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二七章 完結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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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國,熱內亞。

“夏,這是你今天的任務哦。”店主把面粉、黃油和糖等東西放在喬夏面前,隨後急忙甩手往門外走,深怕走晚一步會被喬夏拉住。

“親愛的蒂娜·克莉絲汀女士,你不要把所有東西都交給我啊。”

喬夏有點無語,原本以為Bello I Amore甜品店的店主會是一個年紀大、資歷深的甜點師,誰知道資歷深是對的,可是卻是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大多的小女生。

“我這是在給你機會磨練自己,你們華夏不是有一句話叫熟能生巧嗎,我這是對你深沈的愛的表現啊。”蒂娜咬著棒棒糖,一點也不臉紅心跳。

“我拒絕。”喬夏冷漠臉。

“唉,怎麽就不明白我對你的愛呢?”

“你只是想利用這個時間跟斯帕可約會而已。”喬夏繼續冷漠臉。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走了,拜拜,祝你愉快。”蒂娜幹脆跟他say bye。

喬夏有點想哭,店裏原本有三個甜點師,蒂娜、自己和一個叫亞伯的大叔,亞伯每年的今天要去檢查身體不在店裏,蒂娜又趁這個時間溜出去和小男朋友約會,現在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店員紛紛同情地看向他。

喬夏認命地嘆了一口氣,在門口的牌子上寫上今天只招待30個人。

盡管只招待30個人,喬夏還是累得想掐死蒂娜,傍晚他關上店門疲累地回家。

來到L國已經差不多有一年的時間了,這段時間他都住在彰宸宇的房子裏,查理的父母知道後高興地搬過來一起住,有查理父母的照顧,生活方面什麽的完全沒有困難。

一年時間裏他成功考到國際甜點師資格證,並且拿到了Bello I Amore甜品店在華夏的開店權。

只不過他最頭疼的就是這個任性的店主,自從知道了自己即將回國的消息後就可著勁兒地壓榨自己剩下的勞動力。

誰說國際友人都是熱情又大度的?狗屁!

吃完晚飯,他和伯母在院子裏聊了會天,談起查理和白沈溪,之前從彰宸宇的電話裏知道了半年前他們就在一起了,也算是好事多磨吧。

晚上他拿著衣服進入浴室,身體泡進熱水裏立即舒緩了不少勞累,他舒服地哼哼兩聲。

悠揚的鋼琴曲在浴室裏輕柔地回蕩,他上下的眼皮開始粘合,不一會兒就睡過去了。

他睡得極淺,聽到外面一聲“嘭”就醒了。

“Aunt?Uncle?”

他喊了兩聲可是外面沒人答應,他警惕起來,快速擦幹身體隨便穿了一件浴袍就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

喬夏抄起掃帚盡量不發出聲音地開門,他開了一個小縫查看房間,發現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他就出去了,準備下樓看看。

剛走出兩步就看到旁邊有個黑影朝自己襲過來,還沒等反應就被撲倒在地。

“你是……唔!”

嘴巴被捂住發不出聲音,胸膛碰撞在冰冷的地上異常寒冷,直到壓在他身上的人扯掉他的浴袍後他才知道他的意圖,劇烈地掙紮起來。

那個人單手握住他的兩只手壓過頭頂,嘴唇胡亂地在他背上啃咬舔吻。

“唔唔。”喬夏又懼又怕,但悲哀地發現自己的力氣實在太小了,而劇烈掙紮的後果就是自己大腿抵到一個熾熱堅硬的硬物。

知道那是什麽,喬夏頭皮一陣發麻不敢動了。

那個人這時候卻放開他,把他翻過來,借著月光喬夏看到了一張魂牽夢繞的臉。

“小夏,我好想你。”彰宸宇把臉埋在他的脖子間,一聲聲地喊著他的名字。

“我說過我會來綁你回去。”

喬夏抱著他,眼淚到底還是流了下來。

第二天,蒂娜發現店裏來了一位特別養眼的顧客,一個人安靜地坐著。

“好像也是華夏人,夏,我要上了,你說我拿下他的幾率有多大?”蒂娜兩眼噗噗地冒著紅心。

“親愛的蒂娜女士,你絕對拿不下他。”喬夏忍著笑。

“小瞧人!”她哼了一聲就整理了一下衣服走過去,結果只說了幾句話就失望地回來了。

“原來他已經有愛人了,真是可惜,難得遇到這麽帥的男人。”

喬夏只笑了幾聲,隨後把辭呈遞給她:“蒂娜,今天是我在店裏的最後一天,明天我就要回國了。”

蒂娜吃了一驚:“不是還有一個月嗎?怎麽突然變成明天了?”

他把一直收在口袋裏的戒指拿出來,慢慢套在手指上,笑道:“因為我愛人來找我了。”

“你,你,你結婚了!”蒂娜驚訝地嘴張成O型。

“還沒有,所以這次他來接我回去。”喬夏眼睛望向彰宸宇的方向,彰宸宇也擡起頭看著他。

兩人相視一笑。

蒂娜這才明白兩個人的關系,不禁有些羨慕:“你們真有意思。”

離開Bello I Amore他們沒有急著回去,而是驅車兩小時到了一條藍色海灣,晚風照面,海味入鼻。

長年的海浪將砂礫沖刷地完整細膩,喬夏踏上松軟的沙土,心情剎那間雀躍不已,清涼的海浪一下一下地打在小腿上,腳邊還有爬來爬去的小螃蟹。

這一年時間裏他很少出去,現在他牽著彰宸宇盡情地享受著大自然饋贈的舒爽與震撼。

“你怎麽知道我一直想來這裏?”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耍貧嘴。”喬夏白了他一眼,彰宸宇笑著解釋,“之前打電話的時候你提過這個地方,我一直記著。”

“是嗎,我都不記得了。”他踩著沙子一踩一個坑,像個孩子似的不停地踩著沙坑,彰宸宇只靜靜地笑著註視著他。

踩了一會兒喬夏覺得這樣很幼稚於是停下來,舒了一口氣,他轉身看到彰宸宇退到一顆大石頭旁邊。

“你幹嘛呢?”

彰宸宇笑而不語,變魔術一般右手從背後伸出來,手上多了一根仙女棒,微弱跳躍的火光在橘色的晚景裏顯得靜謐美好。

他往前走,左手上燃燒的一把小火柴隨手往沙子上一扔,在喬夏震驚的目光中,平靜的沙灘上瞬間燃起一個巨大的桃心,他正處桃心正中間。

“砰砰砰”天上炸開幾朵五色繽紛的煙花,隱藏在各個石頭後面的氣球被剪斷紛紛飛向天空,紅的,綠的,藍的,紫的,黃的,白的。

所有人從巖石後面走出來。

程烈,韓峣,猴子,大兵,喬仲之,彰寧,楚桑,蘇豪,梁輝,左白木,趙臨,連沂,程妍,白沈溪,查理,安德裏亞,蒂娜。

以及,簡易和韓子明。

喬夏捂著臉,透過指隙望著一張張熟悉的臉龐,眼淚卻莫名其妙刷刷地流了下來。

“喬夏先生,”

彰宸宇舉著一枚戒指緩緩跪下來,

“你願意娶彰宸宇先生為夫嗎?盡管他愛鬧小脾氣,除了你不會聽其他人的勸告,甚至曾經讓你特別傷心難過,但現在已經痛改前非,只愛著你,聽你的話,永遠把你放在第一位,你願意和這樣的人共度一生嗎?”

戒指是自己最熟悉不過的款式,出自他的手,曾連同希望一起被封印在記憶裏,而現在卻重新出現在眼前,含義也隨同內裏字樣的改變而變得完全不一樣。

喬夏一步一步地走過去,前世今生的記憶全部湧現在眼前。

第一次見到彰宸宇,第一次偷偷地跟在一個人身後,第一次為一個人徹夜讀書,第一次因為和別人說了一句話激動了好幾天,第一次學做菜,第一次嘗試吃辣,第一次珍惜偷偷喜歡的心情。

第一次看到嘗到希望破碎的苦澀,第一次難過到放棄,第一次直面生死,第一次知道背叛的絕望,第一次這麽不想見到一個人。

第一次親吻,第一次感動,第一次收獲愛情,第一次覺得重來一次真好。

這麽多的第一次都是因為眼前的人。

戒指內壁的字從“ZCY”“QX”變成了“Y·X”。

喬夏拿起來細細摩梭,唇邊漸漸上揚,他附到彰宸宇耳邊,用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道:“我願意。”

彰宸宇站起來把戒指套在他無名上,捧著臉用力地吻下去。

這個銘刻一生的吻遲到了太久,幸好上天給了自己一個機會,幸好自己沒有再次錯過,幸好以後的日子那麽長。

“那麽多是非 怎麽都不對

夜深了我卻忘了睡

你側臉相對 我快要忘了 你的美

走過了年少 風雨後相偎

雖然有些不完美

我畫的藍圖 又做到了多少 你無謂

愛情不過是清晨醒來的眼神

愛情不過是你幫我系上紐扣

愛情不過是電話那頭你輕輕的問候

我想起你了

愛情不過是夜裏留的那盞燈

愛情不過是窗口期待的身影

愛情不過是風雨到平淡仿佛沒來過

我想起你了

愛情不過是一把傘下的爭吵

愛情不過是你寬容我的原諒

愛情不過是我迷路時你緊緊抱著我

我想起你了

愛情不過是雨中白發兩個人

愛情不過是我要推著你出門

愛情不過是最後總要剩下一個人

我想起你了 我想你了

沒你的日子 怎麽都不對 一個人坐著不敢睡

我畫的藍圖 做到了全部 好無畏”

【番外 大兵X猴子】相親的人生

大兵離開了整整一年,這一年的時間裏猴子嘻嘻哈哈,整天沒心沒肺,也不想著拿到大兵的聯系方式。

盡管他知道彰宸宇肯定有他的電話,卻倔強地不肯開口。

本來就是嘛,憑什麽每次都是自己先開口?他大兵就不能主動來聯系自己一次?

這樣想著,小猴同學在毫無自覺的情況下傲嬌了。

下午,猴子正在打游戲,他媽媽甩給他一串菜單,說是今天他大姑媽會帶著他表妹袁曉婕過來吃晚飯,讓他去買菜。

猴子摘下耳機,郁悶道:“曉婕每個月都來幾次,又不是什麽外人,這麽隆重幹嘛?”

猴子媽媽看準他是懶病發作,敲了一下他的頭:“今天曉婕男朋友來我們家。”

“男朋友?那妮子才大一!”猴子驚訝地跳起來。

“你也知道人家是大一,曉婕比你小兩歲都找到對象了,你呢?除了打游戲整天還知道幹嘛?”她狠狠地用眼神戳了他一下。

猴子心虛地轉開眼睛,小聲嘟囔:“……我又不是沒對象,只是不知道怎麽跟你講而已……”

猴子媽媽沒有聽見他的話,擔心地說道:“猴子你也不小了怎麽不帶帶姑娘回來呢?還是說是人家姑娘看不上你?”

猴子一口老血嗆在喉嚨裏,這是親媽?

“媽你說啥呢?什麽看不上我,想我猴哥在學校裏追我的妹子多了去了,再說蝦仔他們不也單著嘛,你急什麽。”

“侯啊,你這孩子跟媽說說,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人家不同意啊?”

“你從那句話聽出來我是被嫌棄的那方啊?”猴子也是無語了。

“侯啊,你聽媽說,”她搬了個凳子坐在猴子對面,拿手在圍裙上擦擦然後放在膝蓋上。

“我們家條件不是很好,你爸常年也不在家,平時你處處省著媽都知道,可是你不要有這方面的顧慮,要是有喜歡的姑娘你就追,好好對人家,日子久了人姑娘也會明白。”

“這些我知道,放心媽,我真的只是沒碰上看對眼的女的。”男的倒是有一個……猴子欲哭無淚。

她還想說什麽,猴子急忙把她往門外推:“好了媽,你快去準備吃的吧,大姑媽他們等會兒就要來了。”

關上門猴子靠在門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手機在床上一直都是黑屏的狀態。

“大兵你大爺的……”

還有很多話想罵出口,可是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難過的情緒從心裏無邊無際地蔓延著,他咬著嘴唇,一直到嘴唇上沒有血色。

晚上,袁曉婕就帶著她的男朋友過來了,對方是個長相白凈的眼鏡男,猴子吃驚了,按照那小妮子平時的說法,不是妖孽根本進不了她的眼,難道最近轉了性子?

“你懂什麽?這叫潛力股啊。”袁曉婕翻著180°的大白眼。

“表哥你好,我和曉婕高中就認識了,之前就聽她提過你。”

猴子看高俊倒是挺有禮貌的樣子,就是眼光瞎,看上了他的鬧騰表妹。

“還提過我?不錯啊我沒白疼你。”

猴子媽媽在廚房裏招呼他們吃飯,高俊就把剩下的話咽進肚子裏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好話。

“小磊,下學期你就是大二下學期了吧。”

“對。”

“那別怪大姑多嘴啊,你這個年紀該考慮一下談戀愛了,以後畢業了真的就沒有這麽多好機會了。”

“好好。”猴子頭埋在碗裏,含糊地應付兩句,他媽媽立即敲了敲他的碗。

“我剛也在和他說,曉婕這麽快都找到對象了,他這個當哥哥的也不知道著點急。”

“小磊你是不是有啥眉目了?告訴大姑,大姑幫你拿主意。”

“咳咳”猴子被嚇得一下子嗆住,袁曉婕見狀不禁調侃他,“我哥的眉目我知道,都是大眾情人級別的,蒼老師、瀧澤老師,對吧?”

猴子媽媽的臉色卻白了:“侯啊,你喜歡你們老師?那個什麽蒼老師多大了?結婚了嗎?”

猴子狠狠瞪了一眼幸災樂禍的袁曉婕,然後趕緊安慰受驚嚇的媽媽:“別聽她瞎說,那都是電視明星,不作數的。”

“電視明星哦~”

“你他……你給我閉嘴。”

“阿姨,您別擔心,磊哥這麽優秀,自然是要慢慢找平生之心者,能找到的。”高俊笑著打圓場,猴子立即朝他投去好兄弟的眼神。

“我也不是擔心,只是心裏這塊石頭放不下來。”猴子媽媽嘆了口氣,“現在好姑娘這麽少,他又這麽不上心。”

猴子沈默地吃飯,大口大口地吞進去。

本來猴子以為這件事可以隨便翻過去,結果一個禮拜之後突然被告知去和一個女孩見面。

女孩是大姑介紹的,猴子媽媽也見過很滿意,於是命令猴子去和她見面。

猴子無語了一會兒也沒多糾結,不就見個面吃個飯麽,於是他讓程烈埋伏在旁邊,見情況不對就打電話撤。

女生的性格很安靜,話也不多,猴子就程序化地陪她逛了一會兒街後又看了一場電影,見時間差不多了就去餐廳吃飯。

等上菜的期間,她直直地打量猴子後笑著得出結論:“你也是被家裏逼著來相親的吧?我看得出來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猴子心裏一驚:“你怎麽知道?”

她優雅地端著檸檬水喝了一口緩緩解釋:“也沒什麽,今天你一整天都不在狀態,但是看電影的時候卻很認真,而且電影院附近就有餐廳,你卻繞遠來這家山水人家,所以我猜你應該經常和你愛人來這裏吃飯吧。”

猴子看著她的眼神裏多了一份興趣和佩服,索性承認:“被你看出來了,不好意思啊,希望你跟我媽她們保密。”

“為什麽?”

“因為一些理由,現在還不能讓她們知道。”

見猴子不願多透露,她也不好追問下去,好在餐點上來了她的註意力轉移到吃的東西上。

程烈有點驚訝這個女生的觀察力,原本以為她只是內向不愛說話,結果人心裏全明白,手機響起來他看到來電顯示有點頭痛。

“你人呢?”

“我在外面吃飯,等會兒就回去。”

“你一個人?”

“對,嗯……也不算,看著猴子呢。”

“侯磊?你看著他幹嘛?他又不是孩子。”電話那邊某個妖孽不高興起來了。

“他不是在相親麽,我來當僚機,省的他被妹子拐走。”

“相親?”妖孽的聲音變得很奇怪,他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在何煜鋒遷怒你之前,你現在馬上付錢回來。”

“你說,大兵?”程烈手一抖差點拿不住手機。

隨後他的餘光掃到一個氣勢強盛的人影從他身後直直地朝著猴子那桌走過去。

【番外 大兵X猴子】十指交握(完)

猴子心裏盤算著等會兒回去怎麽婉轉地跟老媽說不要再給他安排相親,女生叫了他好幾遍才反應過來。

“怎麽辦?其實我挺喜歡你的。”她柳眉一彎,委屈地咬著下唇。

“啊?”猴子的腦子瞬間當機了,她卻哈哈笑起來,“騙你的,我只是好奇你愛人會是什麽樣的人?”

相處半天下來她覺得猴子是個不錯的男生,就更加對他感興趣了。

“是不是很溫柔很漂亮?”

“溫柔漂亮?”猴子一聽到這兩個詞一下子就笑趴在桌上,“他這輩子,不,下輩子也不可能跟這兩個詞搭邊。”

“你知道我們第一次說話是什麽場景嗎?當時我們打了一架。”

“……”對面的女生有點汗顏,什麽女的這麽猛?而且看他樂在其中的樣子,不會是抖M吧?

“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以後會發生那麽多事,要是知道的話我才不會……”

“不會什麽?”

女生驚訝地看到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身旁的男生,看到他的臉後先是驚艷而後被他的氣場嚇到。

“你你你……”猴子嚇得一下子站起來,口齒不清地指著他。

“呵呵,”大兵往前走了一步,嘴角含笑地握住他的手指,而猴子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驚恐。

“你們……”女生看看他又看看猴子,有點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我來接我老婆回家,賬單我已經付過了,你隨意。”說完大兵拉著猴子的手在所有人驚恐的眼神裏出去了。

猴子提心吊膽地跟在他身後,最後走了兩條街後終於下狠心甩開他的手。

“我,我,我回家了,你也早點……”話沒說完身子就被一股怪力往旁邊的小巷子裏扯。

後背摔在墻上還沒來得及痛呼出聲,嘴就被粗暴地堵上了,嘴唇被狠狠地摩擦碾壓,舌頭頂開他的牙齒,貪婪地勾住他的舌頭索取。

鼻尖是久違的氣息,猴子的意識逐漸不再清晰,他勾住他的脖子掌握住主動權,舌頭激烈地回應著。

大兵的吻一路往下,粗重的喘息在耳邊響著,手伸進衣服裏到處摸索,直到手指探到股間,猴子才如夢初醒,他把大兵的手從衣服裏拽出來,狠狠打下去。

大兵再次襲上來,他再次打掉他的手。

猴子紅著眼眶,倔強地怒視著他:“何煜鋒先生你不認為你欠我個解釋嗎?”

大兵沒有說話而是第三次襲上去,猴子沒有阻止,他溫柔地摸著猴子的頭發,猴子拉過他的手臂發狠地咬上去。

大兵皺了皺眉頭,沒有抽回手臂而是任他咬,尖利的牙齒很快就咬破了皮膚,血珠滲了出來,猴子嘗到血腥味後慢慢放開。

“解氣了麽?不夠的話這只手臂也給你咬。”大兵把左手臂也伸了過去。

猴子抽了抽鼻子,冷漠地推開他:“我要回去了,沒事的話何先生不要來找我。”

“怎麽?咬了人就走,不打算負責?”大兵揚了揚手臂,血珠流了下來。

“這一口是你欠我的,好了,現在我們兩不相欠。”

“兩不相欠?”大兵冷笑了兩聲,突然彎腰將他扛在肩上。

“餵你幹什麽!”

“幹你!你不是說我們兩不相欠嗎?那我現在就繼續做點什麽。”

攔下一部計程車他就將驚駭的猴子扔進去,讓司機去最近的賓館。

第二天,大兵穿好衣服,猴子還在昏睡,青青紫紫的痕跡遍布全身,咳咳,一年多沒見,動作是有點大。

上午的陽光灑在少年的睡顏上,纖長的睫毛還在微微地抖動,大兵唇邊隨意勾了一抹淺笑。

他上前輕柔地摸著他的頭,吧唧一口親在自家媳婦兒的額頭上,猴子的眼皮只抖了兩下,並沒有醒過來。

“猴子,我好想你,現在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這一年時間大兵回去不僅僅是肅清何琛言的黨羽,更重要的是向家裏出櫃,雖然一開始是很艱難,好在組裏的中堅力量都是他的人,並且他也拿到了繼承權,加上母親在一旁勸著父親才最終不再說什麽了。

手機閃了兩下,是手下打過來的電話,他們沒有找到何琛言的下落,大兵只回了一句下去領罰就撂下了。

這個結果他猜到了,只是辦事不力該罰的還是要罰。

此時猴子悶哼了兩聲醒了過來,全身的酸疼讓他又倒回床上,大兵笑著幫他揉腰。

“晚上我們回家吧。”

“回什麽家?”

“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了也該拜訪爸媽了。”大兵朝他眨眨眼睛,意思不言而喻。

“不行!”猴子激動地跳起來,“何煜鋒你什麽意思!一年前你招呼也不打一聲就扔下我一個人,現在你拍拍屁股說回來就回來,你當小爺是什麽!”

“猴子你聽我說……”

“你什麽也別說,小爺告訴你,這游戲你他媽愛找誰找誰,小爺不陪你玩了!”強忍著下身的痛苦,猴子掀開被子下床。

“老子他媽只愛你一個!”

“你愛誰幹我屁事,我現在只想聽我媽的話好好找個人定下來,對了,到時候結婚的時候請柬我會寄你一份。”

大兵臉色青黑,口不擇言道:“就你現在這幅身子對女的還石更地起來?”

猴子楞住了,隨即氣的全身發抖,擡手打了他一巴掌什麽話都沒說就走了。

大兵呆在原地,擡手也打了自己一巴掌,話說出口的時候自己也後悔了,可是一想到猴子和別的女人一起吃飯看電影,心裏的怒火就把理智全都燒掉了。

自己是回來求婚的啊……

猴子回到家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不論猴子媽媽怎麽敲門都不開,晚上的時候侯爸回來了,這麽長時間沒見了,猴子也不好意思將其拒之門外。

“我們家小猴子怎麽有心事了?”侯爸拿椅子坐在猴子對面,開玩笑似的開口。

“沒,哪有的事兒。”

“沒有,你讓我老婆急成這樣。”侯爸臉色突變,猴子為難地撓撓頭頂。

“是有點事,我自己能處理。”

“真能處理?那就不要繼續欺負我老婆了啊。”

“……其實你只是在擔心老媽對吧?”

侯爸嘿嘿笑道:“順帶著也在關心你嘛。”

好吧,自己是順帶的……

“行了,下去吃飯吧,小何在下面也該等急了。”

“小何?何煜鋒!”猴子震驚地叫起來,這貨怎麽真的來了!等他跑到樓下看到大兵居然真的坐在飯桌上,和媽媽正說說笑笑。

“誰讓你來的!”猴子生氣地質問。

“我把家裏的鑰匙弄丟了,只能來你家。”他扁扁嘴,委屈地看著猴子媽媽。

侯媽於是幫著他說話,訓斥道:“侯啊,小何剛回國一回來就來拜訪我們,你怎麽可以這麽對人家。”

侯媽拉著大兵的手:“要是不嫌棄今天你就和侯睡一個房間。”

“不嫌棄不嫌棄。”大兵心裏樂開花。

猴子有苦說不出。

猴子拿了一條被子橫在兩個人中間後默不作聲倒頭就睡,大兵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不會碰你,你後面……還痛嗎?我去藥店買了一管軟膏……”

猴子突然起身“唰”一下將軟膏倒翻在地,哼哼冷笑:“我的身體還不勞煩你。”

“猴子白天的混賬話是我腦子犯混說的,你別往心裏去,要是你想解氣可以再……”

“再咬你一次?何煜鋒你到底把我想的多賤,揮之即來招之即去,”眼淚再也忍不住地從眼眶裏流出來。

“你什麽都不告訴我就走了,還留下什麽長命無絕衰,不好意思我文化差,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你到底知不知道這一年我是怎麽過來的,我不甘心每次都是我貼著臉去找你,而你呢,真的一通電話都沒有打給我,何煜鋒,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

大兵只沈默地看著他,心痛地握緊拳頭,安靜地聽他發洩完後開始脫衣服。

健壯漂亮的肌肉上遍布了很多鞭痕,之前沒有,說明是這一年裏挨的,而在腹部猴子發現了一枚槍眼,他抖著手撫上去。

“我向家裏出櫃了。”

猴子看著他,眼淚更加洶湧起來。

“還好只是挨了幾鞭子和一槍他們就同意了。”大兵說的雲淡風輕,他沒有把自己差點喪命告訴他。

“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不敢,如果我和你聯系會惹怒父親,我不知道他會對你做什麽。”驕傲如大兵,只有猴子才能讓他絕對在乎後果,不敢有任何差漏。

猴子擡眼凝望著他,睫毛輕顫一顆淚珠滑了下來,大兵心疼地擦掉他的眼淚。

“我只是想和你站在一起,而不是一直被你護在身後。”

大兵心裏一動,伸手將他攬進懷裏,猴子沒有掙紮,他就低頭在他額頭吻了一下:“好,我答應你。”

“那你以後還會不辭而別嗎?”

“不會了。”

猴子掙脫開他的懷抱,悶悶地說:“睡覺吧。”大兵立即把礙事的被子扔到地上,圈住媳婦兒香軟的身體一起倒在床上。

十指交握,發絲纏繞,相擁而眠。

幸福大抵就是這個樣子吧,大兵望著猴子熟睡的側臉安心地閉上眼睛。

【番外 楊炯】一路人(狗血,微雷點,慎點)

楊炯第一次見到何琛言,是在一個下雨天。

某天他在東城和人幹了一架,洗得發舊的T恤破了好幾個洞,臉上也掛了彩。

值得高興的是對方被他打趴下了,一個身高將近一米九的大塊頭。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冷笑地啐了一口血沫,也不打聽打聽自己的名號就想動他的兄弟。

楊炯的兇名在西城很響,拼著他不要命的打法,幾乎所有人都叫他“瘋狗”。

嗯,瘋狗……打起架來不要命,反正賤命一條沒誰會在乎。

父母早年就離婚了,楊炯被判給父親,雖然前兩年日子過得還比較舒適,但自從來了個後媽,他在家裏的地位逐漸變得透明,後來索性搬出來。

父親沒有說什麽,只定期打錢給他,楊炯笑了兩下什麽話都沒說。

沒有去醫院,他只讓給王晉和孫潛伍帶他去診所草草地處理了一下傷口就回家睡覺了。

兩天後傷口發炎,一整天他都在發著低燒,王晉瞧著他觸目驚心的臉色硬是拉著他出去掛水,楊炯有點受不了,又不是什麽小孩子了,一生病就掛水。

只耐著性子掛了一瓶他就拔掉針頭走了,剛出醫院門口迎面撞上了大塊頭的那幫兄弟。

王晉臉色都白了,沒來得及打電話搬救兵就被揪著帶到一個老破、空氣裏散發著惡臭的小巷子裏。

楊炯記不清那天被揍了多久,他的腦袋一直暈乎乎的,身上的傷痛似乎反而有點感覺不到了,也有可能是王晉死命擋著他的緣故。

“楊哥你沒事吧?”王晉鼻青臉腫,牙被打掉了半顆嘴角淌著血,他的第一句話卻是問自己有沒有事,楊炯覺得這個兄弟交得值了。

兩個人躺了很久,天上飄著雨,即便是夏天,也有寒意滲進骨子裏,楊炯疲憊地想閉上眼睛,眼前已然是一片血光。

突然眼前投射下來一片陰影,何琛言手裏拿著一把傘,整齊的白色西裝,幹凈的黑皮鞋上沒有染上一點塵泥。

他滿臉笑意地望著他們,手一揚,後面來了幾個人將他們兩個人扶起來,之後楊炯就暈了過去。

醒了之後他見到了何琛言,知道他是東城的老大,而西城的老大則是他的同學,何煜鋒。

他對他們兄弟倆的恩怨沒興趣,他感興趣的只有何琛言的臉和身子,他同意幫他除掉何煜鋒身邊的人,目的只有一個,上床。

何琛言沒有拒絕,兩個人理所當然地糾纏到了一起,那段時間過得太快活,讓他忘記了這僅是一場交易。

“楊哥,他和我們不是一路人。”

王晉勸過很多次,楊炯只是聽著,手裏的香煙越燃越短,他摁滅在煙灰缸裏,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老子樂意陪著他。”

他站起來往前走,沒有看到王晉悵然的表情,然而即便看到了他也不會說什麽,兄弟就是兄弟。

後來……後來發生了很多事。

何琛言失敗了,自己因為動了侯磊和喬夏,被何煜鋒和彰宸宇兩個人帶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牢裏。

鞭笞、廢手、挑斷筋脈,什麽刑罰楊炯都經歷了一遍,最嚴重的是身上的幾個槍眼,子彈取出來了,卻沒有治療,傷口惡化後流膿臭得要命。

“怎麽?今天還打算負隅頑抗嗎?”何煜鋒坐在他對面,旁邊是漠然的彰宸宇。

彰宸宇這個人他看不透,有時候他甚至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個未成年人,處理事情的手法毒辣地完全不像個高中生。

彰宸宇將何琛言和其他人上床的照片一一打在自己臉上。

“你只不過是他的一粒廢子,沒必要為他犧牲這麽多。”

“……我想,再見他一面。”

再見時,何琛言還是一身白裝,一塵不染,嘴角噙著溫和卻沒有溫度的笑意。

楊炯走過去像往常一樣想擡手撫摸他的頭發,何琛言卻往後退了一步,他的手尷尬地在半空中停留了一會兒。

“既然你出來了,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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