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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黑暗世界中點點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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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黑暗世界中點點星光

秦若星疼得只哼哼, 一直把胳膊往溫祁蕓面前湊, 生怕她看不見似的, 動作誇張又浮誇,“你居然為了別的女人掐我, 我真的好傷心”

溫祁蕓瞬間被愧疚給淹沒了,她難過的抿著唇,眼裏滿是後悔, 心裏又是慚愧,又是難受。

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 秦若星肩膀受了那麽重的傷都沒吭一聲,不過是被她掐了幾下, 就開始受不住了,一直在嚷嚷, 不就是想看她愧疚的樣子嗎

她一巴掌打在了秦若星胳膊上, “裝你就給我裝”

“啊, 媳婦兒,別打了。”傷口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明明還在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內, 秦若星卻皺巴著一張臉, 慘兮兮地縮進了溫祁蕓的懷裏, 小聲地說到,“我是真的疼。”

她下手得可能真的有點重, 溫祁蕓開始反思自己, 畢竟秦若星臉上的痛苦並不作假, 她攬扶著秦若星的肩膀,小心翼翼地避開對方肩膀處的傷口,焦急的說到“你先別說話了,我帶你去醫院。”

“休想”就當溫祁蕓攙扶著秦若星準備離開的時候,她們身後突然傳來尖銳的叫喊聲。

是利器劃破空氣的聲音,幾乎是剎那間就到了兩人的身後。

秦若星的反應從來沒有這麽快過,她用盡全力把溫祁蕓往一旁推去,讓對方重新回到了一開始畫的白線圈內。

自己則是摔倒在地上,肩膀狠狠地撞在了地板上,傷口再度撕裂,鮮血涓涓地從傷口出流了出來。

秦若星捂著傷口,重新站了起來。

而一直呈固液狀的黑團幻魔,此時已經化作了女人模樣,懷中抱著一個幾近透明的身影。

溫祁蕓反應慢幾拍,卻還是清楚的看見了幻魔的樣子,眼裏不可抑制地閃過驚艷,不過她並沒有別的想法,純屬只是欣賞的目光。

“你們今天一個都走不掉”女人陰沈著臉,目光兇狠地盯著秦若星的身影,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說到,“我要殺了你。”

在女人的腳下,依舊布滿了黑色的固液,它們不停地變換著尖銳的錐形體,朝秦若星攻擊,只是這次好像更狠,尖銳的頂部變得彎曲,呈彎鉤狀,若是刺入人體,勢必要連鉤帶拔地挖出一塊肉來。

彼時,得不到及時的治療,那就會直接喪命;又或者是傷到要害之處,直接一擊致命。

“秦若星,小心”溫祁蕓心中一緊,但她處境還算是暫時還是安全的,那些錐形的東西,每次都會與她擦肩而過,像是忽略了她的存在。

此時,在女人懷中的那個身影緩緩擡起了一只手,似乎是想撫摸女人的臉,但透明的指尖卻穿過了女人的身體,她輕笑了幾聲,虛弱的說到“你的人形果然很漂亮呢。”

末了,還隱約露出羨慕的神情來,“好羨慕啊”但更多的卻是喜歡。

的確,幻魔有一張很好看的皮囊,任誰看了都會心動與羨慕。

懷中之人朝她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臉。女人的耳根悄悄的紅了。

“不好,這樣一點都不好,要是你這麽漂亮,那就會有更多對你圖謀不軌的人。”女人下意識地想去握住她的手,卻發現自己的手直接穿過了對方的手心,女人的神情頓時變得驚恐了起來,眼淚不自覺地奪眶而出,“不要”

同時,她的攻勢也越來越猛烈和迅速。

溫祁蕓甚至都看不清女人的攻擊,只能聽見不停地劃破空氣的“咻、咻”聲,而秦若星則是在迅速地躲開她的那些“利爪”。

雖她沒有再被傷到,但一直都在流血的傷口還是讓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行動也越來越遲鈍和緩慢,不過一小會,因為動作慢了一秒,衣服就被劃破了一個小口。

溫祁蕓眼尖的看見了秦若星皮膚表面也浮現出一條淡淡的血印,點點血珠子從中溢出,看得她心一抽一抽地發疼,她從來沒有痛恨過自己的無用,“秦若星,快反擊啊”

她見秦若星只顧守,卻遲遲不攻擊對方,這又怎麽會公平呢她大喊著,提醒對方。

秦若星卻對著她搖了搖頭,用口型說到“時機沒到。”

“傻瓜,你不明白。正是因為我長得不起眼,才會惹來那禽獸不如的老師的窺伺,他不會盯上長得漂亮的女同學,也看不上長得醜的,只有我這種平淡最尋常的,才最好欺負和拿捏。”在女人懷中的女鬼,臉上神情一直都是淡淡的,似乎是已經坦然接受了自己的結局,見到女人落淚,忍不住伸出指尖擦去她眼角的淚珠,“小黑,別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女人抽泣了幾聲,明明心裏難過得要命,卻還是止住了哭泣。

女鬼臉上浮現出了點點笑意,“早知道不給你取名叫小黑了,明明這麽漂亮,愛取了這個名字委屈你了。”

“不會的。”女人眼角通紅,她摟緊了懷中的人,將自己畢生的修為傳輸給對方,“娜娜,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女人低著頭看她,一邊說著,一邊就開始掉眼淚,她的舉動暫時緩解了女鬼變得透明的身體,但一旦她停下,對方的身形就開始消散。

大量的力量從體內流逝,女人的臉色越發越顯得蒼白,就連對秦若星的攻擊都慢了起來,但是她卻非常偏執,就算知道懷中的人會消失,但她還是要將自己的修為渡給她。

“也不知你哪學來的固執。”女鬼嘆了一口氣,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從女人懷裏掙脫了出來,她站在地上,面對著女人,身後是不停躲閃的秦若星與在安全區域的溫祁蕓。

畫面像是定格在了這一刻。

站在女人身前的人,穿著一身最尋常不過的校服,微微踮起腳尖,方法用盡畢生的氣力一般,吻上了對方柔軟的唇,“我愛你。”

只是蜻蜓點水、淺嘗輒止的一個輕吻,“答應我,不要為了我丟了性命。”

卻足以讓女人睜大雙目,徹底喪失了言語功能,腦海一片空白。

秦若星便知道這是她的時機到了,她一張定身符拍在了女人身上,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麽繞過那些尖銳的“利爪”,來到女人身後的。

女鬼自然是目睹了這一切,心知局面的扭轉已是不可逆,也知道自己根本對不過秦若星,但她還是把女人護在了身後,毅然決然地站在了她身前,直視秦若星,連頭都沒回就對女人喊到,“還不快跑”

只是她並不知道被她護在身後的人,被定身符給定在原地,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睜著眼,眼睜睜地看著她將她護在身後,更像是犧牲般。

此時的秦若星也好不到哪去,她一身的傷痕,大大小小的傷口不計其數,肩膀又有血流不止的窟窿,全身的衣服都被染上了血色,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時已呈現出一股慘白,身體也搖搖欲墜站不太穩。

就在秦若星在女人身上拍上一張紙符的時候,溫祁蕓就擡腳離開了對方給她留下的安全區域,一路飛奔跑到秦若星身邊扶住了她。

她知道秦若星有別的打算,不然也不可能一直按捺著沒有動手。

秦若星將一張清心符拍在了自己身上,整個人頓時清醒了很多,她咬破食指,拿出幾張幹凈的紙符,一口作氣將那幾張紙符都畫好,並且還分別貼在了女鬼的身上各處。

女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秦若星的動作,出離憤怒卻又不能動彈,要是眼神能夠殺人,她恐怕早就把秦若星與溫祁蕓倆人淩遲了千萬遍了。

但令人震驚地畫面發生了。

女鬼原本淡淡的身影開始逐漸凝聚起來,與此同時秦若星也松了一口氣,這麽一放松整個人都撐不太住了,若不是一旁有時刻關註著她的溫祁蕓,見秦若星狀態不佳,便十分自覺得沖上去給對方當人肉墊子。

“我也是第一次畫這個符,沒想到竟然能夠成功。”秦若星靠在溫祁蕓身上,喃喃道。

溫祁蕓一時間好氣又好笑,明明傷得這麽嚴重了,還想著紙符。她架起對方的身體,好在秦若星是女人,身體很輕也很柔軟,溫祁蕓半攙扶半背,也沒覺得有多吃力。

秦若星對女鬼說到“我現在就要開始給你超度,若是你同意便點頭,若是不同意,也只能任由魂魄消散了。”

女鬼含著淚點頭。

她沒想到,只因她一時貪欲,想殺了這兩個人類,來增長自己的實力,卻害得自己陷入困境,最後還死於自己的出的壞點子上她負責限制住秦若星的行動,保證對方離不開攻擊的範疇,然後再讓小黑從背後攻擊她。

若不是她利用陰謀詭計與欺騙勾得秦若星上當,再加上對方身邊有個什麽都不懂、唯獨善心泛濫的傻子,更是好騙了。

但是她千算萬算,都沒想到秦若星的反應如此迅速,竟不惜讓自己受傷也要拉上她,手段果斷且狠厲。

如今卻又將她消散的魂魄用符穩定下來,竟還要超度她

她不相信,手段狠辣又毒厲的這麽一個人,還有這等好心與閑情來超度她,這難道不是多此一舉嗎

女鬼目光觸及到一旁攙扶著秦若星的溫祁蕓,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又想到她當初命幻魔造下的幻境,又見倆人舉止親密,心中總算知道了兩人之間的關系。

她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也難怪秦若星要超度她,畢竟她的伴侶同情她的遭遇,一心只想做善事,秦若星超度她,也不過是為了討好自己的伴侶罷了。

“不要娜娜,不要相信她”站在女鬼身後的幻魔,不知用了什麽法子,竟然沖破了定身符的功效,踉踉蹌蹌地朝女鬼走來,嘴角溢出了一行血。

幻境也因為幻魔此舉,而變得不穩定起來。其餘的小幻境竟直接崩塌,只有她們身處的這個幻境,狠狠地搖晃了一下,露出了幾分即將要崩塌的跡象,不過很快又穩定了下來。

不過幻境出了裂痕,秦若星卻因此又能“看見”事物了。

然後,她就看見身側之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幻魔那張艷麗的臉看,就差沒流口水了,所有註意力全都被幻魔那張臉給吸引過去了,半分都沒有留給她。

若是溫祁蕓知道秦若星此時心中所想,肯定會高聲反駁她,她只不過是覺得幻魔太固執了,況且幻魔與女鬼之間的發展也完全超出她意料,所以才會多看那幻魔幾眼,哪有秦若星說得那麽誇張

秦若星危險地瞇了瞇眼,冷哼一聲,抓起了女鬼的一只手。

很明顯她沒多少耐心,另一只手往地上丟了一張符,紙符很快就開始生效了,原本與幻魔不過幾步的距離,竟然瞬間拉開。

無論幻魔怎麽朝她們走來,距離都還是不遠不近,仿佛永遠都沒有發生變化,女人的表情頓時變得猙獰了起來,視線像是猝了毒,直勾勾地盯著秦若星的臉,“惡心的人類,你休想”

盡管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但驚人的意志力與某種信念撐著幻魔,她一步一步地走著,不斷的血液從她嘴角溢出,身體也在叫囂著讓她停下,但是她沒有。

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她只能隱約看見三個人影,明明近在咫尺,卻觸碰不到。

女人眼角滑落了一滴淚,朝心中那個念念不忘的身影伸出指尖,想要再觸碰一二,卻只能說出“你回頭看看我好不好”

“砰”身體倒在地上。

女鬼沒有回頭,但是她卻能夠聽見身後的動靜,尤其是在聽到幻魔倒在地上的時候,她不由地閉上了雙眼,眼角劃過一滴透明清澈的淚水。

當她睜開眼的時候,原本的悲傷已經消失不見了,她輕聲對秦若星說“謝謝你。”

“不用謝我。”秦若星臉上沒什麽表情,她對女鬼的態度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冷漠,她瞥了一旁還在直楞楞看著幻魔的溫祁蕓,心裏直冒酸泡泡,但偏偏表面上卻不露聲色。

她擡手將女鬼攬進懷裏,用只有女鬼能夠聽見的聲音,在對方耳邊說到“你們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超度你,只不過是順手罷了。”

溫祁蕓的註意力終於被秦若星此舉給吸引了過來,她見秦若星身上傷勢若是再不及時治療,恐怕

她忍不住出聲提醒對方“若星,快點吧。”

秦若星眼神淡淡的平靜的滑過她,“哦。”

她不冷不淡地應到,似乎並不在意自己一身傷。

與秦若星靠近之時,女鬼全身都冒出白色的煙霧,像是被灼燒過的疼痛瞬間席卷她的腦海,女鬼不受控制地發出淒慘的尖叫聲。

原本已經倒在血泊之中的幻魔,指尖動了動,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見的卻是秦若星將她放在心尖上疼的人兒抱在懷裏,她聽見的卻是她淒慘的尖叫聲。

與此同時,她仿佛也聽見了自己胸膛處傳來某種東西碎掉的聲音。

幻魔沒有任何猶豫,她用自己的骨頭變幻出一把利箭忍受著骨肉分離的痛苦,將那把“利箭”朝秦若星擲去,之後便徹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有肉眼看不見的黑氣源源不斷地從女鬼身上鉆進秦若星的身體裏,溫祁蕓卻對此一無所知,但她卻能夠看見了幻魔朝她們發起了攻擊。

幻魔的攻擊鎖定了秦若星所在的位置,而此時的秦若星就根本躲不開,整個過程不允許打斷。

溫祁蕓腦子裏一片空白,眼前閃過無數個畫面,全都是她與秦若星相處的點點滴滴。

對方遷就著她的任性,為了她,獨自朝女鬼走去,沒想到卻中了對方的計,害得自己受了重傷;

就算面臨著生死危機,卻還是惦記著她,畫了個絕對安全的圈。

什麽一定要活過二十歲的任務啊,全都被溫祁蕓拋之腦後了。

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就只有那把在空中朝她胸膛飛來的箭,明明都到這個時刻了,溫祁蕓卻微微出神,腦子裏想的卻凈是她居然會為了秦若星而以身擋箭,她明明是那麽怕疼的人

明明任務對她而言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女主什麽的,都只不過是她人生中最尋常的過客罷了,她們之間的關系就好比是走在大街上,擦肩而過的路人一樣。

她也根本就不會對女主動心。

這話說出來,現在溫祁蕓自己都不太相信了。

就當她閉上眼準備承受疼痛的時候,卻發現那箭不知怎麽就消失不見了,替代而之的是落在地上的一根骨頭,空中緩緩地飄落一張紙符,將那慘白的骨頭給包裹了起來。

沒有任何人看見,有一縷黑氣從地面蔓延,攀上了溫祁蕓的腳踝,緊緊地勒進了她的皮肉之中。

溫祁蕓呆呆地眨了眨眼,似乎一時間還沒弄懂現在的狀況,她回頭去看秦若星,才發現剛才擋下攻擊的是秦若星,後者對她擠了擠眼,開玩笑似的說到“這可是我最珍貴的一張符了,我當初畫了一天一夜才成品的。”

而橫在她們中間的女鬼也漸漸的消失了,秦若星在說完那句話之後,就體力不支地往前倒去,好在溫祁蕓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

“扶我去幻魔那。”秦若星不動聲色地擡起雙手,圈住了溫祁蕓的腰,她靠在對方的肩上,深吸了好幾口氣,不斷地汲取溫祁蕓身上的味道,只覺得身上的傷口也不是那麽疼了。

溫祁蕓“嗯”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來到了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女人身旁,秦若星蹲了下來,抓住了幻魔的手腕。

“餵,你還活著嗎”溫祁蕓也跟著蹲下身,正準備伸出指尖戳一戳女人的身體,卻收到來自秦若星的一記眼刀。

“別碰她。”秦若星臉色一沈,就連語氣都變得兇巴巴起來。

“哦”溫祁蕓悻悻然地收回了手,委屈巴巴地小聲嘟嚷著,“不碰就不碰,你兇我幹嘛,明明你自己也碰了人家”

秦若星也知道自己的語氣有些過重了,見溫祁蕓委屈的樣子,她神情柔了下來,說“你體質特殊,以後還是少和這些臟東西接觸,不然很容易生病的。”

雖然讓溫祁蕓碰一下女人也沒什麽影響,但她就是很看不慣溫祁蕓朝幻魔伸出的爪子,看不慣她那動作。

在溫祁蕓看不見的地方,又有許多的黑氣從幻魔身上轉移到了秦若星的身上,終於最後一縷黑氣徹底從幻魔身上消失,整個學校的幻境全都消失得一幹二凈。

秦若星也松開了對方的手腕,站起身準備離開。

“怎麽樣你還撐得住嗎”溫祁蕓擔憂地望著她,就連眉梢都染上了淡淡的憂愁,“讓我來扶著你走吧。”

秦若星卻擺手拒絕了,並對溫祁蕓說到“沒關系,我可以自己走。”

但是當她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也許是失血過多的緣故,秦若星皺著眉,身體搖搖欲墜又要往一旁倒去,說巧不巧正好倒在了溫祁蕓的身上。

還免得溫祁蕓去扶她的功夫。

溫祁蕓連忙伸出雙手抱住秦若星的身體,兩人的距離近得不能再近了,姿勢也是十分的親密。

“砰”同時,天臺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來者見秦若星一身的血,不由花容失色,連忙走了過來,“你這是怎麽了怎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溫祁蕓聞聲看去,見到的人,卻是她之前從未見過的女人,這不禁讓她感到困惑,“請問你是”

女人對她露出了一個笑,“我是陸媛,是你的姑姑。”

她雖這麽說著,但卻是直接把溫祁蕓擠到了一邊,主動將秦若星往自己身上攬,“你瞧你小胳膊小腿的,還是讓我來扶阿秦吧。”

偏偏溫祁蕓一時間還沒爭過她,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秦若星靠在別人身上。

溫祁蕓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偏偏當事人秦若星也沒有發表任何的態度,她就更不好說些什麽了。

就當三人準備離開的時候,溫祁蕓餘光瞥見了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女人,她喊住了秦若星“秦若星我們就把她丟在這裏不太好吧”

過了許久秦若星都沒有說話,直到離開的最後一刻,溫祁蕓的耳朵裏才傳來,秦若星虛弱的聲音“放心吧,死不了”

那話怎麽聽都很酸。

偏偏溫祁蕓聽不出來,她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出神地望著秦若星與陸媛離去的背影,過了一陣才擡腳追上她們。

只是這時,溫祁蕓眼前開始漸漸的模糊起來,腳步也慢了下來,她露出了一絲迷茫的表情,身體似乎開始不受控制起來,只是她的意識很模糊,腦海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直到陸媛送秦若星下樓之後,見陸渺渺還未跟上來,又不得不折回去,恨鐵不成鋼地拽著溫祁蕓下樓。

等陸媛來伸手拉她的時候,溫祁蕓猛地一個激靈,這才從剛才的狀態裏回過神,她皺了皺眉,卻全然忘記了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她剛才不是跟在秦若星身後嗎怎麽還在天臺

顯然陸媛並沒有給她思索的時間,拉著她就往樓下走,她神情不悅,說到“小孩子就是喜歡磨磨唧唧的。”

她不小,真的。她只是年輕。

溫祁蕓剛想這麽反駁對方的時候,才想起陸媛是陸渺渺的姑姑,看在對方是她長輩的份上,而她又是一個尊敬長輩、關愛幼年、遷就殘疾、牢記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共產主義接班人。

溫祁蕓想了想,沒有出口頂撞對方。

“你是怎麽知道我和若星在這裏的”溫祁蕓見到陸媛孤身一人,卻沒看見秦若星,不由擔心地問到,“她人呢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嗎她現在受了重傷,你就把她一個人撇下了”

“我是被她妹妹秦音委托來幫忙的,雖然晚了點,但總算是沒來晚。”陸媛的視線從頭到尾把溫祁蕓全身給掃視了一遍,她嗤笑一聲,帶著幾分嘲諷,“我怎麽可能把阿秦撇下你想象力未免有點豐富。與我同來的好幾個人已經把她送去醫院了。”

溫祁蕓聽聞,心中的那塊懸著的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但沒過多久,就聽見陸媛咄咄逼人地問到“我倒是沒問你呢,你又怎麽怎麽和秦若星搭上關系的”

聽著陸媛質問的語氣,就好像是自己東西被人搶了一樣氣急敗壞。

“我是她收的徒弟。”溫祁蕓沈默了片刻,她回想起她與秦若星確實沒有一個正經的關系,情侶關系的話,說出來肯定會嚇倒一片人,更何況秦若星也沒有想公布她們關系的打算,所以溫祁蕓想了想還是用師徒關系來掩蓋她們之間的暧昧。

陸媛沈默不語。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猙獰,很明顯,她並不滿意溫祁蕓的這個回答,準確的來說應該是不喜歡任何與秦若星靠得太近的人。

溫祁蕓她雖然在某些方面比較遲鈍,但她又不是瞎子,再加上陸媛是一個藏不住情緒的人,什麽情緒都寫在臉上了,溫祁蕓自然也大致能夠猜到陸媛大概是對秦若星有那麽一點意思。

她心想,若不是她是陸媛的侄女,又或是陸媛平時註重形象,恐怕對方下一句話就是怒罵她是狐妖媚子,故意勾引秦若星,還費盡心思把自己送到秦若星身邊,讓秦若星收她為徒

偏偏這些話,陸媛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的,她只能對溫祁蕓擠出一個假笑,額頭的青筋不停地跳動,幾乎是咬著後牙槽說出來的違心話“呵呵、那真好呢,渺渺真有福氣。”

陸媛接著又像是提醒她似的,“畢竟渺渺還那麽年輕,好好跟著你阿秦學,出師是遲早的事情,說不定過幾個月你就又會添個師娘。”

溫祁蕓故作疑惑,擺出一副茫然無知的樣子問到“師娘什麽師娘我會有師娘嗎”

陸媛勾了勾唇,像是對待小孩子一樣摸了摸溫祁蕓的發頂,“乖,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溫祁蕓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說到“那姑姑,我會很是期待那天的到來。”

陸媛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她彎了彎眼角,神秘兮兮地對溫祁蕓說到“渺渺,下次就不要再叫我姑姑了。”

“”溫祁蕓心想,不叫你姑姑,難不成還要我叫你師母不成

雖然很想打破陸媛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但最後還是理智勝過了理性,溫祁蕓強忍著想把陸媛這副得意的嘴臉給撕碎的沖動,朝她微微笑“那好。我會等那天來的。”

在她們離去之後,躺在血泊之中的女人指尖顫動了一下,她茫然地坐了起來,去人只覺得腦子裏一團漿糊,什麽都記不清了。

她甚至連自己都不記得是誰,又是怎麽在這個地方,但她卻能夠感受到這具身體的支離破碎,生存的本能還依舊殘存著,女人按照自己潛意識的想法開始行動。

她伸出指尖劃破了空間裂縫,現在的她只有躲進去,調整身體,才有能力再次回到這個世界。

但是她卻遲遲沒有行動,她轉過頭看向已經泛起了魚白肚天空,手掌覆蓋住了左胸口的那塊位置,只覺得裏面空蕩蕩的。

她好像弄丟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可她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溫暖她的陽光,似乎已經消失了。

女人低下頭迷茫地看向自己的身體,只覺得有些陌生,她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幹凈的清澈氣息,可她不是聚集著天地間的怨氣形成的幻魔嗎

秦若星進醫院的事情,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見到她的人都不由咋舌驚嘆,還是第一次見秦若星傷得這麽重,渾身那麽狼狽。

就連秦安都飛速地趕了過來。

不過秦若星並沒有在醫院待上多久,將其他無關人員攆走之後,她拉著溫祁蕓就回家了。

整個過程中,陸媛與秦安都沒有攔著她。

秦若星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性子,她決定的事情還沒人能夠輕易地讓她改變,而秦安就算知道秦若星現在出院對她的身體沒好處,也沒有阻止對方帶著溫祁蕓從醫院離開。

“我很擔心她。”陸媛緩緩地從秦安身後走到她的身旁,與她一同從窗戶旁了望著秦若星離去的背影。

“嗯。”秦安輕輕地應了一聲,“我也是。

“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就撐不住把身體裏的鬼氣給逼出來。”陸媛狠狠地皺了一下眉,“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喪命。”

“的確。”秦安眼裏一片暗沈,眉眼之中一點溫度都找不到,以往吊兒郎當的形象已經在她身上看不見一絲影子,若是溫祁蕓在場,一定會驚愕秦安的變化。

這樣的秦安誰都沒有見過,就好像終於脫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真實的面目。

秦安盯著溫祁蕓離去的背影,眼裏就像是摻雜了冰渣子,怨毒且銳利,像一只吐著信子的毒蛇,低沈的聲音只有她自己一個人能夠聽見“姐姐居然因為一個外人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那個人不可原諒。”

她指尖輕輕地觸碰著病房窗戶上擺放著的小嫩芽,動作溫柔且輕緩,只是隱匿在長發中猙獰的表情令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陸媛表情凝重,望著溫祁蕓的背影也充滿了防備和敵意,只是她卻沒太註意一旁散發著低氣壓的秦安一臉偏執的模樣。

陸媛若有所思地喃喃道“我們應該做點什麽為了阿秦。”

“沒錯。”秦安驀地笑了,嘴角劃過猶如刀鋒一般的冰冷弧線,幾乎是咬著牙說,“不能讓那個小賤人好過。”

她原本是想,既然姐姐那麽喜歡那個小白兔,那就養在身邊消遣,她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把姐姐身邊的人全都趕走。

畢竟這只白兔看上去還蠻好玩的樣子,雖然她對她沒意思,但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她也適當地表露出了幾分喜愛,沒想到卻惹來姐姐的怒斥。

她當時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卻沒太把那只白兔放在眼裏,畢竟她與姐姐認識了幾十年的感情,總比這個才與姐姐相識不過兩個月的人要深厚得多。

只是她千算萬算,還是小瞧了對方。

姐姐居然會為了那只白兔,不惜讓自己身體;她們修煉者,拼勁所有的努力,不就是為了長生嗎

祖祖輩輩追求的長生,已經成了一種信仰,沒有什麽比自己的身體更重要。

更何況姐姐這次受了重傷,就算事後再怎麽修養,還是會落下病根,對身體不利。

秦安一想到這一點,就恨不得把那個小賤人千刀萬剮

她何德何能竟然能夠讓姐姐為她做到這種地步肯定是被那賤人給蠱惑了,她一定要讓姐姐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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