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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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拒絕你。”

葉明熙抿了抿唇,“到了,下車吧。”

一進包廂,幾個麥霸就霸著點歌臺,剩下的人坐在沙發上開始夜宵。不知道誰弄了副牌,“真心話大冒險,來不來?”

在幾個吐槽幼稚的聲音後,齊悅和葉明熙被拉了進來。齊悅被包廂熱騰騰的氣熏得頭疼,她一向酒意不顯臉,此刻依舊一副白皙的模樣,故而也沒人曉得她其實醉得有些厲害了。

“來來,我是王。”那個打扮得和大學生似的女生開口,“誰是3?”

在幾個人接連翻開自己的牌後,目光都集中到了齊悅身上,齊悅楞了楞,翻開自己的牌,赫然是個紅桃3。

她暗自吐槽這游戲真是坑人。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

那女生嘿嘿了兩聲,“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有。”齊悅面不改色。

“在場嗎?在場嗎?”

齊悅頓了頓,“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玩了幾輪,又輪到那女生,她神秘地笑,“先說好,這次只能是大冒險。唔,被抽到的要吻一下自己旁邊的人,左右不限啊。”

很不幸運,這次又是齊悅。

齊悅看了眼兩邊的人,一個是個不太相熟的男生,正似笑非笑地看著齊悅,另一個自然是葉明熙。齊悅這回是知道他們明擺著聯合要擺她,大有今天不把她和葉明熙湊一塊不罷休的架勢。

齊悅松了松身子,看向那個男生。

所有的笑意僵住了,不會吧,齊悅真的這麽討厭葉老師?那女生暗自道壞了。

卻聽齊悅輕輕開口,“抱歉。”

說罷,站起來俯下身子,直接吻上了葉明熙。葉明熙被她弄得一驚一乍,剛才他是真以為齊悅因為剛才的對話生氣了。

齊悅立刻松開了。

“好了,我們繼續吧。”齊悅面不改色,淡淡地掃過一幫人,幾個人訕訕地笑著。

“行了,我知道你們想做什麽。”齊悅木著臉,似乎有些慍色,“但很抱歉,就在二十天前,我結婚了。我的確沒有男朋友,但我有合法的丈夫。”

幾個人臉色有些難看。

“還有,我回答第一個問題。”

“我有喜歡的人。”

“他在場。”

“我吻了他。”

“我們結婚了。”

齊悅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欣賞著幾個人臉上五彩繽紛的顏色,不知道誰說了句,“靠,齊悅,不早說,白瞎我們倒騰那麽久。”

齊悅聳聳肩,“所以我可以和我先生先回去了嗎?你們知道的,新婚燕爾。”

葉明熙被齊悅拉起來的時候,倒是沒忘客氣地說了句,“慢慢玩。”

葉明熙被齊悅拉著直接去了對面的酒店,直到齊悅要拿身份證,葉明熙才反應過來齊悅要幹什麽,拉著她的手就把她塞進了車裏,沈著聲道,“我在南城有房子。”

齊悅垂著眼瞼,默不作聲。

葉明熙一路飆車,車停在了一棟小洋樓前面,齊悅這才擡頭,透過玻璃看著這棟房子。幾分情緒被掩埋在夜色裏,她打開門下車,葉明熙也跟著下來。

齊悅走在前面,葉明熙上前拽住她的手,“小悅——”齊悅突然轉過身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吻得異常激烈,齊悅幾乎是用牙齒啃著他的唇瓣,葉明熙不知道她突如其來的委屈是怎麽回事。但的確被她撩撥到了,他一手摟著齊悅,一手開了門。

一進門連鞋都沒脫,兩個人就滾上了柔軟的沙發,沙發很寬敞,但兩個成年人擠在一起難免有些擁擠。

葉明熙松開她的唇,含住了耳垂。齊悅被惹得睜開了眸子,帶著酒後的水汽,異常誘人。葉明熙看著齊悅嫵媚地眨了眨眼,伸手去脫毛衣,他微微喘了口氣,眼都不眨。

整個客廳的溫度持續上升,兩個人身上幾乎沒什麽衣物了,葉明熙幾近虔誠地吻過她每一寸白皙的肌膚,齊悅整個身子泛著粉紅色的光,在黑暗中只剩下一雙亮晶晶的眸子。

“小悅,乖,打開些。”葉明熙低頭吻上她大腿,惹得齊悅一陣戰栗。

齊悅像是做了從前不敢嘗試的雲霄飛車,這個自己心心念念了這麽多年的男人,進入的時候,仿佛就是整個人被飛車甩到了雲霄,失重地抓不住任何依靠,她只能摟著男人精壯的背,一口一口的喘氣。

葉明熙一向以自制力為傲,但所有的原則到了齊悅身上都不做數了。她只是迷迷糊糊喊了聲老公,葉明熙只覺得全身上下的血都沖到了下身,除了一次又一次更深入的進出,他沒辦法在確認懷裏的人的存在。

是巨大的滿足,也是無尚的空虛。

好像所有的文明與華麗都是矯飾,被原始欲|望所支配的快|感幾乎讓人無法自拔。彼此結合而交融的滿足感幾乎把整個人、整顆心都塞得滿滿的。

齊悅整個人像是浮在波濤萬頃的一葉小舟,只是隨著整個世界顛簸,她失神,她哭泣,她吶喊,但心裏都只有這個男人。像是最後落水的人突然嗆開水,像是陷入噩夢的人突然驚醒,她只覺得一陣滾燙,然後便沒了感覺。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葉明熙已經收拾妥當了。她是睡在他身邊的,就像之前的每一個晚上。葉明熙淺眠,縱是齊悅經常起得比他早,也甚少見他如此熟睡的模樣。

她微微動了動身子,除了略微有些奇怪,倒也沒有什麽不適的感覺,她看著葉明熙肩頭那個牙印,方才的情境又席卷而來。他說,“寶貝,疼就咬我。”末了,她就真的咬了。

她咬得頗為用力,她是知道的。仿佛要在他身上戳個章似的,從前沒法證明什麽,如今便是有了冠冕堂皇的身份和關系。

她像是著了魔一般,突然憶起寫過的無數個橋段。然後當真伸出手,輕輕勾著他的眉眼。他是真的很好看,齊悅從前未來也遇不到這麽好看的人。

何況,他是葉明熙。

齊悅的手剛滑上他的唇,就被他握住了。聲音難得帶了分饜足的慵懶,他眉梢微挑,“你做什麽?”

齊悅怔了怔,突然環住他的腰。毛茸茸的腦袋埋進他的胸口。

葉明熙一楞,輕輕拍她的背,剛要開口又止了口,他感覺一點點濕——她哭了。

“葉明熙,我終於等到你了。”

齊悅輕輕地念著,看著他的眉眼。

方才那一挑眉,壞壞的語氣與那年的葉明熙如出一轍,她想偷吻他,他回頭似笑非笑地看她,說,“你做什麽?”

“傻瓜,我一直都在。”

齊悅仰著脖子看他,手卻不願從他腰上松開,葉明熙一低頭就看到滿室春光。喉結微微滾了滾,“小悅,我——”

他沒再說,因為齊悅吻上了喉結。

下一秒,齊悅就陷進了柔軟的大床,葉明熙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良久才無奈地嘆氣,吻吻她的眼角。伸手用被子把她裹好,“別鬧了。”

“我知道你在南城有房子,但我不想來。”齊悅輕輕開口,在黑暗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我每一年的暑假都在這裏做家教,就在這棟樓的對面,我每次都會從書房的窗戶裏看到你。看你看書,下棋,寫字,泡茶。”齊悅頓了頓,“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了,也不會有人知道我究竟有多愛你。”

葉明熙怔了怔,他知道了。

同學會的極力撮合是因為所有人都認為是她齊悅為了前程放棄了葉明熙,葉明熙是她齊悅年輕時地一個玩物。所有人都在為葉明熙抱不平,所有人都想盡辦法讓齊悅承認。

可齊悅又是什麽人?她驕傲敏感,熱情孤獨。她可以愛一個人愛到粉身碎骨,但卻覺不允許旁人指手畫腳。對的錯的,都是她的一顆心。值得不值得,都是她心甘情願無所畏懼。

只是這個人也覺得她愛得不夠,不然怎麽會不願意做呢?齊悅怎麽可能不願意,哪一個有情人不願意和自己愛的人結合。只是她有自己的矜持與孤傲。你偏生要打掉她那個薄薄的殼,那和讓她赤|身裸|體在鎂光燈下走秀有什麽區別?

她難過了,她傷心了。

但她還是妥協了。

因為他是葉明熙。

想明白過來的葉明熙,輕輕嘆氣,下巴擱在她的肩窩,“雖然我很想說對不起,但我現在更想說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H寫得好羞|恥,都這麽含蓄了,你們應該看得懂吧。

齊悅其實就是這麽一個人,她以前很多陽光自信的東西都在四年前被葉明熙毀掉了。所以縱然後來找回來了,有些東西的確已經失去了。

所以她會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情緒爆發。她接受得很快,因為她的確沒辦法放手,但內裏又深深地惶恐著。

葉明熙其實從頭到尾都是控局的人,唯一他控制不了的就是齊悅的感情,他有害怕過,所以才會用了這麽極端的手段。

本質上兩個人其實都很像,寧缺毋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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