一看了申情一眼，“.....”

“那，那回去休息吧，是不是吃什麽不對勁兒了？”陳霖擔心。

“沒事兒沒事兒。”唐十一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陳霖瞇著眼睛借著大屏幕的光，“還說沒事兒，眼眶都紅了，讓情哥送你回去吧。”

唐十一一時無語，申情馬上接話“那我帶他先走了，你們玩。”

姜濤正好回來，腦子一片混亂，又看見幹完壞事兒的兩個人穿好衣服準備轉移陣地，看破不說破，“怎麽了？”

“十一不舒服，先回去。”於昊還拿著麥克風說，聲音如雷貫耳。

唐十一現在就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剛剛為什麽腦抽找刺激。

“哦哦哦哦，走吧走吧。”姜濤都沒正眼看他倆，要不就太尷尬了，他只知道申情和唐十一在一塊兒之後是越來越.....路子野了。

倆人走到門口，唐十一就看見外面已經白茫茫一片了。

“下雪了？？”唐十一心心念念的第一場雪終於是下了，激動跑到屋檐外，臉上絲絲冰涼，雪片一時間就把唐十一的衣帽撲了一層紗。

“情哥！快看！”唐十一端著袖子湊到申情跟前，“太漂亮了吧！你看這個雪花！”

申情溫柔笑道“好看，很喜歡下雪嗎？”

唐十一輕輕吹掉雪花，高興看著申情“嗯，他們是世界上最純潔的東西了，很安靜卻很有力量。以前要是鬧心了我就盼著下雪，倒在雪堆裏簡直不要太爽。”

申情看著唐十一，裝作無意問道“還是北方好，對吧？”

唐十一知道申情問的是什麽，“去哪裏無所謂，有你就好。”

“嗯。”申情動容。

“帶你去個地方。”申情說著掃了掃十一頭上的雪花，把帽子給扣好。

帽子有點大，視線不好，唐十一還懶得上手，歪嘴吹了吹毛邊兒，“哪兒啊。”

“我的秘密基地。”申情說。

“......嗯。”唐十一好奇。

秘密基地其實不遠，走過一條街拐個彎有個老式小區。

“你家麽？”唐十一問。

倆人正等信號燈，漫天大雪在路燈的映射下看起來有些不真實。

“嗯。”申情的側臉被帽子擋住，唐十一看不見，扭過頭看著馬路對面的紅燈變綠。

進了小區，基本上除了個別幾戶都熄了燈，黑漆漆一片，唐十一有點兒慌，下意識往申情身邊靠了靠。

申情直接摟住唐十一的肩，“沒事兒。”

“嗯。”

進了樓洞，申情把唐十一帽子和肩膀上的雪掃掉，又隨意抖了抖自己的帽子。

日常的一些小細節總能給唐十一帶來無限安全感。

“笑什麽？”申情托著唐十一的臉。

“你真好。”唐十一瞇眼笑道。

申情抿了抿唇，帶著冬日的涼氣湊到唐十一凍的發紅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來。”申情挽過唐十一的手。

上到三樓，左中右三扇門，唐十一憑直覺看向靠右手這扇，“這個？”

“猜對了。”申情把門縫裏插著的小廣告拿下來揉成小團放到口袋裏，掏出鑰匙熟練的擰開。

推開門，申情先進去把燈打開。

唐十一走了進去關上門，屋裏都是申情衣服上的香氣，這下他知道申情為什麽時常身上有這個味道了。

常常回來吧.....

“這雙。”申情把拖鞋放好。

“嗯。”唐十一換好鞋，打量著四周，雖然申情說很長時間沒人住，不過卻依然很有生活氣息。

很常規的戶型，進門就是客廳，正對著門是整面櫃子，到頭是左右兩間房子。

申情直接進來左手邊的屋子，唐十一在原地站著。

不一會兒申情抱著一盆君子蘭出來，“我有一段時間沒澆水了。”

說著把花盆放到水池裏，擰開水龍頭小水流順著葉脈流進土壤。

“等我一下，還有兩盆。”申情又往屋裏走。

“我，我幫你。”唐十一脫了外套往沙發上一放，擼起袖子跟了進去。

進了屋，唐十一就看見床頭掛著的婚紗照，男人和申情眉眼神似，溫潤如玉，與他攜手的妻子也是知書達理，端莊素雅，隨便叫旁人來看，都會說是夫妻相。

“你端這盆小的。”申情回頭看向唐十一。

唐十一回過神哦了一聲接過來轉身往外走。

申情跟在後面，“放到臺子上就行。”

唐十一把花盆放下，看了看這三盆，都是一樣的，“這是什麽啊。”

“君子蘭，我奶奶最喜歡養的，小時候老是拿啤酒澆它們，我覺得花能喝，我也能喝，然後就偷偷喝了一半，再兌上水放回去。奶奶發現啤酒眼色越來越淺，就露餡兒了。”申情靠在水池邊。

“挺萌的，葉子很寬啊。”唐十一輕輕捏了捏葉子。

“葉子越寬越好。”申情走到唐十一身邊，關掉水龍頭，把澆透的放上去，換下一盆。

“淌水了。”唐十一看剛澆完水的那盆底下都是水。

“窗臺上有托盤，幫我拿一下。”申情說。

“哦。”

唐十一跑到屋裏，把三個托盤都拿走，又看了眼邊角有些泛黃的婚紗照，停了幾秒才出去。

把淌水的花盆放到托盤裏，唐十一張望，瞄到廚房陽臺有抹布，拿起把臺子上的水吸幹。

申情安靜的看著唐十一幹活，嘴角一勾，唐十一一擡頭正好看見，“怎麽了？”

“沒事，你剛才.....很好看。”申情湊過來親了他一口。

唐十一耳朵有些紅，把抹布擰幹放到暖氣上。

申情笑著把第三盆換到水池裏。

“你多久沒回來了。”唐十一問。

申情看著靜謐流淌的水流，“我忘了，大概有半個多月吧。”

“哦。”唐十一吸了吸鼻子，到哪裏都有一股清香。

電話一響，唐十一才想起看時間，這已經深夜了。

“餵媽....”唐十一底氣不足。

“這麽晚了還不回來！也不知道跟我說一聲！”唐媽斥責，旁邊還有唐爸勸阻的聲音。

“......呃，我今晚不回去了。”唐十一說著，申情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在哪兒呢？又去張軍家了？別老麻煩人家。”唐媽說。

“.....呃，我在——”唐十一看向申情，申情點了點頭。

唐十一繼續道“在申情家。”

電話沈默，唐媽道“你一天天的，沒給人家添麻煩吧？”

“沒有沒有，申情一直給我補英語來著。”唐十一說完，有些心慌。

“.....那，那你們早點休息，別太晚了，明天我和你爸去趟幹媽家。”唐媽嘆了口氣。

“李盛義怎麽了？”唐十一馬上反應過來，有些擔心。

“我還不知道呢，電話裏你幹媽也說不明白，明天再說，你和....申情，你倆早點休息。”唐媽說完就掛了電話，出乎唐十一意料，他還以為唐媽得念叨一會兒。

“阿姨沒生氣吧。”申情問。

“沒有，我爸在她身邊，就顧不上我了。”唐十一笑道，“秘密基地呢，去看看？”

“嗯。”申情牽起唐十一，“來。”

作者有話要說：

顏——射車已放在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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