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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灰頭土臉的,好意思出來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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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溫伺候夫人用了早飯,一個蟹黃包子,一個肉丁燒麥,兩只水煮大蝦,外加一碗小黃米粥。

“少爺的書房已經收拾幹凈了。”春溫問她:“要不要現在就去書房寫字?”

“先消食。”在池塘邊慢走了幾圈,這才去滄清院。

楚青要動筆寫畫皮。

畫皮是個短篇,她用了很多詞匯來描寫女鬼的美艷和妻子的賢惠,襯托的王生渣上加渣。

耗時十天,寫了五萬字出來,孟揚替她精修了一遍,便派長喜把手稿送去江南的千百度書坊。

畫皮寫完,楚青又開始寫白娘子傳奇,這是個長篇巨制,寫了開頭發現宣紙用完了,只能去四海書閣重新購買。

四海書閣坐落於南街的盡頭,周邊都是售賣筆墨紙硯的商鋪,以前秀陽縣人窮,這兒總是冷冷清清的,現在大家手裏有錢了,都想讓孩子多讀點書,所以這日楚青到了這附近,著實被嚇了一跳。

這兒熱鬧的仿佛菜市場,不過一般人都在小攤前隨便買買,像四海書閣那種地方,他們根本都不願意進去,太貴了!

天沒下雨,但是楚青卻打著傘,她一慣註重防曬的。

進了四海閣,一股涼意襲來,這老板當真闊綽,竟在書坊角落裏擺放了冰塊。

“筆墨紙硯都拿一套吧,宣紙多拿幾份。”楚青端坐在八仙桌前,喝著夥計送上來的涼茶。

涼風陣陣,她決定在這裏多坐一會兒再走,閉眼歇了一會兒,聽到門口的夥計大聲的招呼著新顧客。

“蕓夫人,您來啦。”一頂小轎停在四海閣門口,夥計殷勤的點頭哈腰。

蕓娘一席淡紫色的蜀錦,上面繡著海棠花的紋面,她膚色白皙,勉強能夠壓得住這個顏色。

楚青睜開眼,正好看到蕓娘手執一把團扇,款擺著腰肢扭了進來。

蕓娘也恰好看著她,四面相對,楚青抿唇微笑,蕓娘卻是想起同慶樓的那一幕,恨恨的咬了牙,賞她一記白眼。

“夫人,東西都包好了,一共十二兩銀子。”

春溫付了錢,提著油紙包走了過來。

“那咱們走吧。”楚青在這裏也待不下去了,索性回綠柳閣乘涼去,綠柳閣的那片菜園子已經生長的極為茂盛了,旁邊的葡萄架子也在瘋長。

搬張躺椅坐在葡萄架下,吃著送到嘴邊的葡萄,感受著徐徐清風,也是十二分的自在。

“夫人,少爺往這邊送了冰塊和西瓜。”彩鳳忙不疊跑過來,身後跟著一臉煞氣的長康,自打長康看上了彩鳳後,時常往綠柳閣跑,楚青也拿他當個小廝使喚。

楚青吩咐著,“把冰塊擺在滄清院的書房裏,取一個西瓜鎮在井水裏,傍晚的時候再切開,西瓜會冰涼可口。”

她直起身子去書房開始寫白娘子傳奇。

有了冰塊散落在四角,暑氣消散了不少。

寫寫停停,累了就靠在藤椅的椅背上,春溫打濕了帕子,沾了熱水,擰成半幹狀,纏在夫人的手腕處。

寫字時間長了,手腕會酸疼。

春溫在休息的時候,給她按摩太陽穴,輕聲說道:“夫人,方才咱們在四海閣看到的那個蕓娘,你覺得她身上的那套料子眼不眼熟?”

楚青勾起了唇角,“就是我和陳惜秋爭搶的那匹蜀錦,不知怎麽穿到她身上去了。”

春溫道:“蕓娘只是陳縣令的一個妾室,在外頭卻偏要耍正牌夫人的派頭,有好幾次都在故意針對夫人你呢,明明和她無冤無仇的,我看她就是純粹嫉妒夫人生的比她美。”

“那套蜀錦若是做了衣裳穿在夫人身上,指不定要美成什麽樣子呢,她穿著顯得自己灰頭土臉的,倒好意思穿出來到處現!”

楚青眉頭微皺,陳惜秋可是個小家子氣的人,不可能那麽大方讓出價值不菲的蜀錦出來,更何況,陳惜秋是秀水縣周縣令的正房夫人,蕓娘呢,只是陳縣令的小妾。

按理說,應該是蕓娘巴結陳惜秋才對,怎麽現在反倒倒轉過來了。

她正在思量之際,卻聽見春溫抱怨道:“夫人,以後出門,咱們也配個轎子吧,你不是怕曬嗎,坐轎子就不怕被太陽曬到了。”

楚青振振有詞:“不能浪費人力,再說了,我也沒必要和蕓娘爭搶派頭,她愛招搖就讓她招搖過市吧。”

蕓娘確實是個愛出風頭的性子,她原是煙花巷柳唱曲的,被陳縣令看上,納了小妾,自此就飄了,以為自己真是個人物了。

特別是幾次和周夫人的見面,每次都被誇到天上去,她恍惚間覺得自己能和周夫人這樣的正妻平起平坐,那她以後若是生了一兒半女,豈不是要被擡成平妻?

今兒去四海閣買筆墨紙硯,不是她自己用,而是接到周夫人的邀請,去周府赴宴,為此她精心打扮了一番,把上次周夫人送來的料子做了新衣裳,穿著去赴周夫人的約。

從小轎換乘馬車,在晌午時分抵達周府。

周夫人為表重視,竟還親自出府迎接。

陳惜秋儀態大方,坐落在方桌一角,丫鬟們依次送來各色美食美酒,兩人喝了幾盅,蕓娘臉頰通紅,醉意盛盛,意識不清,站起身來竟連路都走不穩了。

陳惜秋見她一副醉醺醺的模樣,露出得逞的笑意,吩咐方婆子:“把她扶進大人房裏吧,想必大人早已等的急不可耐了吧。”

方婆子扶著醉的不省人事的蕓娘去了周縣令的房間。

周縣令穿著官袍,衣冠楚楚的模樣,門剛推開,便沈著聲音質問方婆子:“怎麽耽擱這麽久!”

方婆子賠笑道:“蕓娘和夫人相談甚歡,就多聊了幾句。”

周光宏扣住蕓娘的下巴,滿意的點頭:“姿色還可以,扶到我床上去。”

說著便動手褪去自己的官袍,步步走向昏迷不醒的蕓娘。

方婆子在關門前,看到周縣令已經撲到了蕓娘身上,肆意戲弄著,她閉了閉眼,心裏默道:“阿彌陀佛。”

便關緊了門扉,拿帕子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回去向陳惜秋覆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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