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城0217

關燈
楊思還沒回答,就被權至龍搶過來話,“早吃過了,不過你要是手藝不錯,我和思思也可以賞臉品嘗一下。”

這話說的實在是不要臉。

楊思都沒眼看了,愧疚看了白允昌一眼,又因權至龍深感羞愧。

白允昌臉上的情緒倒是沒對大變化,知道權至龍在開玩笑,他卷起袖子,大方道:“行啊,就是多烤幾片吐司的事,你們都嘗嘗我的手藝。”

“這話說的好。”權至龍高舉起大拇指,“要是好吃,我幫你給努娜宣傳宣傳。”這話說完,他自己也覺得好笑,獨自在沙發上笑彎了腰。

白允昌圍上圍裙,笑呵呵的從冰箱拎了一袋吐司面包,拿了幾粒雞蛋往廚房去。

廚房是開放式廚房,在客廳也能看的清,楊思和權至龍就坐在沙發上看見他的動作。

白允昌家的廚具擺放的很整齊,但不是那種沒拆開擺著好看。看得出來主人家平時對待廚具就很嚴謹。

想想也是,畢竟白允昌的職業與醫學有關,自然繼承了這種條條框框的行為模式。而這種習慣更是延續到家中。

等白允昌把吐司放進面包機中稍微烘烤了一下後,又煮了一鍋牛奶,楊思就剛好聽見門外窸窸窣窣的動靜,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下一刻門就被從外間推開。

進來的是一個金發老人,看起來身材精瘦,比一般年輕人也不妨多讓。

要不是正面看見他那有些皮膚松弛的臉以及手背,還真沒一時反應過來。

當然這也有他們先入為主的緣故。

老人走過來,鷹鉤鼻,灰藍色的眼睛閃爍著溫和的神色,無時無刻不在訴說這是一位睿智的老人。

權至龍趕忙拉著楊思起身,鞠躬道:“你好,威爾遜先生。”

楊思也跟著彎下身。

白允昌聽見動靜,回過頭也對老人喊了一句,“老師,你回來了,還要在等會早飯才能好。”

老人先對白允昌點點頭算是回應,隨後對著權至龍道:“權先生,很高興再次見到你,這位就是你的妻子吧?”

雖然最後是反問他,可你盯著楊思的神色像是已經肯定了她的身份。

權至龍笑著說是,隨後握著楊思的手,對她道:“這次真是麻煩您千裏迢迢飛過來……”

老人手往下需按,“坐,都坐,我們坐下聊。”他在楊思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臉上帶著笑容道:“正好乘著這段時間的項目完成之後的時間過來,我……”

老人看了看楊思,對上她的眼睛,楊思一楞,就聽見老人接下來跟權至龍說,“我對你妻子的這一病例很感興趣,這麽多年來還是第一次有這種自發失憶來治療抑郁癥的,當然慶幸的是你妻子並不是由病變產生的抑郁癥。”病變產生的抑郁癥可不會管你失不失憶,照樣通殺。

但權至龍也同樣知道他不過是看在白允昌的面子才過來,不過他沒多說,而是露出慶幸的神色點了點頭,“你說的是,這次來就是期望您能幫我妻子診斷一次,我希望能得到確切的答案。”

老人笑著點點頭,還為說話就被白允昌打斷。此時剛好白允昌煎完蛋,並在每個盤子上放上刀叉,以及小型的三明治,端上餐桌擺放好。

“老師,至龍,早餐已經做好了,我們先吃,吃完再談。”

權至龍欣然接受,老人也朝白允昌點頭,顯然也同意了這個請求。

權至龍拉著楊思的手起身跟在老人身後一起往餐桌靠近,老人坐到白允昌為他拉開的椅子上,並接過白允昌展開的白色紙圍兜別在衣領下。

權至龍和楊思跟著坐下,然後就見白允昌將牛奶放在他們右手邊。

楊思又發現一個有趣的地方,白允昌擺放刀叉的方向以及刀口相對的地方都大致相同,想到這裏她又發現連餐盤中的三角形是三明治朝向也是鈍角朝上。

這可真是典型的強逼癥,家裏幹凈的一絲不茍,稍微一聞餐布上還有消毒水的味道,她還真沒看出來白允昌是個有潔癖又有強迫癥的人。

白允昌要是知道楊思心裏這麽想一定會舉雙手喊冤,有潔癖癥以及強迫癥的並不是他,而是他的老師。

想權至龍一家搶走他的車,跑出去瀟灑快活了,而他那幾天辛辛苦苦待在家裏把家裏都打掃消毒了一遍,就怕老師過來會罵他。上次過來他就忘了老師的臭毛病,被狠罵了一頓,這次自然是漲心眼了,先行把家裏都清掃了一遍。

至於給早餐擺盤,也是老師的用餐習慣,據說這樣三明治這樣擺放老師會胃口好,至於是真是假至今為止還沒人證實過。

反正,這個鍋他不背。

一行人吃完早餐就移步到書房,白允昌家的書房擺放的很簡單,四面都是書架,上面擺放著密密麻麻的書籍,光楊思看到的就有好幾種語言。

甚至楊思還看到基本中文書,其中一本還是《本草綱目》。

書房中間到書架下都鋪著草席,草席中間放著原木的案桌,還不到成人膝蓋高,案桌旁擺放著幾個圓形的跟草席一樣編制的座墊。

白允昌的老師率先脫下鞋子,套著白色襪子的腳,踩在席子上往案桌走去。

權至龍示意楊思扶著門框,他蹲下身幫她把鞋子脫下,楊思踩在席子上,感覺地上也不是那麽涼,等權至龍也脫掉鞋子上來,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案桌盤,屈膝坐在座墊上。

門被哢嚓一聲關上,屋裏的空調被老師用遙控器打開,溫度很快上來,一時之間書房裏就剩下他們三人。

白允昌泡了一壺咖啡敲了敲門送進來,不過等放在桌子上後,楊思才發現其中一個杯子裏面是白開水,她明白這必然是給她準備的。

白允昌送完咖啡也沒有離開,拉了一個座墊就在一旁坐下,顯然是打算旁聽,不過其他人都沒有註意他。

白允昌這位老師沒有一上來就問她心情怎麽樣或之前有哪裏不舒服的地方,而是像聊天一樣跟楊思聊了很多。

這是一位很讓人有傾訴*的長者,楊思不知不覺就吐出了很多話,有些權至龍知道有些他不知道,還有些連楊思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地方。

聊了一些楊思自己沒什麽,反而把權至龍的眼淚都勾出來了,白允昌發現後在一旁直扯他的衣服,讓他註意一點形象。

說了一大堆,楊思的心情舒服了很多,像是將心中的垃圾給傾倒出來。

這期間老師只是聆聽,偶爾不著痕跡的提點一下,讓楊思將他想知道的事說出來。

說完之後,老師笑著從一旁拿了一張紙,紙上打印了一些題,跟問卷一樣需要人勾答應。然後放在楊思面前讓她做。

“我沒帶筆……”楊思不好意思的對這位老師說。

一旁的白允昌立即起身,“等等,我去拿。”他說著去了書架前翻起筆來。

很快他就找出一支黑色水筆遞給了楊思。

“我們先出去,把空間留給權太太,讓她認真的選。”威爾遜老師直接對白允昌和權至龍說。

於是三人起身離開書房,穿上鞋子往在客廳的沙發走去。

“照目前的情況看,權太太的心理並沒有問題,她看起來實在是太開朗了,就算是一些心情低落,狂暴的癥狀都是因為孕期引起的,說實話要不是你們再三說她發過抑郁癥,我還真看不出來。”威爾遜老師對兩人說。

權至龍皺起眉頭,問道:“可之前檢查的病歷確實說她的抑郁癥有覆發的癥狀。”

“不不,權先生可能沒有聽清楚我的意思,我並不是再質疑那份病歷,我只是想知道您為何沒有帶權太太去專門的神經內科去檢查一下?”

為什麽?當然是丟不起這個臉,要是被人誤會大名鼎鼎的權至龍有了個犯有精神疾病的妻子,這個汙點可是一輩子也洗不清。

這就是權至龍心底最隱晦的想法。

其實那病歷翻譯成韓文後,他可以帶楊思去正規的醫院檢查,但卻一直沒有行動,所以才四處撒網希望找真正的專家來為楊思看病。

權至龍一時無法面對白允昌這位老師洞悉的眼神,他深覺自己內心那卑劣的品質被他看透了。

“請問,我妻子做的那張問卷是……”權至龍鼓起勇氣看向這位老師。

“那是一份問卷測試,測試有沒有抑郁癥的傾向,以及犯抑郁癥的程度。”威爾遜老師點點頭,好在他還是個好丈夫沒有令他失望。

權至龍松了一口氣,客廳氣氛頓時沈寂下來,只聽到墻上那鐘的指針哢嚓跳動聲。

哢,哢,比心跳聲走的要慢。

秒針不知道走過多少圈,當分針跳過一分、兩分……五分……十分時,書房門終於有了動靜。

楊思打開門,手裏拿著那張問卷穿上鞋道:“我好了。”她一臉笑容,好像一點也沒有受到剛才書房只有她一人獨處的影響。

權至龍見到她立刻起身,楊思穿上鞋子,又拔上鞋後跟,往沙發這邊走過來。

她將問卷遞給了老師。

老師接過來,從上往下看起來,權至龍拉著楊思一起坐下,隨後他又緊張的等著老師最後的判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