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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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情和姜濤匆匆下樓到店裏檢查了一遍,什麽也沒丟,松了一口氣。姜濤把書包往大廳沙發上一扔,在簽到本簽上了申請和自己的名字。之後又回到沙發上兩個手疊在頭後面,休閑仰躺著,嚷嚷著

“舒坦啊~小情子~替朕把地拖了,大大有賞~”。

申情無語的白了一眼四仰八叉的姜濤,把藥品重新整理一遍,拿起拖布在點滴室拖著。安靜的大廳裏突然傳出衛盟風風火火的聲音,

“姜濤!把貓餵了!”

姜濤條件反射從沙發上彈起來,

“臥槽!”

到處找衛盟人在哪。申情聽見聲音拿著拖布出來看看,一擡眼就瞧見了墻角裏的攝像頭和音響,對著姜濤幹咳兩聲,指了指攝像頭。姜濤順著申情的手,盯著攝像頭凝固了幾秒,一聲不吭的拿起食盆從袋子裏舀滿,保持背對攝像頭的原則剛要走,音響又響了

“那是狗糧!二貨!貓糧旁邊內袋兒!”

申情沒忍住,樂了出來,轉身回去繼續拖地。姜濤身形一僵,面無表情的轉身把狗糧倒了回去,乖乖的舀起貓糧,恭恭敬敬的像是要孝敬攝像頭裏的祖宗,雙手捧著食盆,瞟了一眼安靜的攝像頭溜到旁邊的屋子。

姜濤捧著貓糧站在櫃子前,打量著這只剛剛做完絕育的美短,脖子上圈著伊麗莎白圈,正絕望的盯著姜濤,虛弱的瞄了一聲。看著雷達發射器一樣的大頭貓,姜濤笑了笑,邊打開門邊老聲老氣道

“我懂我懂,都是男人嘛......”

伸手進去把“發射器”摘下來,美短背對著姜濤擡起腿,頭小心地探到兩腿之間嗅了嗅,回頭沖著姜濤哀嚎一聲,姜濤賤笑著說

“沒了就沒了吧,都為了你好。”

把貓糧倒入準備好的碗裏,又把水盆添了點水。姜濤看著埋頭吃飯的小老弟,摸摸頭,安慰道

“這不都是為了你好嘛,你看,你現在是不是感覺下面輕松多了?”

美短像是聽明白了似的,瞪了一眼姜濤,眼神大概意思就是,“我把你閹了,你來試試,站著說話不腰疼”埋頭繼續吃起來。

姜濤正對貓彈琴,聽到外面大門被推開了,伴著略粗的喘息聲有人開口說話

“請問有人嗎?”

姜濤剛想回應,隔壁屋的申情已經出去了。

“臥槽,我怎麽感覺它不動了?!”

唐十一抱著小狗跟著張軍走了一段,感覺懷裏的顫抖越來越微弱,呼吸間隔沒有剛才急促。小狗已經半閉上雙眼,眼神沒有聚焦。剛才是回光返照?唐十一心裏一涼,茫然地看著張軍。

張軍看著唐十一慌張的眼神,安撫道

“就在前面了,還有個二百米,馬上就......”

唐十一沒等張軍說完,直接利用長腿優勢沖了出去,張軍第一次看道這麽焦急緊張的唐十一,楞了一秒也箭飛似的跟上。

別死別死別死......求你了......就是這兒了吧?

唐十一大步上前一手摟著小狗,一手推開門,剛剛噴灑的消毒水味兒讓唐十一清醒不少,怎麽沒人呢?

“請問有人嗎?”

旁邊屋子裏走出來一個人,唐十一見到他呼吸停滯了零點一秒,停步不前,對面那個人也是,眼裏滿是驚訝。

申情看著上身赤裸的唐十一,說不出話,眼裏滿是震驚,接著視線又移到了他懷裏,瞬間嚴肅了起來,趕忙問

“怎麽了?”

唐十一剛想說話,背後的大門被猛地推開,張軍胸腔起伏的厲害,直接抓重點對面前這個人說,

“狗,狗受傷了,要,要不行了。”

申情上前接過被衣服裹著的奄奄一息的小狗,手明顯感覺到了小狗的肋骨,喊了聲姜濤,輕手輕腳的把小狗放到桌子上,又輕輕地把衣服打開,原本白色的衣服已經沾上了鐵銹紅和泥巴,小狗身上分布著大大小小的血塊和泥土,發出垃圾箱獨有的臭味兒。

姜濤從房間出來看到呼吸微弱的小狗,原本一臉閑暇瞬間皺著眉頭,在腦子裏想出了一系列的搶救程序,試探著問

“申情?”

申情讚同地點點頭,哥兒倆心思相同。

申請輕輕地把小狗抱起快步走到手術室,把呼吸機啟動,調好頻率之後,把呼吸器放扣到小狗鼻子上。

這期間,姜濤這時已經準備好了消毒用的碘酒和電推子,開始幫小狗剃毛。申情去調配營養液準備打針,姜濤先把小狗的前爪毛剃光,供申情打針。

申情回身拿起準備好的碘酒擦拭光禿禿的前爪,一針見血。姜濤剃到小狗脖子的時候,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申情,你看。”

正檢查其他地方又沒有傷口的申情擡頭看到小狗脖子周圍血肉模糊,一根已經泛黑的線死死勒著小狗的脖子,把皮肉分隔開。隨著小狗微弱的呼吸,皮肉一翻一翻,讓人心生涼意。

姜濤嘖了一聲,正要拿剪刀小心剪短纏在小狗脖子上的線,被申情喝住,申情冷靜的說

“現在不能確定傷口有多深,別隨便碰傷口,一旦被碰到動脈狗就完了。”

姜濤傻眼的看著申情,收回了拿著剪刀的手,申情繼續拿過電推子從後腿開始剃毛,跟姜濤說到

“把衛盟叫來”

話剛落地,手術室的門就被推開了,衛盟火速的戴上手套,幹練的走到手術臺前檢查小狗的各項指標,申請對衛盟的突然出現並不驚訝,反倒是姜濤,看的一楞一楞的,好像見鬼了一般,拿著電話聽在呼叫聯系人頁面。姐弟兩個穩健的進行程序,姜濤馬上回過神投入到戰鬥中。

就在剛才,衛盟看到監控屏幕上突然沖進來一個光著上身懷裏抱著東西的男人,立刻腦補了什麽變態分子當街炸毀寵物醫院的新聞,緊接著又沖進來一個更著急的男神,跟申請說了什麽,申情和姜濤火速把“東西”抱到手術室,她馬上從沙發上彈射而起,不顧淩亂的形象開門要走,停滯一秒,又跑到另一間屋子裏,從一堆衣服裏隨手抓起一件半袖沖出門。

唐十一和張軍看著兩個人無聲的配合,默默地捏了一把汗,正想緩口氣,只見身穿睡衣頭發淩亂,眼線已經暈開的“悍婦”氣場強大的沖進大廳。

衛盟把半袖塞給了光著上身的唐十一,冷冷的扔下一句

“穿上。”

給兩個懵逼的人留下霸道總裁似的背影。

衛盟用鑷子輕輕碰了碰傷口周圍,小狗痛的抽搐。見狀衛盟說到

“準備麻醉。”

旁邊申情說到

“已經是半昏迷狀態了,在麻醉怕身體扛不住。”

姜濤說“那也不能不打麻醉,硬來疼也疼死了。”

申情回到“那只能興奮劑和麻醉一起打。”

姜濤馬上否決“理論上可以,但是現在分情況。”

衛盟註視著小狗微微起伏的胸腔,正在冷靜的思索辦法,申情想的正是她想到的辦法,有條不紊的開口說

“理論上可以,但是已經這樣了,死馬當作活馬醫,註射麻醉改成吸入式麻醉,迫不得已做好打興奮劑的準備......你們沒做過這樣的實驗吧?”

哥倆輕輕搖搖頭,衛盟深吸一口氣,充滿幹勁兒說到

“那就試試吧!”

哥倆相信的點點頭,分好工開始準備。

手術室不對外,唐十一和張軍站在大廳中央聽著裏面傳來的討論聲和手術器具的聲音,許久,才張軍拉著唐十一坐到沙發上,唐十一覺得有點涼,才發覺自己還是光著上身,回想起剛才申情和自己這樣見面,不知不覺耳朵又燒了起來,胡亂的把剛才被人塞給過來的半袖套在身上,稍稍大點,衣服還透著香皂和陽光的味道讓唐十一有一絲心安唐,兩個人都精神放空陷在沙發裏。

張軍往後一靠,吐了一口氣。無力的說道

“爹......”

“啊?”

“你說誰這麽操蛋能把這麽可愛的小狗虐待成這樣。”

唐十一也往後脫力靠過去,後背被沙發靠背彈了一下,又貼回到靠背上,深深吐了一口氣,輕輕的說

“不知道......”

張軍回到

“肯定他媽心理變態。”

“......”

“讓老子抓到打死他,草!”

“......”

過於緊張的神經緩和後讓人覺得疲憊,唐十一呆滯的看著茶幾上的玻璃反射的柔和光線,和身上溫和的香皂味兒,愈發想瞇上一覺。

經過四十分鐘的處理,小狗已經平安度過危險期,身體各種指標除了營養不良沒有過大風險,衛盟正在處理脖頸傷口最後縫合階段,申情和姜濤把小狗其他地方消毒縫合。小狗的身上也有或淺或深的利器割傷和鈍器擦傷。

姜濤在處理過程中,嘴裏叫罵聲就沒停過。

“他媽的,畜生......”

“這他媽還是人嘛......”

“死全家,草!”

衛盟邊縫合小狗脖子上的傷口,邊說

“這種變態多得是,都是生活中弱到不能再弱的,無能無力,不敢對旁人發洩,就把怒火和怨恨都轉移到毫無還手之力的小動物身上......”

毫無情感的語氣卻讓旁人聽出了十足的厭惡和憎恨,衛盟側身拿起剪子做最後的收尾,回憶道,

“換做當初,我以為那些虐殺動物的人只活在手機裏,離我的生活很遠很遠,直到我參加動物保護協會的志願者,親眼見過之後,我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申情和姜濤靜靜註視著衛盟手裏的剪子把線剪短,“哢”幹凈利落。

衛盟撐著手術臺,松了松肩膀,手術燈強光照射到衛盟臉上,凝重的神情煙消雲散,調整好情緒,衛盟又開始忙活起來,檢查各個器具,露出略帶疲憊的微笑

“還好,它遇到好心人了。”

申情默默地註視小狗,呼吸起伏逐漸有力平穩,腦海裏浮現出那個人緊緊把小狗抱在懷裏沖進焦急無助的一幕。

姜濤聽完非常讚同的點點頭。

手術室門被推開,申情摘下口罩,甩了甩胳膊,走到大廳看見只剩唐十一已經穿著自己的衣服斜躺在沙發上打盹,先是楞了一下,接著溫柔的笑了笑。悄悄挪到唐十一旁邊盡量放慢動作,緩緩坐下。拿起放在茶幾上的解剖圖輕輕翻看起來。

申情聽見旁邊這個人呼吸變得急促,呼氣吐氣沒有間隔,小心合上書輕放到茶幾上,一手扶著沙發,一只腿半跪著立在沙發上彎腰把耳朵湊到他的嘴邊聽著呼吸。一般在學習初步寵物病情的時候,通常都先觀察寵物的狀態,再伏在動物鼻子旁邊,聽它的呼吸聲。一般再量個體溫根據主人的描述情況基本就可以初步判斷。

申情面無表情的聽了半晌,又疑惑的看著身下這個人......這是做噩夢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正午十二點定時更新啦!

(餓狗非常迷這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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