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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是誰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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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喜站在書房門口,快步迎上前來,伸手想要接過春溫手中的骨湯。

這份骨湯放在一個瓷罐裏,分量又重又多,長喜看著春溫纖細的手腕,不免有些擔心她會失手。

可是誰料春溫一扭頭,避開了他的手,眼睛直視著地面,道:“這是我們家小姐親自燉給揚少爺的。”

語氣裏充滿了刻意的生疏。

長喜當即一楞,隨後想到他們關系變成這樣,不正好符合他的心意嗎,也就面無表情的退下了。

孟揚坐在上首的太師椅裏,面前攤開的是一份奏折。

這是青州知府陸秉坤上報朝廷的奏折副本,原本已經被銷毀,奏折裏都是控訴威武將軍羅勇幹的傷天害民,搜刮民脂民膏的陳詞。

威武將軍羅勇,這是害死長柏將軍的兇手,也是九皇子李靈澤的舅舅,前世李靈澤登基,可免不了這位舅舅的幫助。

孟揚看了這份奏折已經連續看了五遍,其中的內容,一字一句早已記在心裏,他閉上了眼睛,隨後睜開,然後點了一份火折子,把這份奏折燒了。

眼下不是除掉羅勇的時機。

且不說羅勇位高權重,背後牽扯甚多,就光憑他現在翰林院編修的身份,根本不足以挑起這樣的重擔。

想要除掉勁敵,只有登上高位,手握生殺大權,才能出擊,一旦出擊,必須一擊即中!

奏折化成一攤灰燼,孟揚拍了拍手,黑暗裏閃出一道人影,是長康。

“長康,你去青州,告訴青州知府陸秉坤,他的奏折已經被九皇子一派的人撤下了,他危在旦夕,叫他趕緊跑。”

“你要護送他的安全,把他送到草原去,在事件平息前,不要回來。”

長康悄無聲息的離去了。

楚青與他擦肩而過,見到臉上帶有傷疤的長康,立刻認出了他,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來。

長康和長喜一樣,都曾是長柏將軍的部下,如今都在為孟揚做事。

前世她的丫鬟彩鳳,曾經瘋狂的迷戀過長康。

也不知道現在的彩鳳如何了,她們以後還有機會見面嗎?

重來一世,楚青悲哀的發現,其實自己並沒有運籌帷幄的感覺,有的只是對未來的迷茫。

前方就像一條被霧遮掩的路。

她走進霧裏,看不清身前身後的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咦,你怎麽過來了?”孟揚一轉身就看到了從外面走進來的楚青,忙迎上前去。

春溫把骨湯放在一邊的茶幾上,笑著道:“這是小姐親自燉的骨湯,聽長喜說,您這次路途中受了傷,小姐心裏過意不去呢。”

孟揚輕笑:“些許小傷而已。”

隨即撩開衣領,露出受傷的部位給她看:“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到骨頭,那刺客朝我射箭的時候,長喜高聲提醒了我一句,我偏過了身子,箭矢只是擦身而過時帶到了皮肉。”

楚青輕輕的說道:“小傷如果不重視,也會養成大傷的。”

然後用勺子舀了一小碗骨湯,送到他面前。

孟揚伸手去接,手指拂過她的掌心,楚青的神經末梢像被電擊了一般,臉上頓時燒出了一片雲霞,低下頭拿著手帕,咳嗽了幾聲掩飾尷尬。

骨湯燉養的十分入味,孟揚喝了三碗。

見他喝飽了,楚青也不想在待下去,她頭有點暈,提著裙角就出門了。

外面和煦的風一吹,她的頭腦恢覆了冷靜,春溫扶著她,道:“要不要馬上回去休息?”

仰望著頭頂的星空,楚青道:“去散散步吧。”

沿著孟揚書房朝外走,有一片竹林,楚青在竹林逛了一圈,感覺到心曠神怡,心裏的那口籲氣也消散了不少,重新換上了好心情,對春溫說:“咱們回去吧。”

回去的途中,從一扇月亮門附近,忽然閃出來一個婆子。

這個婆子低著頭,看不清什麽模樣,聽聲音很是老練成熟,仿佛專門在此候著她一樣:“楚小姐,我們家老夫人有請。”

孟揚的書房,和老夫人居住的院子相間,就隔著一扇月亮門,原因就在於,當初孟揚考取功名時,飲食起居幾乎都在書房。

為了方便照料這個兒子,老夫人特意騰到與書房不遠處的院子生活的。

楚青知道月亮門後就是老夫人的院子,所以對這個婆子的身份也不曾起疑心。

只是婆子卻道:“老夫人只請楚小姐一人去,其餘旁的不相幹人等,一律不見。”

這話就攔下了春溫,春溫是個外人,只能幹瞪眼,拉著楚青說道:“小姐,你進去吧,我守在這外頭,要是小半個時辰不見你,我就去找揚少爺。”

那婆子似乎是冷笑了幾分:“老夫人找楚小姐過去談話,有什麽值得少爺出面的嗎?談的無非就是出嫁時的一些安排,這些難道不需要提前排演好?”

說的也有道理,婚期將近,確實有許多繁瑣的事情需要仔細確認。

畢竟是大戶人家,不會讓婚禮出現什麽意外的,以免丟了世家大族的體面。

楚青跟在婆子身後,走走停停,彎彎繞繞,她不曾進過老夫人的院子,很快就繞暈了。

婆子忽然停在一個房間門口,道:“老夫人就在裏面候著你呢。”

屋裏燈火通明,有道人影,在窗前的光下拉的長長的。

只是楚青有些困惑,老夫人排場一向極大,出來進去,都是至少四五個丫鬟和三個婆子作為隨從伺候著的,可是眼下,這屋裏屋外,都安靜的很,並沒有其他人。

於是她提著裙角問這個婆子:“這位媽媽,請問老夫人到底找我何事?如今天色已黑,我不便打攪老夫人休息,還是明早我過來向老夫人請安的時候,一塊談吧。”

說著轉身就要走。

那婆子依然低著頭,從喉嚨裏發出陰森的笑聲,掏出一塊手帕,從後面捂住了楚青的口鼻。

手帕上沾了失魂散,楚青的意識立刻模糊了。

婆子連拉帶扯,把楚青丟進了房間裏。

房間裏燃燒著異香,香氣很重,原本稍有些清醒過來的楚青,立刻覺得頭重腳輕。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燭火也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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